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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复苏:苗岭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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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我们要去哪?
    连着几天的雨水让岭间水蛇般环绕的山路泥泞无比。



    黑色的硬派越野车在山路上咆哮。



    四轮打滑又紧咬,从没同时工作过。



    汽车艰难在路上行驶,车旁的泥沙浪花般飞溅。



    林晨安静坐在副驾,安全带系得比平日里规范不少。



    目光呆滞,摇晃的车架让闷闷的脑袋一阵阵发懵。



    车头内部的八缸发动机在无人的暗夜里嘶吼着,如同咆哮的野兽,发出隐隐炸缸的声音。



    黑暗中,驾驶位的魏子安双手紧握磨烂的方向盘。



    纹满刺身的粗壮大臂全力控制着前轮,避免越野车一头拐进路旁的悬崖下。



    “苗岭这破地方,除了山就是悬崖,烦死老子,草。”



    他脸色有些烦躁。



    一手握住方向盘,腾出另一只手,熟练从裤兜里掏出了个皱巴巴的白色烟盒。



    “会抽吗?”转头用不耐烦的表情问。



    将白色烟盒敞开的那面伸到林晨面前。



    林晨毫无顾忌从他烟盒里取出一根弯折的烟。



    捋直后叼在了嘴里。



    “啪嗒。”



    默默从裤兜里掏出火打机点燃了它。



    魏子安也张口叼出一根烟。



    那根烟中间断了一点,露出里面褐色的烟草,歪的不成样子。



    但他毫不在意,视若无睹。



    收好了烟盒,小心翼翼塞进裤子口袋的最底部。



    转头凑近林晨:“火机没气了,点一下。”



    目光始终没离开眼前的车窗,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林晨伸出拿着火机的双手,弯腰凑近他。



    “啪嗒。”



    微弱的光亮燃烧在昏暗的车内。



    橘色的火苗随道路起伏在车内摇晃。



    点燃了魏子安嘴里的烟。



    他激爽的用力吸一口。



    “嘶~呼~。”



    烟头像只萤火虫般在黑暗中发出橘红色的光亮。



    呼出的青色烟气在狭窄的车里缓缓弥散。



    ……



    不久后。



    “咳咳!”



    林晨胸口突然闷得厉害,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他手里那根烟已经快要抽光,燃烧的火光距离烟嘴已经剩不到一厘米,开始能感受到炽热的温度。



    车里烟雾弥漫,充斥着厚重的烟味。



    似乎是身体弱的原因,他扛不住两块肺在如此浓郁的烟尘里反复呼吸。



    肺部开始传来阵痛。



    那种剧痛逐渐向喉咙移动,越来越严重。



    随即再也抑制不住喉咙的发痒。



    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他急忙快速抬手,摇下手边紧闭的车窗。



    想让风尽快吸走车里的烟气。



    电子车窗边打开的动作时不时卡顿



    与门板摩擦的声音很小,完全被发动机的声音淹没。



    但魏子安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动作。



    每当夜幕降临时,他总是对一切都十分敏感。



    狂风在林晨孱弱的脸上,蒸发的冷汗让额头有些凉。



    林晨趴在车窗上,顺手扔了烟头。



    他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胸部的剧痛有所缓解,感觉舒爽不少。



    窗外模糊的树影在眼前有序晃过,模模糊糊。



    魏子安用犀利的梅花瞳瞥了林晨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用低沉的嗓音道:“小子,夜晚开车也敢开窗,不怕邪祟找上门?”



    “邪祟?”林晨有些疑惑的回头。



    “什么邪祟?”



    魏子安不语。



    林晨疑惑。



    世上真的有邪祟?



    原本他是不信的,但昨天经历了那样的事。



    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他也有些怀疑这个世界邪祟的真实性了。



    但这多年来他夜晚坐车时也照样开着窗,从未染上过什么邪祟啊?



