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有些震惊，他去了那么多大律所，可对方给出的方案几乎都是千篇一律，唯有这个初出茅庐的青年，居然看透了他的心思。
“你很不错，不过只有这些还不够。”赵恒意味深长的看着纪小渔。
而这时去而复返的张大律已经返回，看着手中的方案心中震惊不已，他本以为纪小渔只是将他支走，却没有想到纪小渔的抽屉当中真的有一份久天重工的策划案。
而令张大律更加震惊的是，纪小渔办公桌下面的柜子里不只一份这样的策划案。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整个律所隐藏最深的家伙居然是纪小渔，而他居然好使不死的挑了一个这样一个心思深重的青年当替罪羊。
这一刻张大律心中无比的后悔，但木已成舟，现在就算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张律，辛苦了哈。”纪小渔很自然的接过方案袋，在方悦错愕的目光中递到了赵恒的手中。
方悦眼中充斥着不可思议，他接触赵恒的事情整个律所少有认知，纪小渔不但知道还事情做了预案，这怎能不令人震惊。
赵恒也是有些诧异，刚准备打开文件，一旁的助力却突然打断。
“赵总，航班时间临近，咱们需要走了。”赵恒一愣，他被姜伯伯的突然出现打乱了计划，差点忘了还要做飞机前往深市。
“姜伯伯，我这个有紧急会议需要前往深市，晚些时日我去家中看望您。”赵恒顺势合上了文件，站起身来。
“好啊，随时欢迎你来家中做客。”事情突转，方悦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本以为终于看到曙光却突然冒出个航班打断了。
赵恒感觉到了方悦的急切，淡淡一笑看向纪小渔“今天时间是来不及了，你这份方案我可以带走么飞机上看么？”
方悦闻之，立刻给了纪小渔一个眼神，示意他一鼓作气。
纪小渔自然明白方悦的意思，但是他更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恐怕不是今天可以拿下的。
“赵总随意，见面即使缘，这份方案是我个人随笔，赵总喜欢就送您了。”两句话表明了身份，同时也撇清了律所的制衡。
虽然这样会令方悦不满意，但他在乎么？
事到如今，他能否拿到执业资格证已经不是简单的好好工作就可以那么简单了。
从今天起他在方悦所的身份地位已经彻底转变，能让他留下的只有他的价值，再无其他。
赵恒看出了其中的嫌隙，但这与他一个大佬总都没有关系，无论是方悦还是纪小渔都只不过是他的一个乙方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赵恒不再耽搁，一行人风风火火在众人的目送下离去。
今日这一战对于纪小渔来说是平生首战，表面淡定实则压力巨大，不过好在他抗过了第一波。
接下来就是最为重要的第二波，与方悦和张大律之间的博弈了。
看着众人离去，方悦的笑容仿佛也今日余额不足一般，再次换上了那个冷若冰霜的脸庞。
“纪小渔，你跟我进来。”方悦迈着高跟鞋，每一次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都在震动这纪小渔和张大律的内心。
不过这次方悦只叫了自己，说明她还不打算现在就盖棺定论，一切还要等他一会的表现。
律所众人见到纪小渔单独被方悦叫走，面面相觑不知所以，但是却都没人敢喘大气，生怕触霉头。
律所第一间办公室内，方悦不紧不慢的脱下了外套，似乎纪小渔不存在一般，悠悠的为自己充了杯咖啡。
纪小渔知道对方这是在故意晾着自己，他刚刚撇清律所的行为显然已经让这位女强人不满了。
“方律，赵恒不会签咱们所。”终究还是纪小渔率打开话题。
“哦，是因为你不想让他签咱们所？”方悦的声音听不出感情，纪小渔第一次正面承受这位三十多岁单身女强忍的压迫。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张大律为什么那么惧怕这位女强人了，要不是自己从小就经历各种不幸，他恐怕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压力。
“方律，你已经看到了，我尽力了，但是赵总有自己的衡量。”纪小渔不卑不亢，与往日唯唯诺诺的他截然不同。
“那你说他会签哪个所？”方悦有些意外，这个少年居然能在她的场压下淡定自若。
“这要看哪个所能够帮他打破压力了。”纪小渔直言不讳，他相信自己最后说的那句话方悦定然也是听懂了。
“那你觉得我们所没有能力帮他打破压力么？”方悦慢慢向纪小渔逼近，美丽无比的双眸，此刻却如同刀锋一样，想要刺透纪小渔的内心。
蛇蝎女人这个词第一次在纪小渔的内心中诠释的如此清晰，强顶着方悦的压力，纪小渔摇了摇头。
“只有咱们所，还不够！”
“那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拿到执业资格证？”方悦终于挑明最后的底线。
纪小渔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要的就是对方明牌，因为只有明牌他的军令状才有意义。
“因为我唯一一个还能跟赵恒说上话的人。”纪小渔在赌，他在赌方悦很在意赵恒这单，因为只有这样他这张空头支票才能开下去。
“呵呵，你这小家伙确实有趣，往日都是我给别人开空投支票，今天却轮到你给姐姐开空头支票了。方悦噗嗤一笑，不知是讥讽还是嘲弄。
“方姐，事关律师执业性命，没办法啊。”纪小渔摊了摊手，不是他想开，而是他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了。
“你这小家伙倒是实在，距离律师资格证审核还有十天，那我就给你这空头支票留十天的有效期吧。”
方悦向纪小渔抛了个媚眼，如果是别人肯定会以为这是调戏，只有有纪小渔知道这一眼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方姐，没有其他事我就出去忙了。”纪小渔一分钟也不想再与方悦独处，生怕自己再晚走一会被对方活吞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方悦的另一个绰号叫蛇蝎女皇了。
“纪小渔，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到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方悦的冰冷的声音在纪小渔离开的背后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