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周未这样哪里还敢开门,只好蜷缩在洗漱间,紧紧靠着洗漱间的门,就是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周未倒也没忘了关灯。
“咚。”
门被打开了。
脚步声进到了房间里面,“嗒”,“嗒”。一步一步落在房间中,脚步声回荡在周未的耳朵中。
“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周未心里这么想着。
就好像听到了周未的心声一样,脚步声适时地停了下来,一切都安静了。
正当周未把心收回时。
“吱”。
洗漱间的门把手转动了起来。
随着门逐渐开启,周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感觉胸腔里的心不断跳动,好像下一秒心就要跳出来了。
门上倒映着一个毛茸茸的人形影子。
周未几近昏厥,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玉佩,玉佩在这个过程中闪烁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光芒。
忽地,门外传来了另一个脚步声,这漫长如一个世纪的开门过程也停了下来。
毛茸茸的人形影子也迅速收缩,逐渐凝成了一个普通的人影。
“贺警官,这边似乎不是你们该管的领域。”这个声音很近。
“梁铧,地方虽然不是我们负责,但这个人却该我们负责,不然你也不会过来处理,不是吗?”
这个声音听不真切,周未就不甚清楚了,但听他们的对话,这个贺警官是个警察。奇怪的是这个影子没有映在地上或是哪里。
更奇怪的是他们居然认识!
“完了,凶多吉少了。”周未心里如是想,“兄弟我才刚穿越复活,没想到就入了虎穴。”脸上的表情都拧成了苦瓜。
那边的声音却是不停,房间里传出来了几声闷闷的声音。
好像是梁铧从房间里搬了把椅子坐了下去,“贺警官,这个人对族内只是血食,我也只是奉命过来处理,网开一面吧。”
“古都市已经传来了几个类似的讯息了,这个人你如果不放弃,后果你知道。”
被叫梁铧的人,他的声音停了下来,一时两人都无话。
“有意思,平时井水不犯河水,这时候这么强硬。”
“好,我这个任务我会取消掉,但你要让我知道知道,古都市传来的信息到底是什么。”梁铧下定了决心。
那个贺警官倒是没多回复,只是走上前来,手抓住了周未所在的洗漱间的门把手。
周未躲在门后,身体低斜,打算趁二人开门的时候撞出去。
“哈哈”
“贺警官,这个人倒是胆子大,想逃。”梁铧指了指还没打开的洗漱间门。
这话音一出,周未顿时如遭雷击,没想到他们竟然知道自己的动作!
“别吓到人家,这下你知道原因了吧。”贺警官倒是淡然。
“嘿,有意思。去了音乐楼居然没事。”梁铧脚向前一伸,脚尖冒出点点紫光,这紫光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周未看着这紫光一时不敢乱动,眼看着这紫光爬向自己的身上,才着急准备将衣服甩出以防不测,可这紫光哪里会有多的空闲给他。
这紫光爬上周未身上的时候,立刻紫光大盛,将整间洗漱间照耀了起来,将周未定在了原地,门外的两人却不觉得这光刺眼,仍旧直视。
“紫光术更娴熟了,多谢。”贺警官话倒是不多,直接进了洗漱间,将周未一把抬走,向门外阔步走去。
梁铧跟在后面,“这事儿我跟族内汇报的时候要明说。”说着梁铧还笑了两声。
“随你。”贺警官大步从周未的家中出来了。被叫做梁铧的人紧随其后,两人刚出了门口,贺警官向着门口等着的马车招了招手,那马车旁等待的车夫就将周未接过,放到了马车里。
贺警官向着马夫说道,“得英,把这小子带回去。他哥哥今天好像还没下班回来,趁这个机会带到协会里去。再让学校配合我们一下。”
梁铧看着贺警官的安排,对着贺警官说:“贺浊你现在有独立小组了?混得可以啊。”
“和你无关。”贺浊的仍旧面无表情。
“行行行,和我无关。”梁铧倒是也满不在乎,“不过你们也离不开和我们的合作,后会有期。”
梁铧说完这话,身形一闪,竟然变成了一只大大的蝙蝠,从贺浊的面前飞走了。
等这只蝙蝠从面前消失,贺浊和被叫做得英的人也驾着马车从这条街道上渐渐消失了,只留下变淡的马蹄声,在路灯下延伸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马车在落沙市西区一个破旧的小楼旁停了下来,这个楼的一旁歪歪扭扭地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的内容是“落沙市奇异怪谈分享协会”。
贺浊抱着周未,得英随后跟着。进门后一个金发碧眼,脸上点缀着些许雀斑,身上穿着淡素色长裙的姑娘在前台,看见他们两个人回来还抱着一个男生,她倒见怪不怪。
“霍夫曼队长在吗?”
“在三楼等着你们呢。”
贺浊走到三楼,只有一个敞着门的房间亮着光,房间上挂着一个门牌。
“祷告室。”
贺浊抱着周未进了祷告室,轻手轻脚把周未放到了祷告室的椅子上,周未失去了意识坐不住在椅子上,东倒西歪。贺浊手忙脚乱地扶了扶,终于让周未半歪倒在了椅子上。
祷告室内部的空间不大,仅仅摆着三排椅子,每一排只有五把椅子,椅子前三四米的位置上摆着几个厚厚的毯子,再往前的墙下有一个大大的斗柜,墙上挂着一个奇异的徽章,徽章上由两个符号构成,一个是破烂的小号,另一个是失衡的天平,天平的一端什么都没有,另一端则放着一个乐符。
“这次还顺利吗?”声音来自跪在毯子上的一个高大的男人。
“夜族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我去的时候他们也在。”
“音乐楼原来只是一个都市怪谈,平常也没什么反应,我们有所疏忽,昨天那样的异样我们关注到了,夜族也关注到。”高大的男人话没说完,贺浊接了过来。
“勉强算是正常。”
“但昨天音乐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霍夫曼队长”贺浊发问。
高大的男人原来就是霍夫曼队长。
霍夫曼队长缓缓从毯子上站起,将几个椅子拼起,缓缓将周未放平。
“这就是我叫你带他来的原因。”
“点上月香吧。”
贺浊从斗柜中取出来三支黑的如墨一般的香,插在了周未椅子上的几个缝隙处,拿出打火石燃了起来。
香一燃起,香的烟雾瞬时就腾空而起,充斥了整个祷告室。
霍夫曼队长拿过一个毯子,放在了周未的旁边,他缓缓跪了下去,双手合十。
“伟大的乐神,请您降下您的恩惠,聆听这个迷茫者的梦境吧,将他从梦境中引导出来。”
“伟大的乐神,请您降下您的恩赐,聆听您忠实仆者的祷告吧,将我引入这个迷途者的梦境吧。”
霍夫曼队长振振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