在霍夫曼队长的祷告声中,整个祷告室的烟雾愈发浓厚了,奇怪的是祷告室内明明没有风,但是祷告室的烟雾却渐渐凝实,形成了一道烟旋,直直冲着周未而来,硬生生将周未和霍夫曼队长包裹起来。
霍夫曼队长再睁眼时,已经进入到了周未的记忆中来了。他拍了拍自己的风衣,双手撑地,从垫子上爬了起来,看着眼前奔腾的河流,那奔腾的河流中闪烁着许多光芒,原来是周未的一生。
霍夫曼队长从记忆上的起点出发,从风衣中的内袋取出一块怀表,那怀表好像是坏的,只有一根时针。他嘴中振振有词,怀表的时针也随着霍夫曼队长的念叨摆动了起来。
远处的一道记忆片段闪亮了起来。
“找到你了。”
霍夫曼队长就直直跳进了这片记忆中。
原来周未和几个同学从小就听说音乐楼的怪谈,对这个怪谈十分好奇。但学校对音乐楼的管理也十分严格,眼看着自己几人都将要毕业,再不去闯一闯就没机会了,于是便组了一个“探险队”,组织了一个夜闯音乐楼的活动,当作自己几人的毕业聚会。
这支探险队一共四人,都是周未的同学,三男一女。
在昨天晚上十点,周未四人轻手轻脚翻墙进了学校。
避着在学校巡视的校工保安,一点一点靠近了音乐楼。
到了正门,周未几人发现这音乐楼竟然落了三把锁,锁型还不一样。
“学校财务室都没这么多锁...”其中一个女生说道。
“看来怪谈不是空穴来风。”另外一个同学接着了。
周未的心瞬时就被提了起来,而从音乐楼内恰好响起了一点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不过却还是有些不够清楚,四人都没太当回事,周未眼看着从正门进不去,就绕着音乐楼走了一圈。
提议如果找不到入口就打退堂鼓回去好了。
几人绕了绕,发现校方还是很重视这个音乐楼的,每个窗户都用木条封死了,不过却有一个窗户不是从上到下封死的,而是一个“X”字型,就好像是一个出口。
周未摸了摸,这个窗户居然也没有玻璃!他试了试,这个窗户勉强够他钻进去的,同学里有个体型较大的,忍着被钉子和木板摩擦的痛感,一点一点挪进了窗户,又慢慢落了地。嘴上不断哼哼唧唧。
虽然周未几人轻手轻脚,但这音乐楼太过空旷,一点儿声音都会被放大。
“咚!”
“咚!”
几人从窗户那里翻了下来,安稳落了地。
不知是不是周未的错觉,周未只感觉声音像水波一样,在音乐楼里荡漾开去。
楼道里静悄悄的,也没什么光亮,只有月光点点透过窗户封条的缝隙,洒落在音乐楼中,平添了一点恐怖感。
“咕咚。”
周未听到旁边的同学咽了咽口水,紧了紧身上沾满灰尘的衣服,好像这个衣服能护着自己周全一样,用眼睛看了看周围,这音乐楼是个环形建筑,内外像是两个圈套在一起,每个圈上都有教室,上下一共四层。
那个体型较大的同学胆子也比较大,从前开路,周未几人亦步亦趋,走到了楼梯口,路过了两个大教室,教室里散落着许多乐器,在月光下铺满着厚厚一层灰尘。
抬头看了看楼梯口上楼层的告示牌,原来这个音乐楼一层是器乐工具楼,二层是东方音乐层,三层是西洋音乐层,四层则是声乐与演奏厅。
周未细细听着那渐渐大起来的声音,好像是在三楼,周未等人挪动脚步,准备向上走去。但在走去的过程中,他余光瞥到了他刚刚走过来的地面,发现这地上有五条脚印,都印在音乐楼厚厚的灰尘上。一个显然是周未几人自己的脚印,另一个脚印却小得多!
“等等!”周未喊住了同学几人。
周未本来以为那个脚印是以前的人落下的,但细细看来觉得不像,这一行脚印与自己的脚印是平行的!按脚印的大小,无论如何都与自己都不可能是一个步频!
周未抖了抖,心中不免打起了退堂鼓。
那个瘦小的男同学更害怕了,“我们还往前面去吗?”
周末深吸了一口气,“去,当然去,不然我们大晚上跑过来干嘛?”
体型大的男生拍了拍旁边的女生,“别怕,有什么都有我呢”,说着还挥动着拳头,好像不管来什么都可以用拳头打回去一样。
女生倒是没显出害怕之色,神色上反而更兴奋。
瘦小的男生不好再提反对意见,只好跟着他们三人后面。
于是周未又把目光收回,看着面前的楼梯,迈出了一步。
不知是不是周未的错觉,他感觉他的脚步落在这个楼梯的第一层时,就感觉像是自己落在水中那一下,有些轻微的窒息感,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周未也不敢肯定,但他坚定地迈动步子,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走到第二层时,他听出来那个乐器是笛子声了,这声音异常清楚就像是在他耳边演奏一样,但是这个声源还是能够明显听出来在楼上,这个声音非常悠扬,但却能听出忧郁与痛苦。
“这个人的音乐素养还是有一些的。“女生如此评价。
“也不知道这个乐器的主人有什么心里事。”
周未还想继续往上走,但这时他发觉了不对,原来跟他平行的脚印现在居然跑在了他前面,跟他只有一步之遥。
而且周未一停下来脚步,这个脚印就像在等待周未一样,定在了周未之前,不多一步,不少一步。
要是有人看见了周未的脸色,那真的是太精彩了。周未脸色铁青,腮红却是一片。心中不免喊了一声,“完蛋。”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周未愣在了楼梯上,不知是该迈步向前,还是认怂回家。正在犹豫的时候,一阵风吹过,竟然把周未向前推了几步,就好像有人在推着周未向前一样,周未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神情更为紧张了。
“这音乐楼四面都被封死了,哪来的风?!”
周未心中暗叹,不愧是整个落沙市的怪谈,不是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