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江湖里,存在着四座威名远扬的宗门,它们分别是:三生山庄、万花派、照天阁以及位于巅峰地位的浮光圣殿。
浮光圣殿的殿主更是人中翘楚,不仅容貌出众,英俊潇洒,而且武艺高强,威震天下。他在区区十五岁之时就创立了浮光圣殿,并在短短四年内让其跃升为四大宗派之首。如此成就,堪称少年英豪,传颂千古。
而近来北州异常喧嚣繁华,各大客栈皆已爆满。究其缘由,则要归因于这场每隔十年方才举办一次的宗门大比盛事。
这次难得一见的江湖大比吸引了无数好汉前来参与。在此期间,各路英雄豪杰纷纷踊跃报名,但凡身具武功内力者均有机会登上擂台展示自己的绝技。然而,擂台上亦有三条严格规定必须遵守:其一,严禁施展邪恶阴险之禁术,例如蛊虫、毒蛇之类;其二,不得私自携带多样兵器上台,每人仅限携带一件武器;其三,绝不允许挑起毫无来由的争端。倘若能够谨遵上述规矩,那么无论最后获胜者花落谁家,都将被尊奉为新一代的江湖头号人物。
上一届的江湖大比可谓是精彩纷呈、热闹非凡!当时人们普遍认为这场盛事将成为三大宗派弟子之间的龙争虎斗,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最终夺得天下第一宝座的竟然是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神秘人物——裘玉。自那场比赛后,无数人对他充满好奇,纷纷四处打探他的下落,渴望拜入其门下学艺。然而,经过一番努力却毫无所获。后来甚至传出裘玉已经归隐山林的消息,但众人并不甘心就此放弃,依然苦苦寻觅多年,可惜始终未能如愿以偿。最终,他们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此刻,在照天阁阁主之女的闺房中,正有三个人。其中两人分别是阁主之女南臻和少阁主南毅,而另一人则身着内门弟子服饰,正擦拭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南臻坐在椅子上,与身旁的南毅谈笑风生:“今年的江湖大比想必也会十分精彩吧。”
南毅:“没错,尤其这次还是那位浮光圣殿殿主首次参赛,我倒想见见那位的风采。”
听到这里,南臻嘴角轻扬,自信满满地说道:“哼,不过依我看啊,肯定远远比不上哥哥您啦!”
南毅皱起眉头,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父亲特意叮嘱过我,对于那个人绝对不能够怠慢。要知道,那人背景深厚,就连父亲也要给他七分面子。而且,听人说那人性格相当嚣张跋扈、桀骜不驯。”
“哼!”听到这里,南臻不屑地发出一声冷哼,然后把目光移到了正在擦拭桌子的那个内门弟子身上。
只见这个男子眼如丹凤,眉如墨画,鼻若悬胆,唇红齿白,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垂落在背上,身材高挑而清瘦,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冷峻的气息。
原来此人名叫贺延尘,乃是照天阁的内门弟子。他今年二十四岁,已经加入照天阁整整五个年头了。
看着眼前的贺延尘,南臻嘴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阴阳怪气地开口说道:“贺延尘啊贺延尘,按照常理来说,以你的身份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这次的江湖大比。不过呢,本小姐今天心情好,突发奇想决定发发善心,去恳求父亲大人允许你也一同参加江湖大比。怎么样?你还不赶紧跪下磕头道谢!”
然而面对南臻的刁难和嘲讽,贺延尘的表情却始终平静如水,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南臻见状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顺手抽出腰间的长鞭狠狠地朝着贺延尘的后背抽去。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贺延尘的背部立刻被抽出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但即便如此,贺延尘也仅仅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南臻笑道:“抱歉啊,失手了,我瞧我这房间也打扫的差不多了,你滚吧。”
贺延尘便走出了房门。
南臻冷哼一声,坐到了椅子上:“不知道成天装的那个清高给谁看。”
南毅眼中闪烁着阴险狡诈之光,恶狠狠地说道:“现在他不也得乖乖听从我们的摆布?这次江湖大比,只要我们略施小计,就有可能让他跟那位碰面。”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被揍得惨不忍睹的模样。
就在此时,东宫璟鸢匆匆忙忙地赶回来,终于在比赛前一天抵达北州,并径直前往客栈寻找谢烻。一见面,谢烻便热情地为她斟满一杯茶水,然后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事情都办妥了?让我来猜猜看……是不是告诉了东宫庆,说我知晓了你的真实身份呢?”
东宫璟鸢微微扬起柳眉,似笑非笑地反问道:“哦?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清楚我并未死去一事的呢?”
谢烻嘴角轻撇,流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难道我看上去像是个傻瓜不成?自从你返回胤国之后,虽然当时并不清楚自己两年后将会远嫁西鲁,但你显然并不希望老百姓目睹你如今的模样。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你会对自己的家人隐瞒真相。要知道,尊远侯那张脸可是时常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究竟是你天真,还是当我愚蠢呢?”
