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火”小哥火急火燎地跑到酒馆。
眼前正是一个浓眉肤黑的大汉,他的胡须浓密,如虬髯般缠绕在下巴上。
笔直地站立着,他的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稳稳地扎根在地上。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一手抓着剑自然下垂,放在身体一侧,一手摇着一碗面,肌肉线条分明。他的头颅高昂,怒目圆睁,与对面的人对峙着。
他的声音如雷贯耳,震得周围的人都不禁退让几步。
“你这家伙,热个面敢让我等那么久!”大汉瞪大眼睛,提起剑,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怎得就让这浮华的人先!”
“灭火”小哥瞬间眉头紧锁,心中暗道不好,他也不知道是哪位“狗爷”惹毛了自己的师父。小哥快步走上前去,隔开店小二和大汉。
店小二连连道歉,“爷,这位大爷点的菜太多,都要热一番,实在是顾不上啊。”
店小二讨好的看向大汉身后这位大爷。
这位穿着轻薄的丝绸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宝石的腰带,腰带上挂着几枚玉饰的贵族子弟。
精致的桌椅摆放整齐,桌上铺着华丽的绸缎,一收纳台放置着象牙骨制山水折扇、云纹金丝羽毛帽。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用银箸夹起佳肴,大口大口吃着,招呼着大汉,“哥!别生气,一块儿吃啊!”
大爷刚穿越过来没久,碰上个“贵族纨绔子弟”的身份,喜得美滋滋的。他深知,像这种看起来跟鲁智深似的人物,不能招惹。
“灭火”小哥呆呆的站在一旁,脸上露出难为的神色。
大汉冷哼一声,收起了剑,但还是气鼓鼓地坐了下来。贵族弟子见状,赶忙让店小二再加几个好菜,并递给大汉一壶好酒。
“来来来,大哥,小弟敬你一杯!”贵族弟子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大汉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的怒气也消了不少。
“你这小子,还挺会做人的。”大汉说道。
“嘿嘿,都是些小意思。”贵族弟子笑了笑,“大哥,你为何如此生气啊?”
只见那大汉身材魁梧,声如洪钟,双手抱于胸前,大声说道:“我乃信夫!本是朝廷中人,但最看不惯那些权贵欺负百姓。刚刚那店小二竟然因为你是贵族就先给你们上菜,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人嘛!...旁边的,是我的徒弟卫邦,哈哈哈哈!”说罢,仰头大笑,那豪迈之态尽显无遗。
“灭火”大哥眼神专注而谦逊,他的动作流畅自然,尽显其教养与风度,同样抱拳回礼道:“在下卫邦。”
信夫与卫邦相对而立,中间的亦霖则成为两人交流的焦点。
贵族弟子听了,心中不由得一动,他想到了自己在原来的世界里也是受到各种不公待遇,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共鸣。
“大哥说得对!”贵族弟子迅速站起身来,拱手还礼,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些权贵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不把我们老百姓当人看!”
待三人坐下,亦霖热情地招呼道:“二位请吃,千万别客气。”说着,他便为信夫和卫邦斟满了酒。
信夫,本在这吃面喝酒,此时信夫已毫无食欲。他看着满桌的酒菜,勉强夹起一块鱼肉,放在碗中。而卫邦和师父会面迟,又因救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他顾不上说话,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还在思考着下一口吃什么。
信夫开口问道:“邦儿,事情可处理好了?”
只见卫邦嘴里塞得满满的,只能模糊不清地回答:“里面都检查过了,有两个人受伤,还好没有人员伤亡。”
“好!等会儿跟我一起去追查真凶!”信夫表情严肃,目光坚定。
亦霖满脸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敢问两位是什么职位的?”他的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仿佛对这个答案充满了期待。
信夫摇摇头,淡然地说:“不过是捕快罢了。”
亦霖听后,若有所思地看了信夫一眼,然后端起酒杯,敬了信夫和卫邦一杯,说道:“我敬二位,感谢你们保护我们的安全。”信夫和卫邦赶忙举起酒杯,回敬亦霖。三人一饮而尽。
三人越说越投机,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就这样,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园秀站在柜台与诗榴交谈,神色从容而端庄。
一位女子踏入店中,园秀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那质问的眼神。
女子秀眉微蹙,目光犀利地盯着园秀,语气凌厉地质问:“你们“梧梦瑞”的布料和做工,与我所要求的相差甚远,这就是你呈上的成品?”
