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拿回面具?我不允许!”
阴三兜脸色阴翳,一语道出了夜白的心思。
身为一个常年行走在刀尖的猎人,他熟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立刻发动用了他的轮回之技。
“天各一角!”
下一刻,夜白感觉自己与面具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远。
‘只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触摸到,就能抓回面具了!’
可惜,现实是骨干的。
咫尺之间恍如天堑。
阴三兜居然抢在夜白前面,将面具抓入手中。
然后。
嘭一声。
空中的夜白被阴三兜用膝盖狠狠地顶入地面。
“咳咳!怎么可能?你速度怎么这么快?”
夜白趴在地上,灰头土脸地,一脸疑惑着。
“哈哈哈,小子,这就是轮回之主的恩赐与平等!虽然你有令我羡慕的能力,但我也着你所不知的厉害之处。”
“你就安心的给我去死吧!”
阴三兜举起手中的木桩,往夜白身上扎去。
哄咚一下。
阴三兜被一股巨大的水柱冲飞而去。
手中的面具随即掉落在夜白面前。
“发生了什么?”
夜白一脸懵逼地看着面前失而复得的面具,缓缓坐起了身。
“咳咳。该死!你小子果然是新手!”
阴三兜酿跄地从泥泽中爬了起来,满脸愤怒,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在猎杀阁中看到的规则。
“轮回之主会保护每次初入这片世界的新人,让他们免受其他轮回者的迫害!”
“但是轮回者毕竟是外来之物,他们受到世界规则的排斥,所以会受到世界里土著们的追杀和迫害,如果你们遇到了新手,要想杀掉他们,最好的办法是...”
“就让这些畜牲帮我动手吧!我就不奉陪了!”
阴三兜目光一闪,看了一眼水柱的方向,也所忌惮,接着朝夜白身上丟去一团猩红的粉末,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逃去。
“他就这么走了?还有这些粉末是什么?”
夜白看着身上的粉末疑惑到。
下一息,地面宛如惊涛骇浪中的小舟,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湖水也变得狂暴不安,疯狂地下降,露出里面黏湿的表皮。
同时,有密密麻麻的红点点从湖水中纷纷出逃,那竟是无数只幼小的红沼蟹。
有什么东西要跑出来了!
突然,湖面下亮起一团团淡蓝色的光芒,接着无数个闪烁着蓝光的泡泡纷纷飞起。
周围的盐沼地开始皲裂涨破,一对对畸形怪异的蟹钳携带着大量的红黑之物拔地而起。
“周围居然还有这么多沼蟹领主?”
夜白困惑,看着将自己围住的一双双沼蟹眼睛,不由感到心里发毛。
‘恐怕跟刚刚这些粉末有一定的关系了!’
“希望这副面具真的能解决我当前的困境!”
夜白决定遵从内心的想法。
他扫视了一眼周遭,将面具缓缓举起,戴上。
咔嚓!
此刻,命运的齿轮开始重新转动。
一只庞然大物出现在场地之中。
夜白化作了那只消失的红沼蟹领主。
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面前是一片白色,小沼蟹推开小壳,掉落而出。
......
这里是一片秘境,里面生长着大量的奇珍异果,沼蟹悄悄的偷吃了一枚。
......
沼蟹周围已再无天敌,开始在红树林区占地为王。
......
两个人类入侵了他的领地,他愤怒的出击,不敌。
短短片刻的功夫,夜白便体验完了红沼蟹的一生。
这种诡异混乱的记忆虽然同夜白原本的记忆互相混合,但也是相当的分明,能够让他分清哪种属于自己,哪种属于“野兽”。
他从未有过这种判然不同的体验,就好像这只沼蟹曾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当他再度睁眼之时,周遭的一切都变了。
周围的湖水和环境变得很和蔼,这些暴躁的沼蟹也变得十分弱小,似乎不值得自己出手?
“可惜,我终究是人类啊!你们既然想杀我,那就别怪我反杀你们了!”
“红沼蟹领主”淡淡地开口道,此刻的夜白已是脱胎换骨,开始真正适应起轮回世界。
“浪起!”
湖泊变的更加狂暴,海水携带起黑沙飞冲而上,冲击着周围的蟹群。
夜白也不甘落后,挥舞起“灵活”的身躯,冲向蟹群。
巨大的蟹钳砸击在周围这些身高不足它一半的沼蟹上,好似一颗颗成熟的板栗果实一般,爆裂开来,四射而去。
几只小蟹乘他攻击的间隙,爬上他的附腿,咔呲,一小节蟹足离地而去。
疼痛刺激者他,一抹猩红色填充上了他的双眼,暴虐的气息攀爬而至。
杀!
红沼蟹领主的本能催促着夜白去反击,一个抖身,甩下几只小蟹,猛砸而去,浆流一地。
接着转身,甩下另外几只小蟹,它立刻补刀。
化身红沼蟹领主的他,将野兽的本能发挥到了极致。
横扫,上跳,斜刺,下砸,侧咬,浪冲,滚沙。
他用尽了它的一切手段。
......
“红沼蟹领主”用力夹断了最后一只小蟹。
接着,它朝天大吼一声,张舞着它剩下的大钳。
它胜利了,同以往一样,成为了最后的存活者。
蓝色的浆夜混入海水,冲洗着周围的坑洼,地面中残留着大量的沼蟹残骸,它们或埋入泥沙,或漂流在水中,或悬挂在林间。
夜白的症状也不好受,蚁多咬死象,何况是这群暴躁的蟹群呢?
它的一只钳螯因为过度角力,破碎开来,六只附足报废三只,剩下的三只也是长短不一。
随着最后一次挥足,它眼中的猩红色彻底消散去。
“我这是怎么了?刚刚...”
回过神的夜白感到一阵害怕,刚变化成红蟹领主的他受到一股神秘力量侵蚀,以至于变得不能自控,在发泄过后终于好多了。
“我这副样子还能变回去吗?”
看着变化后的身躯,他心中有所思索。
下一刻,一阵光芒闪过,夜白变回了原样,那副面具再度出现在他手中,只不过已是变得破烂不堪,看着像报废一样。
“这副面具似乎还能使用一次?”
夜白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面具,心中浮现出这样的念头。
然后,回想起刚刚的经历,他内心不由感到一阵后悸。
“我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要是那个阴三兜回来,恐怕免不了有一场恶战!”
夜白下定决心,朝着于对方离去相反的方向玩命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