谢烻问道:“东宫璟鸢,你身上的伤是崔家人弄的吧,你是长公主,皇帝都要让着你,你为何非要在崔家受这窝囊气?”
“崔家人抓住了我的秘密。”
谢烻点头。
“不过我有一事好奇,为何是你这个公主去当质子?”
东宫璟鸢眼神平静地看着对方,语气淡然地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给你讲讲我这十六年来的经历吧。”
“当年,胤、豊、梁三国鼎立于世,各国之间纷争不断。而那时的胤国国力衰弱,国库空虚。就在此时,大梁派兵前来侵犯。大梁提出,可以避免战争,但需要胤国送出一名皇子作为人质。然而,当时的龚正皇帝除了东宫庆这位太子之外,其他的皇子都已经夭折。更为巧合的是,在我出生之前,东宫庆还有一个儿子降生人世,如今已成为现任太子。
“对于这样的情况,他们自然舍不得将未来将要继承大统的君王送到敌国去做人质。于是,在皇宫之中,那位中正宫所生的嫡出公主就成了最佳人选。毕竟按照我国律法规定,嫡出的公主同样具备继承皇位的资格。就这样,年幼的我被无情地抛弃至大梁,随身相伴的仅有两位嬷嬷、三位宫女以及二十名侍卫。
“自从我开始有记忆以来,一直陪伴在身旁的只剩下一位嬷嬷、两名宫女以及七位侍卫而已。
“我记事起,有一个人他名叫裘玉,每日偷偷来我所住的地方看我,我不知他哪来的胆量,竟敢偷闯皇宫,我拜他为师,他每日教我偷偷练习武功和轻功,还有君子六艺,我有一个好师父,因此在大梁的这几年没有被养成废人。
“犹记得那次奇耻大辱,当时年仅五岁的我,身为大梁的公主,却被要求模仿青楼女子卖弄风情。我宁死不屈,于是惨遭毒鞭抽打,每一鞭都狠狠地落在我稚嫩的脊梁上。最后,他们将遍体鳞伤的我丢回住所。老嬷嬷看到我惨状,心痛得无法言语,只能默默流泪,泪水如决堤般倾泻而下。然而,那些一同陪我来到此地、注定要受尽苦难的侍卫们,并没有因此厌弃我。他们守在门外,不断打来热水,试图减轻我的痛苦。
“当初随我同行的物件中,就有一架珍贵的箜篌。这门技艺乃是由老嬷嬷传授于我,她年轻时弹奏箜篌堪称一绝。自那时起,我便日夜苦练,希望有朝一日能像她那样出色,想有朝一日回到故乡,让父皇知道我没有被养废。
“曾几何时,那位大梁的公主突然间像发疯一般,竟然来到了我这个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小院子里。那时的我正沉浸于弹奏箜篌之中,而她恰好也擅长此道。当她发现我所奏之曲与她相同且技艺更胜一筹时,瞬间陷入癫狂状态,将我所有物品统统砸碎,并破口大骂称我为贱妇。紧接着,她毫不留情地处死了我身边的两名护卫。待她离去之后,年幼无助的我只能惊恐地躲进老嬷嬷怀中瑟瑟发抖。
“后面我们的只要回到胤国,我们仅剩的八人喜笑颜开。
东宫璟鸢的声音已略带哭腔,脸上挂起一丝似嘲讽般的笑容说道:“我还得感激豊国那位摄政王,如果没有他,恐怕我无法这么早返回胤国。然而,谁能料到那里才是真正的地狱呢?回到故土后,东宫庆和那位沈继后对我异常殷勤关怀备至,但正因如此,我才明白何为'温柔刀,刀刀要命'。“
“西鲁日渐强盛,要我国的公主来和亲,宫中只有先皇后所出的锦瑟公主,东宫庆自然不舍得自己的发妻所生的女儿,所有人轮番劝我和亲西鲁,我的好母后,更是拿性命来威胁我,我还是和亲了,西鲁王不爱我,我一直戴着面纱,他从未踏过我的房间,这样也好,半年后我假死脱身。
东宫璟鸢的双眼再次泛起赤红之光,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泪水如决堤般涌出:“我总算是想明白了!曾经深爱着我的家人竟然将我无情抛弃,而对我关爱有加的师父如今也是杳无音信!我真是太愚蠢了!”