女子将一件裙子狠狠地甩在梅花椅的靠背上。
园秀的嘴角噙着一抹淡雅的微笑,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身前,身姿挺拔而优雅,轻声说道:“小姐莫急。这衣服的样式与材质,皆是按照最时新的法子来的,每一处细节也都是精心处理。许是我未能全然理解小姐心中所想,但我定会竭力做到让小姐满意”
“哼!我看你们是根本没有把我的要求放在心上!我要的是最上等的布料,最精细的针线,你们却用如此次等的材料糊弄我。”女子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眼里含着泪光,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园秀微微欠身,抬起一只手,轻轻摆了摆,示意对方稍安勿躁,缓声道:“小姐息怒,我绝无此意。我开着铺子,自然是希望每个顾客都能称心如意。小姐若有任何具体的要求,还望不吝赐教,我自当认真听取,而后改进。”她的言辞恳切,语气中满是诚恳与尊重,边说边观察着丞相长女的神色变化,随时准备着应对。
诗榴站在一旁,不禁感叹园秀不愧开的是八大瑞铺之一“梧梦瑞”,这与方才寻猫的模样大相径庭。
女子听完后,攥紧了梅花椅的扶手,望着那件精细的英式裙,泪水止不住地流下:“今日实在是失态,我与...心上人在西装屋起了矛盾...”女子想起了与那英伦男子的点点滴滴,曾经的甜蜜如今已化为泡影。“我们一起漫步在花径间,一起赏雪品诗...我不明白...”她的心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她的眼泪湿透了英伦裙的衣襟。
园秀轻拍着女子的后背,柔声道:“小姐,莫要伤心了。这世间之事,本就无常,缘起缘灭,自有定数。”
女子抽泣地说:“可是,为什么我的一片真心!却...换来了如此的结局...”
园秀微微皱眉,轻声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爱情并非生活的全部,你还有家人、朋友,他们都很关心你。况且,这世上好男儿多得是,你又何必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而如此折磨自己呢?”
女子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园秀:“你说的我都懂,可是我的心里还是很难过。”
园秀叹了口气,递给女子一方手帕:“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但时间会慢慢治愈一切。”
女子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园堂主,谢谢你安慰我。我会试着慢慢放下的。”
另一边,信夫和捕头们从轿子上下来,环顾了一下烧毁的“西装屋”的环境。他的面容严肃而冷静,透露出一种果断和坚毅的气质。
卫邦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西装屋”,捕快们在火灾现场仔细地检查着“西装屋”的残骸。店铺里弥漫着浓烟和烧焦的味道,墙壁和天花板都被熏黑,衣物和货架也被烧毁地面目全非。卫邦的目光敏锐地扫过没一个角落,试图寻找任何可能与火灾起因有关的线索。
信夫沉思了片刻,说:“大家把那些没烧完的布料还有还有收集起来。”
信夫说完,去检查钱柜,里面没有银子,银票也所剩无几。他将剩下的银票收起来,留下其他捕快在这里继续检查,带着卫邦前往“梧梦瑞”。
两人脚步匆匆,沿着蜿蜒的街道快步前行,靴子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声响。
不多时,便来到了“梧梦瑞”。
信夫和卫邦走进店里,园秀看到他们,连忙迎了上去。
“信夫捕头,你们来啦。”园秀微笑着说道。
诗榴看见一身的卫邦,惊讶道:“救火小哥!?”
卫邦笑了笑,对着诗榴介绍。
“嗯,我们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信夫开门见山。“西装屋有没有可疑的人?”
“嗯...有一个兰国男子,他定制了一件白色开司米高腰短裤配以同样色调的长筒袜,过了几天又说改成低腰,现在又说不要了。”园秀说着,带着信夫走向会茶室。
信夫坐下,园秀在旁边泡茶。
“我听说这场火灾导致你们损失惨重啊。”信夫说道,“可有那名男子的个人信息?。”
园秀点了点头,将茶递给信夫,从抽屉里翻找着,惋惜地说,
“是啊,好多珍贵的布料都被烧毁了。”
“看来这起火灾不像是偶然,有人故意纵火。”信夫若有所思地说道。
“信夫捕头,你有什么发现吗?”园秀急切地问道,将男子的登记信息交给信夫。
“你看看,少了多少。”信夫拿出薄薄一叠银票,“这些是从西装屋的钱柜里拿的,有可能是凶手为夺钱而放火。但还有钱剩余,不排除有人在火灾发生之后抢走了银票。”
“西装屋一向受外国友人的喜爱,每月的收益就有250千两白银。”
信夫低头看着男子的登记信息,
“对了,你们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园秀摇了摇头。
“我们一向与人为善,不曾与人结怨。”园秀说道。
信夫点了点头,仔细斟酌着信息,起身淡淡说道:“这纸我先收下了,你带我去见见你们的掌柜。”
两人从会茶室走出来,卫邦跟上前去。
“师父,怎么样?”
“此人很可疑,我怀疑是放火夺财,园堂主带我们去见掌柜。”信夫将纸丢给卫邦。
卫邦看了眼纸,指着纸上的画像,抬头对信夫说,“师父,这人的长相!”
“怎么了?”
卫邦又看了眼纸,“诗榴小姐跟我说,她当时也在西装屋,看见一个人喊着什么...沃特,她描述的外貌跟这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
信夫听后,眼神坚定,说:“找完掌柜的,我们就去找这个艾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