    魏子安转头意味深长看他一眼,微笑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咧嘴的表情让人惊悚无比,堪比恐怖片里的鬼怪。



    仿佛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



    看着他的表情,林晨感觉脊背一凉。



    心中被恐惧占据,连忙老老实实关好了窗。



    转身老实坐在破破烂烂的车座上,盯着车辆前方发呆。



    魏子安手里的烟逐渐燃尽,他用力吸了吸。



    直到烟嘴开始融化,吸到了一股塑胶味,才看了一眼烧焦的烟嘴。



    把窗户打开一条细缝,将烟头弹了出去。



    急急忙忙关好窗。



    回过头,弯腰寻找中控台上的按钮。



    摆弄一番后打开了空调。



    面前黑色的出风口朝自己脸上吹来凉爽的风。



    吹着吹着凉风却逐渐变成了一股烧焦味。



    紧接着变成了闷热的暖风。



    林晨连忙歪头躲避。



    “草。”



    魏子安有些恼怒。



    腾出手用力拍了拍中控台上十几颗松动到快要掉落的按钮。



    “啪!啪!”



    感觉整个车厢的副件都在剧烈颤抖。



    空调状况却不见好转。



    反倒是这几下直接将空调开关捶坏,关不上了。



    无能怒骂一声:“靠!又坏了。”



    回头继续开车。



    不久后暖风才逐渐变小,最后不见。



    林晨长松一口气。



    再吹一会儿非得闷死在这里不可。



    “……”



    车内沉默无比,许久没人说话。



    魏子安依旧专心开车。



    林晨则望着车灯射出的两根朦胧锥形光柱发呆。



    “喂。”魏子安瞟了他一眼,突然发声。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他说。



    林晨目光凝滞,望着前方,“有,但想问的太多,不知从何说起。”



    “哼哼。”魏子安冷冷笑了笑。



    “有意思,你个性跟你爸倒一点都不像。”



    “哦?那我爸是个怎样的人?”林晨问。



    “你爸是怎样的人?”魏子安复读了一遍。



    脸上笑容逐渐消失。



    回想起以前发生的许多故事。



    脸上多了一丝敬意。



    “伟大的人。”他严肃认真道,语气带着些遗憾。



    林晨有些不可置信,扭头看向严肃的他,陷入沉思。



    看他这个严肃的样子,看来是真的。



    但伟大的人,是何种伟大?



    他忽然有些伤感。



    自己竟从未了解父亲,从未了解过他在做的事,也从未了解过别人眼里的他。



    其实,他从小与他爸见面的次数就不多,一年能见两次已经是极限。



    而且父亲每次回家都只待几天,之后便又在天还没亮时就匆匆离开,醒来时已不见人影。



    印象中他在家里呆的最久的还是他妈淹死在河里那次,那次他呆了有足足七天。



    林晨那时虽然年纪小,但还对发生的事有些印象。



    那七天时间,父亲操办完了葬礼,将母亲埋在了一块干燥向阳的地方。



    那里一年四季都很暖和,她母亲怕冷,林晨一直觉得这是父亲这辈子做的最好的决定。



    之后,父亲又带了几个村里的老爷爷去河边做了祭祀。



    至于祭祀的内容他没看到,他在那之前就被严厉喝退了。



    林晨也很困惑,为什么死的明明是自己母亲,最难过的是他,夜里哭的最厉害的也是他,但父亲却不让自己用这种方式与母亲告别……



    “其实……”



    林晨突然开口,转头看向魏子安。



    “我想问的第一件事就是我爸怎么死的。”



    魏子安突然欣慰一笑



    目光愣愣注视着前方,神情格外复杂。



    “别着急,这些事,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看来他压根没打算告诉自己……



    看来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林晨表情有些失望,回头继续盯着前方的道路发呆。



    汽车逐渐驶离泥泞小路,开到了沥青公路上。



    一路向前方驶去。



    “我们要去哪?”



    “左江市,雪姨牛杂粉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