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边缘地带。
这附近本是个全是木屋组成的老城区,许多地方还留存有古朴的木屋。
作为最先被政府开发的区域,这里的建筑大都是上世纪建的,清一色的低矮破楼。
这些建筑外墙经历雨水多年的冲刷,早已堆满黑色的污垢。
但所有人都习惯了这种独属于老城区的破败感,无人在意,没人清洗。
老城区深处,某条街狭窄的小街边。
靠近菜市场的地方有一家朴素的粉店。
门店上方,悬挂着一个简陋红色招牌,上面印着几个白色大字。
“雪姨牛杂粉”。
招牌早已发黄褪色,应该是被狂风撕裂出了几个长条形的大洞。
粉店正门朝南敞开。
下午火辣的阳光射进店里,在棕色木桌上反射出明亮油光。
店里横向摆着几张桌子,深处还有几个煮粉的锅炉。
里面的牛杂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从盖子缝隙里涌出。
这里习惯早上吃粉,牛杂大多数早晨时就卖光了,现在桶里留下的是大部分是肉汤。
紧接着,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掀开半门帘,从店铺后方隔间里走了出来。
她刚运动完,腿上是一件灰色紧身瑜伽裤,身穿粉色运动吊带,身材绝美。
黑色笔直,利索捆了个贤惠的丸子头。
脖子上搭着张白色毛巾,全身香汗淋漓。
温润如玉的白皙皮肤上沾满晶莹剔透的水珠。
似乎是习惯了,她随性走向正门前卖饮料的冰柜。
打开柜门取了瓶冰水。
转头笔直站在店门口。
修长的双腿上粗下细,富有健康的力量感。
平坦小腹上纤弱腹肌若隐若现,胸脯傲人。
天赋者就是天赋者,再怎么瘦都天赋傲人。
她姿态像站在T台上的头牌模特。
样貌清秀,秀眼粉唇。
手指轻松拧开瓶盖。
喝水的同时,秀气的眼睛望向街尾,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已是下午,人们都在办公室工作。
街上只能看到几个退休的老头老太太,来回散步,时而坐在长椅上休息。
静悄悄的,许久不见有动静。
她喝完水,伸手用毛巾擦了擦白皙脖子上的热汗。
低声骂了一句。
“糟老头子,又跑哪鬼混去了。”
转身走进店里。
不久后,全身泥泞的越野车终于轰鸣,出现在了街尾。
越野车的车皮丢失不少零件,大灯用透明胶带简易的封着。
挡泥板几乎快要脱落,耷拉在车轮上方。
时不时与车轮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全身车漆脱落近三分之一,铁皮与车架连接处锈迹斑斑,车身非常老旧。
发动机爆裂的轰鸣惊动了附近小区的住宅楼。
街边背手散步的一个和蔼老太表情瞬间变得凶神恶煞。
注视着那辆快散架的越野车。
停在原地蓄力。
等待越野车经过时抬手便口吐芬芳。
“你个杀千刀的扰民货,说了多少遍把你这破车给老子报废了!我……”
“吱——!”
越野车一脚急刹车在老奶面前停下。
车窗里探出一个中年男人和善的笑脸。
留着个利索的寸头,脸上有两段缝合的刀疤。
一段劈开了整个左脸,一段横着劈在了额头上,贯穿整个额头,惊悚无比。
他外貌凶狠,眼神却像个清澈的好人。
看着一刻不停骂他的老奶奶。
笑着道:“早上好啊刘大婶,去乡下找苗医给你买了些药。”
说着转身从后座掏出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东西,鼓鼓囊囊。
通过车窗甩到老奶奶跟前。
“一天一两,别喝多了啊。”
说完轰了一脚油门,炸裂的排气管声音再次轰醒这个安静的老城区,无数麻雀惊叫逃跑。
车辆疾速朝家门口开去。
老太对着他破烂的车尾不断大骂。
等车走远了,才腿脚不便慢慢悠悠的弯腰。
拾起地上的塑料袋。
嘟嘟囔囔回头啐了一嘴。
紧接着再次背起手,悠闲散步。
越野车急停在粉店门前,魏子安脸色焦急,开门跳着下车。
面色冰冷的张雪蕊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多时。
这么大的声音,她就算在拉屎也听得一清二楚。
魏子安绕过车头,朝副驾走过来。
张雪蕊站在门口,眉头微皱,生气道:“怎么这么慢?”
魏子安随意瞟她一眼。
丝毫不敢停留,快速走向副驾。
嘟囔道:“妈的,这车没导航,大晚上乌漆嘛黑的开反了。”
张雪蕊:“……”
魏子安握住副驾把手。
用力一把打开副驾的车门。
一名昏迷不醒的男子脑袋立马耷拉了下来。
他身子倒向车外。
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看起来相当虚弱,随时会死去。
什么情况???
张雪蕊满脸震惊。
“发生了什么?!”她急忙问。
三步并作两步上去帮忙推开车门,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魏子安则赶忙用肩膀扶住林晨,推回了副驾上。
紧接着身体伸到中控台旁,解开他身上的安全带。
“咔哒。”
安全带弹起。
魏子安顺手握住他两只手,轻松将他背在背上。
快步踏过两台阶梯,朝粉店最里面走去。
边走边道。
“他被邪祟盯上,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快!准备法器。”
“邪祟?!”
张雪蕊心中大惊,刚来就被邪祟盯上,这是什么鬼运气?
但现在也容不得多想。
快步走到魏子安身前,为他开门。
两人走进粉店后的隔间,一刻不停走向厕所。
张雪蕊抬起手,在墙上摸索一番。
找到某个压点按了下去。
“滴滴!”
马桶传来启动的声音,厕所里摄像头打开,红光扫描张雪蕊全身。
确认是她后,旁边浴室的墙里突然打开一道门。
里面是一道亮着白炽灯的台阶通道,直达地底。
张雪蕊一刻不敢停留,带着魏子安走向那段昏暗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