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进入包间,避开了众人耳目,便是一番相互施礼问候。
“雨荷姐姐怎会在这……种地方?”
夏雨荷嫣然一笑:“云少侠休再一口一个姐姐的称呼雨荷,没的把雨荷叫老了,称雨荷姑娘便是。
至于我为何在这种地方,嗯,恕雨荷不能相告。”
“哦!”
“不过雨荷倒要问问,少侠又为何到这种地方来?难道真是来此处寻欢?呵呵!”
夏雨荷这一问,使人不得不说实话。
“这……算了,告诉你也无妨!我来此地并非为寻花问柳,我是要找一个人……”
“找一个人?”
夏雨荷感到很好奇,也很疑惑,先是一愣,遂又一笑,笑的前仰后合。
“此处是风尘女子扎堆的地方,少侠说了半天,无非还是来找乐子的!”
见夏雨荷已然误会,云飞然无奈,便只好直言相告。
“听说过霍启和胡正这两个人吗?我找他们。”
闻言,夏雨荷不禁一怔,用疑惑的目光凝视了云飞然半天,遂又起身,默然无语的款款踱步,似在思量什么。
云飞然对她的反应感到不解。
“难道她和他们是一伙的?”
心中如此一自问,云飞然便对自己方才的直言不讳感到一丝后悔,毕竟,他与她只有一面之缘。
“在下之言有何不妥?”
“其实,雨荷此来也是要找他们,只不过,雨荷却是要杀了他们,不知少侠找他们……”
夏雨荷此言,显然是经过一番思量之后才说出的,但也不乏语带试探。
她用带着疑问的目光凝视着云飞然的双眼,似乎想从他眼中读出些什么信息。
云飞然闻听此言,既惊又喜。
“看来在下和雨荷……姑娘真是不谋而合啊!”
他本来要称她雨荷姐姐,只因方才她已说过称呼姑娘。
听他说完,夏雨荷先是一怔,然后又嫣然一笑。
“少侠怎知他们在此?下一步准备如何行事?”
“在下也是偶然听说霍启那厮在此鬼混,只是不能确定真假,因此才装作来……寻欢,若是能确定,在下便直取他狗命!”
云飞然的话中挟带刻意的解释,其实他根本无需解释,这显然已被夏雨荷察觉到了,不过她只是抿嘴一笑。
“不知少侠是否注意到外面那些壮汉?”
“看到了,难道是霍启在……”
“并非霍启,而是胡正,此时他正与知府在包间内吃酒!”
云飞然闻言一怔,遂又一喜。
“是胡正更好,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在下这就过去,结果了那厮的狗命!”
说着,云飞然霍然站起,掣出穿云宝剑,便要过去杀胡正,却被夏雨荷按住。
“少侠莫动,他门口的八个壮汉可不简单,乃是武林中的八个高手!你我二人恐怕难以得手,不如再寻机……”
“怕他怎地?在下连他们八个也一块了结掉!”
