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翻页:
【“姐姐,我明天早上八点的课,待会送你回酒店开好房间我就回学校去了,从这儿坐地铁去w大得两小时呢,我怕错过门禁。”
“不用着急,待会我送你回学校就是了。”
“谢谢周总,周总您也喝了酒需要好好休息,我坐地铁就好。”
到了酒店姐姐没带身份证,我趁机请惜年帮忙把我们的行李拿下来。惜年一切照做,只是付费的时候他抢先递出信用卡。
我说什么不行,他伸手按下我的手机,又比了个“嘘”的动作,如此的迷人。
我顿时心乱如麻,直到送姐姐进房,我手上似乎还残留着惜年的温度。
我叮嘱晚白锁好房门才下楼,周惜年还在大堂坐着,说要送我回学校。
在车上我越加拘谨,坐在那儿动也不敢动,惜年示意司机前面停一下。
“这家甜品店蛋糕还不错,你也许会喜欢。”
我跟着惜年下车了。
我想得是买块小蛋糕就行,可惜年帮忙选了8英寸的巧克力蛋糕,邀请我坐在一旁边喝咖啡边等。
我要了摩卡和提拉米苏,他要了澳白和黑森林。
他喝口咖啡,问:“明天中午几点下课。”
“十一点半。”我吃着提拉米苏。
“下课后出来一起吃个饭?”
“和我姐姐一起吗?”
“她上午就回BJ了。”
我看眼他:“那就我们两个?”
周惜年点头。
我很纠结,细嚼慢咽拖延时间。
我在想,有白日的种种,他单独邀请我出去吃饭,算不算在追求我?我同意了,算不算同意他的追求行为?
“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
“没有……只是我下午一点半还有课,恐怕去不了很远的地方。”我说出这句话就灵魂出窍了。
“我在校门口等你。”
“好。”
答应他之后我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吃蛋糕的速度也变快了,他的黑森林却一口没动,等我吃完用修长的手指将它推过来,笑道:“吃吧,特意给你点的。”
我心扑通扑通跳,刚刚我就很犹豫到底是吃黑森林还是提拉米苏,他……真好
惜年一直送我进了学生公寓。
他说:“你单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很紧张。”
“有吗?”
“有。你白天很活泼,可吃完晚饭后到现在你的话都很少,而且大部分时候都在说‘谢谢’。”
我呼吸急促起来,轻轻抬眼看向惜年。
惜年不笑时带着三分冷意,像家乡古镇的春晨,那澄净的颜色在夜灯的浸淫下更加浓郁。
像永恒不败的昙花。
“我一开始以为是人少你不好意思,可蛋糕店里你依旧很拘谨。你很怕我?”
“没有。”
“不要怕我,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喜欢我。”
就像心里无数只小鹿来回奔跑,一会这个撞了那个,一会那个撞了又一个……
这算不算表白?这是不是表白?
我脑子一团乱麻,丢下一句:“我到了。”就跑进宿舍楼,走了没两步又转过身去。
周惜年身着蓝色长袖衬衫,衬衫掖进了深一色的长裤里,越发显得他肩宽腰细。
他抬腿缓缓步入,影子也生动,踩得好像不是台阶而是我的心。
他把背包递给我却又不松手,只看着我,目光仿佛夜空中的星:“明天中午的邀约还算数吗?”
我的眼睛光顾看着惜年的手,他将衬衫袖子微微上卷露出截白皙光华的手臂,左手戴着黑色手表,除此没有多余的装饰。
如此随意却又这般精致。
我屏住呼吸点点头,接过包继续向里跑去,拐弯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惜年。
上帝恩赐,他命中注定是个温润君子。】
——
看到这儿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又想笑又想笑。前者是笑没想到惜年泡妞居然是这样,我根本想象不出来他这么一本正经小意温柔的样子;后者是少女心事总是诗,看到青眉这番描写,老娘的春心都懵懂了。
后面的内容没什么特别,无非是青眉把这一消息分享给了室友,室友出谋划策让她先打听清楚惜年的底细,可青眉不好意思问晚白,于是第二天青眉问惜年怎么和晚白认识的。
日记这么写:
【周惜年笑着伸出手:“抱歉,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惜年,男,二十五岁,北京人,单身,是磐石资本的董事和现任总裁。磐石是一家投资公司,你姐姐曾经去面试过,我对她有点印象,后来你姐姐去华信工作。最近磐石跟华信合作了一个项目,你姐姐负责跟进,现在我是华信的甲方也是你姐姐的朋友。那天她来上海找我商谈,聊完顺便送她去学校,然后我见到了你。”
他温柔看着我,仿佛在说:就那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
黑笔补充了一个波浪号。】
——
青眉擦眼睛说:“我没什么好说的,他说得都是实话。”
就是隐瞒了部分事情而已。
接下来就是周惜年正式展开追求,两个人连续三天一起吃午餐晚餐、压马路喝奶茶吃蛋糕、唱歌打台球羽毛球游泳……
青眉游泳输给了惜年,惜年提出青眉国庆七天陪他去BJ玩,费用他来承担。
念到这儿青眉幽幽说:“其实我当时以为他想让我做他女朋友……”
“看到了,你上面写了。”我也奇怪惜年为啥不直接在这时候要求青眉做他女朋友,到时候直接领去BJ就是了。
——
总之9月28号下午,青眉和惜年坐私人飞机去了BJ。
周惜年送她到酒店后就离开了,他走后没多久晚白就来找青眉吃了顿饭,给父母报了平安便走了,说工作很忙。
