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抽咽了两下,嘴角溢出了血,原本精光四射的桃花眼睛瞬间失去了神色。
翻身上马,运气于刀,短刀从背后戳了进去,然后扭动一圈。
好刀!够坚固!
麻利地俯身捞起了正要掉下去的走水绿沉枪,然后推下尸体。
“呔!毛贼,赶紧跪下投降,本将军饶你们不死。”
舔了舔嘴角溅到的血沫,极度兴奋的杨安学着电影里古代的大将,枪指匪人,大声呵斥。
在肉体的驱动下,他利索地杀人夺马,持枪威胁山匪。
爽!
大好男儿就要骑大马,挥长枪,枪枪见红。
腥咸的味道刺激他亢奋的神经,但是理智告诉他,这个游戏有些古怪,太真实了。
而且,在他会心一击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胸口。
现在,他浑身发热,全身疼痛。
尸体一落地,冲到近处的喽啰们立即停下了脚步,陷入了原地打圈的迷茫状态,纷纷朝后看去。
最后面的青衫人一声怪叫,大喊起来:“混账,敢杀我兄弟,老子宰了你。”
抽打着杂毛马,挺着白点钢枪,青衫人加速冲了过来,沿途挡道的小喽啰被撞得飞起。
不用思索,杨安脚下一夹,驱使着正在胡乱踢蹄的卷毛马,俯身持枪冲了过去。
走水绿沉枪一圈,枪尖股股气团溅射,挡在前方的喽啰纷纷被撞开。
两马终于要靠近了,对面枪尖一圈,朝着杨安连刺过来。
这一招他熟悉。
记忆里,暴雨梨花枪的第一式暴雨梨花,也是快速圈枪,然后连刺,据说最快能瞬息九刺。
这种圈枪再刺,能让对方摸不清枪刺的具体位置。
他现在只能瞬息四刺,但是出枪的速度比对面的要快一些。
两马飞快靠近,一个标准的右刺,直奔青衫人的腹部。
只要枪尖比对方先达到目标,该格挡的就是他。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走水绿沉枪被白点钢枪格挡开,卷毛马带着史进与青衫人错身。
转身,挺枪再刺。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白点钢枪的枪纂往后一戳,正中走水绿沉枪枪头。
走水绿沉枪枪头被撞得往下滑,划过杂毛马的腹部,一个巨大的喷血伤口顿时出现。
卷毛马上的杨安也翻身下马,一个夹枪横扫,把围拢的小喽啰打翻在地。
一直抗拒杨安的卷毛马钻进了杂树林,没了踪影。
前方,青衫人也下了马,长衫下摆一扎,双眼凝视,双手中平枪架直指杨安,气势越来越盛。
前有正在凝聚气势的高手,身侧有不断围拢的小喽啰,杂树林里的族人们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杨安不得不感叹真衰。
快速绕圈,夹枪横扫,瞬间打翻十来个靠得最近的喽啰。
一声大喝过后,对面的白点钢枪缓缓高举,青衫人快奔起来。
一声呼啸,高举的白点钢枪在青衫人头上朝左右各打一个枪圈。
在靠近的瞬间,白点钢枪猛然直刺,刺耳的尖啸让耳膜都觉得疼。
枪尖前排开的气浪形成了一个圆弧,一团白气先于枪尖扑向杨安。
我去,青衫人也是二流武将。
这个高不到五百米,纵深不过五十里的小山里,居然藏着二流武将,没天理。
“呵!”
大吼一声,杨安把精气神提到极致。
右手一拧,手里的走水绿沉枪快速旋转;再一抖,枪尖一圈,然后直刺对面。
想要逼自己格挡而落入下手,想都别想。
杨大爷可是个玩家,大不了死了重新再来,对面死了就真的死了。
而且,记忆里,自己的这招很有来历。
这招叫梨花落,是暴雨梨花枪的终极技能。
练到精纯处,能刺出朵朵离枪飞出的梨花,具有极强的破甲效果。
可惜,他现在只能刺出稍具穿透性的气团。
沉闷的撞击声后,走水绿沉枪前的气团撞开了对面的气团,然后撞偏了对面的枪尖。
枪尖直奔青衫人的胸膛。
可惜,对面的枪杆一个格挡,青衫人连退几步,躲开了致命一刺。
“慢着,你是谁,为何与我桃花山为敌?
我等只是偶尔下山借些钱粮,从没冒犯过贵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青衫人有些胆怯地看向年轻的杨安,话语中有讲和的意味。
没搭理对面的话语,走水绿沉枪一个左右斜劈连招,打断了对面的拉关系。
旋枪,抖枪,然后又是一招梨花落。
“噗!”
走水绿沉枪终于刺中了青衫人,不过只刺伤了对面的左肋,并没有让对方丧失战斗力。
“停、停、停。
这位好汉,是不是我桃花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要是有冒犯,山里还有些钱粮,你尽管去取。
打打杀杀是犯法的,我等不是匪人,只是下山借些钱粮,不好打杀。”
听着青衫人的胡言乱语,杨安有些想笑,山匪居然知道打杀犯法,居然不是匪人。
死了的山匪才是好山匪,何况现在全身还痛着呢,得赶紧干完收工。
再次运气于枪,高举过头,还是准备先用狂风暴雨这一招打乱对方的节奏。
没等杨安再次劈砸,对面的青衫人怒骂起来:
“混蛋,没完没了。杀了我兄弟,还想杀我,真以为我是好相与的。”
刚说完,青衫人就双眼通红,全身膨胀,整个人瞬间长高了半尺。
杨安炸毛了。
全身膨胀能理解,顶多是运气于身,让更多的血液灌注血管,让人看起来全身在膨胀。
但是长高半尺,这是什么鬼?总不至于是法天象地的幼儿版吧?
神魔水浒,该不会真的有神有魔吧?
“十三郎,赶紧杀了他,那是妖魔化了,会越来越强大。”
杂树林边,杨氏的族人们不知什么时候现身出来,手里的硬弓让杨安暖心不少。
高举的长枪急速劈下,还在膨胀中的青衫人被打翻在地,然后飞快翻滚躲闪。
“噗嗤”一声,枪尖戳伤了青衫人的右腿。
地上的也是个狠人,被扎时吭都吭不声,继续翻滚躲闪,继续膨胀身体。
走水绿沉枪回枪抽劈,创造出好的戳刺位置,再次戳进了青衫人的右腿。
只是抽枪时,青衫人突然双眼圆睁,通红的眼睛边流下两行血泪,右手猛地抓向走水绿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