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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暗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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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小镇与极暗之地
    在向这位管家模样的人说明了自己的名字和由来后,管家便带我走进了这座有些奇怪的小镇。



    管家没有名字,大家只称其为管家,因为他是这座小镇的领主家的管家。与他那丑陋乃至失礼的外貌相悖的是,他的言行举止大方而得体,既与我谈论了领主家族的历史和荣耀,又并没有让我感觉他在炫耀,更像一位陈述者,述说着世界的铁律。



    但我本人对领主家的荣耀并不感兴趣,因为我的精神早已集中到了我的视野最远处,那高耸的山脉,和那主峰上那座隐隐约约,看不清楚的东西。明明我什么都没有看见:这个主峰太高了。可是,我就是感觉到了一种生理上的不适,一定要说的话,与其说是对未知的恐惧,倒不如说像生物在面对天敌时的紧张与害怕。这种感觉令我反胃。



    “察觉到了?看来你是感知很敏锐的那种人。”管家咧嘴一笑,“恭喜你,你距离疯狂更近了一步。”和他的话语不同,他的语气是嘲弄的,更是怜悯的。



    “那是什么?”心悸令我没有在意他的无礼。



    “那是神。”



    “哦。”我长吁一口气,不过是……等等?



    “什么东西?神?”我被惊到了,这是可以说的吗?



    “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和祂是死敌,我们摩恩家族世世代代都想要战胜的死敌,”尽管管家说话时,想要尽可能做到平静,但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不过,这得益于我们伟大的主,永远的天父,赞美您,只有您,才让我们拥有了对抗邪神的力量,只有您,才让我们重新拥有光明。”



    管家突然虔诚的跪了下来,感谢这里的神明,而周遭的行人并没有感到责怪,反而也虔诚的行着一个我并不了解的礼。



    周围人的虔诚似乎化解了我的一点不安,这个小镇所信仰的宗教,疑似是以光明作为标志的,而光明,总是能带给我们安心感。



    出于对来路时的异常的疑惑和不安,我向管家提出前往这位神明的教堂,而他也欣然同意,似乎是原本就有这个意愿,但我主动提出,让他感到很欣慰。



    当我们想要前往教堂后,我们只走了13步,教堂就突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明明这个教堂在小镇的最深处,离我们很远,这才半分钟不到,我们就走到了。我没有对这件事情感到疑惑,是的,我没有任何疑惑,一切都是如此自然,本该如此罢了。



    教堂内部装饰很少,零零星星的有几个银烛台,和最里面的纯银十字架,看起来,这里的人是的信仰是基督。



    唯一有点奇怪的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并非受难的耶稣,而是一个女人,一个仅用丝绸包裹重要部位的女人。更奇怪的是,明明她在受苦受难,可姿态却极尽妩媚;表情明明平静神圣,可就是异常淫乱妖娆。



    我低下了头,掩盖我脸上的不解,不过我其实自作多情了,周围的信徒正狂热的膜拜,压根没有注意到我。



    呵呵



    我默默坐到角落,等待着人们的离开。管家也不在意,同样走进人群中一同狂热膜拜。



    看着眼前这群狂热的信徒,远处十字架,以及十字架下那位平静的、一身华丽主教服的中年男子,我居然莫名其妙的想要跪下,向祂膜拜。就当我即将摘下脸上的乌鸦面具,跪下时,老师那张狰狞的面庞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向我低吼着那些我目前无法听懂的东西,我的双手不受控制的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的眼泪鼻涕以及口水在面具下涌出,掩盖住了我那原本已经变得狂热的脸。



    看着我痛苦掐着脖子,生不如死的样子,主教那古波不惊的脸上产生了一丝波动,像是诧异,像是羡慕,又好像是什么别的东西,不一会又恢复成了原本平静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身体逐渐回归了我的控制,我摊倒在长椅上。突然,我的面前出现了一盆水和一条毛巾,



    “洗洗吧。”



    主教坐在了我的身边,信徒们基本已经离开了,教堂突然变得有点冷清。



    “我……”



    “不要问,”主教拦住了我,“伊涅斯塔,不要问,我不知道你的答案,也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主教停顿了一下:“你的答案就在这里,在这片极暗之地,你的答案就在你的旅途之中。你,伊涅斯塔,只要还活着,你所疑惑的一切,都会找到答案。”



    “洗干净脸就离开吧。”主教不等我给他回应,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回到他原本那个位置,那个主教的座位上。



    我很开心,我前进的方向再次明确。不过,有些奇怪的,主教将这片土地称为极暗之地,为什么?



    不过我没有多做思考,洗干净之后选择离开教堂。不知什么时候,教堂里面又充满了那些信徒,那狂热的模样,似乎从未改变。



    从教堂出来,我又看到了管家,他已经恢复了原本冷静的样子,很难将教堂里狂热的信徒和这位管家当做是一个人。



    “那么也该为你找一处落脚的地方了,”管家将我带离教堂,不一会,教堂又回到了原本教堂的深处,“话说,你的脖子上怎么这么多红印和淤青,你被谁掐了吗?”



    “啊,是吗?”我摸了摸脖子,嘶,有点疼,“不知道啊,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可能是在哪里受伤的吧,谁知道。”



    奇怪,这伤痕怎么出现的,莫名其妙的,我被谁打了吗?可谁打架会往脖子上面打呀!



    管家也不纠结,开始为我引路,我也不在意,回去做过药膏涂抹一下就好了,毕竟不是什么大伤。



    …………



    走在大街上,这里的人员构造令我疑惑,虽然老兵、赏金猎人一类的家伙哪里都有,但也不会像这座小镇这么多,到处都是,与之相同的是铁匠铺也多。而酒馆妓院什么的也非常多,扑面而来的酒味和脂粉令我呼吸困难。



    这里有两座医院,一个是正常治疗伤口和疾病的医院,而另一个,则是精神病院。这里的精神病发病率似乎高的出奇,为什么?



    正当我感到疑惑时,远处,从那片山脉里,走出了一队,看起来满是灰尘和伤痕的人。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是,那种绝望,那种麻木,那种恐惧的情绪,哪怕隔了这么远,依旧,好似化作黑雾,化作荆棘,爬进了我的内心:我恐怕很难忘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