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哥哥吴进的脸一会白一会绿的,就像是电视里的巴啦啦魔仙棒。
小女孩以为自己的哥哥生病了,就像精神病人那样。
她的大眼珠子瞪得老圆,默默伸出了小手。
小胖手贴在吴进的额头上,吴桐学着大人的模样侦测起哥哥的病情。
看着眼前的妹妹吴桐才八岁,是她最可爱的时候。
因为在母亲去世之前,妹妹一直都在自己身边,直到母亲去世后,妹妹吴桐就被划去给那个该死的爹抚养了。
吴进起身开始整理考试用品,在整理完考试用品,趁着有时间吴进又揉了揉妹妹的脸蛋。
吴进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真的重生了。
他跑去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然后看着镜中的自己。
只见镜中的少年穿着校服短袖,五官并不是十分出众,但干起来极为干净,双眼十分深邃且明亮,同时还带着一丝不羁。
吴进凝视着镜中的倒影,觉得这种在青涩面孔确实是十年前的自己,而这份岁月沉淀的气质和深邃的眼神是真的能被感受到的。
他的长相第一眼看上去其实一般,但如果和自己对视久了,就会用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就像是两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神,在隔着一面镜子拉丝。
吴进摇摇头。
不能再看了,不能在看了!
离开卫生间,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半了。
吴进告诉妹妹一定要在家乖乖的等自己回来,不要傻呵呵的跑出门接自己。
老妈在香坊区的电视台上班,蹬自行车估计得六七点才能下班。
吴进带了把伞,熟练地离开家门,那扇铁门的锁还像以前一样难开。
门外层的油漆已经脱落,一晃还伴有吱吱呀呀的响动。
他家住在哈市北岗区的一个老小区,18年末才拆迁。
这小区的的楼梯台阶很陡,虽然身体已经恢复了十八岁的健康,但吴进还是一步一步慢慢下楼。
他不是珍惜这副身体,而是在似乎在享受着老小区楼梯台阶的陡峭。
吴进其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重生,重生名额不应该给那些需要的人吗?
他的公司快上市了,在上市之后吴进准备隐居幕后,开始自己的退休生活。
好不容易能熬到退休,却他喵的重生了,这和谁说理去。
而且只重生了十年,14年到24年这个时代对普通人来说,搞钱真的太难了。
自己虽然把握了十年的时代脉搏,但这依旧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很有可能并不会比曾经混得更好。
吴进越想越气,一把掀翻了楼道里邻居大婶家的小木桌。
(╯°□°)╯︵┻━┻
这他妈谁给我报的名儿!
负面情绪谁都会有,但吴进很快就能压制下来,因为他想到了年轻十岁的老妈和妹妹。
毕竟赚多少钱,都买不回妈妈的十年光阴。
深呼吸一口气后,吴进将小木桌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
他觉得应该改掉这个当老板后养成的坏习惯,动不动就掀桌子确实不太好。
走出楼宇门,记忆中这副破旧小区的画面,再次在眼前呈现。
吴进觉得,这种感觉跟做梦一样。
这间老小区很破,但的租金很便宜,是吴进的母亲为了陪读而租的,是距离自己高中和初中10分钟路程里,最便宜的房子。
自己家在顶楼,两室一厅,妹妹一间,吴进一间,母亲住在客厅的简易床上。
从小区楼下抬头仰望,一眼就从这栋暗淡无光的居民楼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窗户。
每天早上老妈都会在站在那扇窗户后面,望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出这个破旧的小区。
十年之后,那个孩子终于走出了这个破旧的小区。
可那扇窗户后的她却不在了。
重生一次的吴进决定早点搞钱,一定让老妈过上好日子。
但眼前需要对付的是高考的最后一门科目,英语。
一想到一会考的是英语,吴进就难以压制上翘的嘴角。
他之前干过跨境电商,甚至为了提前布局TIKTOK,苦学了一番英语和日语。
那段时间,吴进在睡前和醒来时,都是在外语中度过的。
来到学校门口,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四十七,此时的校门口已经没什么人。
他记得高考都是提前三十分钟进入考场的,前世的他两点就来到校门口傻等了。
他慢悠悠地找到自己的考场,在经过监考老师的例行检查后进入了教室。
随着铃声听力部分的结束,吴进半个小时就做完了英语卷,甚至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曾经的他英语只考了90分,但这次保守估计,应该能考140以上。
背单词是他高中时期的噩梦,他真的不想再看见李华这个吊毛了。
监考老师监考了两天,根本没遇见刚测完听力,半个小时就直接开睡的。
即使是那些差生,也应该努力寻找加分机会才对啊。
监考老师很是好奇,在走到吴进的座位旁时,顺便瞟了一眼吴进的答题卡。
监考老师愣住了,在这位差生的作文区域,那字迹像印刷上去的一样。
不会是美术生吧,她是初中的英语老师,她推了推眼镜。
只见这位差生的作文区域,用了许多高中生根本触及不到的高级词汇和语法。
甚至,还有原汁原味的英文谚语和英文诗句。
“晦气,又是在考场装叉的。”
下午五点,交卷铃响了起来。
这一觉,吴进睡的很香,他伸了一个懒腰,第一个离开了考场。
他知道,在走出考场后,会毫无预兆地下起一场暴雨,这群考生没人带伞,就吴进一个人带伞了。
“要是早点醒就好了,去买点伞,在考场门口卖,今天就能赚到第一桶金!”
不过现在已经晚了。
吴进的考场在距离校门较远的那个楼的六楼,考生的步伐在楼梯间回响。
从六楼到四楼,每一步的踏出都在改变着天色。
当他走到四楼的时候,天空已经彻底变为灰黑色。
走到三楼,雷声响起。
走到二楼,狂风席卷。
刚走到教学楼的大门,大雨倾盆而下。
雨真的太大了,在这栋距离校门口较远的教学楼门口,此时已经堆满了考生。
只见此时的人群极为混乱,但没人敢在暴雨中横渡操场。
但就在这混乱之中,有一位少年却极为优雅地从人潮中挤出,坚定地走向雨幕。
哗啦一声,一把黑伞的伞面展开,如同一朵在雨中绽放的黑莲。
吴进在周围人羡慕的目光中,缓缓走下台阶,雨点猛烈地敲打着伞面,却无法触及他分毫。
一步。
两步。
吴进走下了台阶。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黑色短裙的短发少女从人群中冲出,轻盈地钻到了吴进的伞下,她的动作轻盈地就像一只灵巧的小猫。
微微打湿的短发下是一双深褐色的眼眸,她脸部的线条凌厉,像是被暴雨冲刷几万年的雨花石。
“?”
吴进看着眼前十分自来熟的少女,只是觉得十分眼熟,但还是有点想不起来她是谁。
她的短发和下巴平齐,看起来极为勾人,再往下看...
奥托猛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上衣是一件白衬衫,很明显这件白衬衫的领口对他来说有些大。
但穿在他的身上,某些部位却显得十分紧致,仿佛下一秒那里的扣子就会剥开。
像是会随时泄洪的堤坝,在那周围还隐隐约约能看见勒痕。
这么多年过去,这些东西对吴进来说早就司空见惯了。
虽然三十岁的大脑可以波澜不惊,但他的这副身体还是被这股波兰被掀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