“心灰意冷之际,我拼命逃离,最终来到一座偏僻的庄子。那里仅住着一名女子,正是这位女子拯救了身受重伤的我。她告诉我,她乃崔家的二小姐,由于某些缘由被遣送至此。打从五岁起,她就开始悉心照料自己,与她相伴左右的唯有那位视如生母的奶娘。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奶娘不幸离世后,她便孤身一人,无人问津。尽管手头仅剩下当年入庄时家里给予的区区三百两银子,但她依然坚强地活着。
“听着她的故事,我不禁感叹命运弄人。我们两个竟是如此相似,同病相怜之人。
她一定非常痛恨我吧!毕竟,他曾经待我如亲妹一般呵护备至,甚至还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我,但最终我却亲手结束了她的性命。自那以后,我冒用了她的身份,并竭尽全力地想方设法让崔家将我接回家中。
“回到家后,家中的姐妹们都对我关爱有加。然而,十四岁那年,我毅然决然地投身军旅生涯,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再次见到东宫庆。终于,在十五岁的时候,凭借着赫赫战功,我得到了东宫庆的召见。当他看到我时,竟然惊愕得几乎从龙椅上跌落下来。面对他的质问,我坦然相告自己当时只是诈死而已。
“十六岁那一年,我终于成功报仇雪恨,一举剿灭了整个西鲁族群。至此,多年的心愿得以了结。但美中不足的是,我未能亲手毁掉大梁这个宿敌,这成为了我心头唯一的遗憾。”
谢烻默默听着,他看着面前的东宫璟鸢,他抬手擦去东宫璟鸢脸上的泪:“以后的路你大胆走,背后有我,你愿意将自己的后背交给我吗?”
东宫璟鸢瞳孔中的赤红之色逐渐消散,但双眼仍旧泛红。她抬头凝视着眼前这位神通广大且桀骜不驯的少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少年,相识时间虽不长,却给她带来了无尽的好奇与疑惑,不知是否可称得上朋友。
“好。“东宫璟鸢轻声回应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究竟对我了解多少?“
少年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她,缓缓开口说道:“东宫璟鸢,字懿瑶,生于农历五月廿四,喜好的颜色有丹色、胭脂色、高粱红和金色。此外,你的身高约为六尺(一尺相当于 24.6厘米)。“
东宫璟鸢听后,微微一怔,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随后竖起大拇指赞道:“没想到你竟知晓如此之多!想必背地里没少下功夫调查我吧。哼,既然这样,那本姑娘也不能白白吃亏,快将你所有的信息统统告知于本姑娘!“
面前的少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身高八尺,生于农历十一月初三。“
东宫璟鸢笑着:“我看你我的书房内有好多扇子,你是不是有个小癖好,喜欢收集扇子?”
“嗯。”
“那我给你起个别称,玉扇公子,这个就挺好的。”
谢烻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道:“俗。”
“不俗好吧,以后就这么叫了啊,玉扇公子。”红衣女子不以为意,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龙悦客栈乃是江湖客栈中的翘楚,不仅在本国赫赫有名,在邻国亦有其分号。而这家位于闹市之中的龙悦客栈,正是谢烻手下的。
此刻,谢烻正慵懒地倚在上等包间的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把血色玉扇。他突然睁开双眼,看向站在一旁的黑衣男子,淡淡问道:“大梁那些皇家女子都关在哪?”
“回王爷,城郊的院子内。”名为墨羽的黑衣男子恭声回答。
谢烻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再次闭上眼睛,轻声吩咐道:“嗯,派些人去把大梁那位嫡出的公主给糟蹋了,然后卖到青楼去。之后你再让墨刃乔装成买春客将她赎出来,带回地牢里,让墨刃好好玩弄一番。记住,用上那些新玩意招待她……”
墨羽恭敬地应道:“属下遵命!”说完,他转身离去,开始按照谢烻的命令行事。
皇都城外的院子,宛如一座阴森的囚笼,大梁的皇家女眷们皆被囚禁于此,时光匆匆,转眼已过一年。
忽然,院门被粗暴地踹开,一群身着黑衣的龙影卫如鬼魅般踏入,为首之人,正是墨羽。那些妃嫔和公主们一眼便认出了他,毕竟,正是他奉命将她们关押至此。她们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惊恐的神色。
墨羽的目光如鹰隼般牢牢锁定在司徒桐菱身上,司徒桐菱见他死盯着自己,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恐慌。
墨羽向身后的龙影卫们招手示意,龙影卫们立刻上前,如饿虎扑食般抓住司徒桐菱,将她拖走。墨羽转身离去,司徒桐菱在身后惊恐地大喊。
司徒桐菱被墨羽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房间里。
她慌忙抓住墨羽的袖子,声音颤抖地大喊:“王爷,抓我来做什么!”
“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还有,别碰我,脏。”墨羽冷漠地说着,同时拿出随身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将刚才被司徒桐菱碰到的袖子割断。
司徒桐菱如受惊的兔子般,惊恐地坐在地上。
不一会儿,几个如狼似虎的大汉走了进来,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
司徒桐菱如行尸走肉般眼神空洞地躺在床上,身躯赤裸,如被剥去羽翼的鸟儿。龙影卫们粗暴地给她套上一件衣服,便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到了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