次日下午惜年派司机接青眉去了会所,他在那儿见到了Daniel和小叶。
青眉对Daniel的初始印象并不好。
红笔补充:现在更加觉得他恶心。
青眉日记里写见到Daniel时,他正搂着美女抽烟,耳朵上带着枚耳钉,虽然乍看挺风流倜傥的,可是他们握手的时候Daniel对她的手又揉又捏,迟迟不肯松开,后面打台球的时候还耍流氓。
所以后面青眉的处境一直很尴尬,只能保持微笑听二人聊天,Daniel此番进京是为了个画展,惜年找她来是介绍她去画展兼职。
这是去BJ之前他答应过她的。
青眉当时闻言很感动,觉得惜年把她的话都放在心上,而且答应过她的事都做到了。
红笔补充:事实上直到现在,惜年也从没违约过。
后面他们三个加上会所的陈总打麻将,几把过后小叶就出现了。她一上来就亲昵地搂住惜年和Daniel,惹得青眉醋意大发。
接下来的部分青眉不好意思给我看了,说:“这里就别翻译了,我说给你听吧。”
我笑着说好。
青眉只是阻止我拍照翻译而已,翻页的时候她也不避着我。
而且我的外文比她强。
我粗略扫了一眼,上面写得是惜年让青眉给小叶让位置,趁机把青眉揽到自己腿上。青眉坐到惜年腿上后羞得不行,低声问他做什么。
惜年在她耳边说了句有点隐晦的玩笑话,手也不老实地在青眉身上摸,青眉非但没躲还挺享受的。
然后为着惜年这番激励,加上好运气,青眉胡了把大的,直接翻了本。
Daniel说了几句下流的话,小叶也在那儿说他们以多欺少。
——
“你翻译这儿吧。”青眉挡着上面的部分。
我点点头拍照:
【叶小姐的目光像把闪烁着寒光的小巧的水果刀,锋利地在山楂上打个转,轻而易举地将我剖成两半,取出核来。
我用手挡着耳语问惜年:“我可以碰对面的牌吗?”
惜年脸上笑意淡微:“别理她。”
不能碰。
这句话让我心里更加难受,像是将心整个地浸在了刚打开的冰雪碧上。
后来我才发觉,自己竟然吃醋了。
陈总让人备一桌新酒席上来,叶小姐幽幽地问有没有准备惜年最爱吃的白切鸡。
原来惜年爱吃白切鸡。我心里又酸了一下。
我蓦然发现,相处的这些天,周惜年几乎摸清了我的喜好,比如我很喜欢美丽的夜景;又比如我喜欢吃小蛋糕、喜欢河鲜海鲜但不太梦接受刺身。
而我对他的了解还局限于在长得帅、非常富有、吸烟、很会打台球上。哦,今天多了一个牌技一般的认知。】
——
“事实上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她所认识的惜年和我认识的惜年几乎是两个人。
——
【席散之后叶小姐勾着惜年的脖子,既不撒娇也不软磨硬泡,就一句“送我回家”
倒像是命令。
“你又不是没司机。”惜年把她手挪开。
叶小姐扒拉他的肩膀:“我让他送我男朋友回家了。”
惜年犹豫,叶小姐变了脸色,转身要走。
“行。”惜年无奈。
叶小姐闻言喜笑颜开,亲热地挽上惜年的胳膊将他拉走,扭头给我一记犀利的眼风。
而惜年莫说给我留一句话,他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
我怔在原地,叶小姐的眼神仿佛支飞镖,扎得我无地自容,我觉得自己好像个笑话。】
后面就是Daniel应惜年之托把青眉送回酒店,生气吃醋的青眉一不回惜年微信二不接他电话,收拾行李要搬走。
就在这时惜年找上门来了。
——
【“青眉是我。”
我不开门,惜年继续敲门:“你不开门我会一直在外面等的。”
你爱等就等好了。我无声嘟囔。
过了会儿没有动静,我在好奇心驱使下在猫眼前看了看。
空无一人。
我越加崩溃,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重新落了下来,提起行李开门就走。
没想到惜年竟然坐在墙根底下,差点把我吓一跳。
他缓缓起身。
奇怪,明明哭的是我,为何我却觉得惜年比我更加伤心欲绝,令人心疼。
惜年一把抱住我,我一个劲把他往外推,被惜年狠狠桎梏在怀。
“对不起,对不起……”惜年轻轻拍着我的背,低声呢喃,又在我眼上吻了几下,“别哭了。”
可我的眼泪根本止不住,把惜年的衬衫哭湿一大片,惜年把我公主抱进房,将门踢阖。】
——
“这里别看。”青眉又捂住了日记。
我强忍笑意点点头,她说:“在我的认知里,周惜年当时是在追我,可是那天他的表现让我觉得我的认知好像有些错误。我就推开了他。”
“当时我满脑子想周惜年请我吃的饭送我的花我努力打工可以还上……”
她小心翼翼露出日记一角,上面写得跟她说的差不多。
我继续拍照用翻译软件翻译:
【惜年矢口否认,说:“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我心头一亮,随即迟疑:“我们什么时候是了?你都没有问……我……愿不愿意……做你女朋友。”声音越说越小。
惜年哑然失笑,他抱住我肩膀,直视我双眸:“那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我高兴地说:“愿意。”
惜年吻了她一下,摸着我的眼睛:“傻乎乎的。我要是不把你当女朋友,半夜来这哄你做什么?做慈善啊。”
我被逗笑了,扁着嘴:“可你都没有问过我。”
“现在问了,放心了?”
我点点头,破涕为笑。
这么一来我们的关系就正式确立了,我也知道似乎太快了些,可是经过“叶小姐”我清楚了自己的内心。
我爱上了周惜年。】
后面的就是青眉和惜年的恋爱日记了,我的几乎迫不及待地要看下去,当然这不是因为我八卦,而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