此时,云飞然早已恨的咬牙切齿,不等夏雨荷说完,便挣脱她冲了出去,直往那八大“金刚”扑去。
夏雨荷无奈,也忙掣出她的无敌连环软金鞭,紧跟他出去。
八大金刚见有人持剑来袭,便纷纷挥舞兵刃迎上去。
刀剑相格之际,火星四溅。
一声惨呼,为首一个壮汉被云飞然的穿云宝剑刺中,然后又被他挑落楼下,一命呜呼。
楼下立时便乱了。
客人们纷纷四散而逃,那些风尘女子们个个抱头鼠窜。
只听兵刃碰撞之音,女人尖叫声,杯盘桌椅“叮当咯吱”的碰撞刮擦之声不绝于耳。
那些方才还卿卿我我耳鬓厮磨的男男女女,此时只顾逃命,哪还顾得上体面?争先恐后你推我搡的涌向门口。
绣春楼外。
突见一群男女“爹呀娘呀”的哭喊着涌出楼宇,在外等候的慧若便猜到是云飞然已经动手了,便掣剑往楼内冲去。
此时,云飞然二人正与壮汉们斗的难舍难分。
那七个壮汉的武功也着实了得,他们个个施展独门绝技,人人亮出看家本事。什么黑虎掏心、饿虎扑食、撕天排云、寒刀断水等招式,全使了出来。
然而,云飞然的乾坤穿云剑法更如狂风暴雨,威力无比,一柄穿云宝剑被他使的如行云流水般丝滑。
几招浪迹天涯、花前月下、扫雪烹茶、白虹经天剑式,让那七个壮汉望尘莫及,一时难以克制,露出了败相。
再看夏雨荷,只见她配合云飞然对壮汉们的咄咄攻势,见缝插针的使出峰回路转、狂风扫地、浮云遮日、金针度月招式。
她的无敌连环软金鞭与云飞然的穿云宝剑正好一柔一刚,刚柔相济、互为补充。
高手相博,唯快不破。
七个壮汉在云飞然眼花缭乱的剑法攻击下,屡屡出错,被云飞然瞅准时机使出一招穿云裂石,连杀了三人。
八大金刚只剩下三个,他们三个在武林中也算能叫得上名号的,然而此时却也惊的面面相觑,先前的八面威风早已荡然无存了。
此时,慧若已冲上楼加入了战团,双方形成了一对一的态势,三个壮汉此时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门外人在打斗,屋内人在发抖。
包间内,几个陪胡正的风尘女子吓的要开窗跳楼,刚跳下一个便摔的脑浆迸裂,横死街头,剩下的几个便不敢再跳,抱成一团不住的筛糠。
胡正和知府本想跳楼逃跑,见那女子摔死,惊恐之际,一个躲在床底、一个缩在屏风后,纷纷汗如雨下、瑟瑟发抖。
包间外,一个壮汉被夏雨荷一记青蛇盘腿缠住,遂又被甩下楼去,立时毙命。
只剩两个壮汉了,二人相视一下,便齐刷刷冲向云飞然,想作困兽之斗。
见状,云飞然先使出一记清饮小酌,后又紧跟一招举案齐眉,便齐齐将两个壮汉的首级切下了。
至此,八大金刚全部陨落,只剩包间内的重要人物。
云飞然踢开包间门,三人进入包间。
见几个妖艳女子正抱作一团瑟瑟发抖,云飞然上前随便拎起一个。
“他们人呢?”
那女子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床榻和屏风。
云飞然扔下那女子,那女子便如烂泥般昏聩在地。
“自己滚出来,不然就一把火烧了这破楼,将你二人烧成木炭。”
听说要放火烧楼,胡正和知府便浑身发颤着从床下和屏风后爬出,却不敢往云飞然三人靠近。
云飞然厉喝一声:“过来!”
那二人身子一震,遂像狗一般爬了过来,脸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滚落。
“壮……壮士饶……饶命……”
见状,慧若不等他二人爬近,便要上去结果他们性命,被夏雨荷一把拦住。
“妹妹莫急,姐姐有话要问他们,待问明白再杀不迟。”
慧若本就对夏雨荷有抵触之心,夏雨荷越是阻拦,她便越要一意孤行。
见二人争执,云飞然也出口阻拦:“师妹且住手,愚兄也有话要问他们。”
慧若这才气哄哄的甩开夏雨荷的手,扭身站开。
见她不再闹,云飞然这才开口问话。
“你二人谁是胡正?”
见问,从床下爬出的那个颤抖着答道:“小……小的是……是胡正,壮士饶……饶命。”
云飞然问他是受谁的指使在广南东路大开杀戒,他说是受秦桧。
又问他悬赏告示和火烧赭云庵等事,胡正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待一番……
原来霍启是胡正的爪牙,那日在广南东路与云飞然一战,霍启并未死透,便回到建宁府向胡正复命。
期间,正好碰上云飞然和慧若在街上问路,又得知德馨寺和赭云庵的掌门人均已病倒,便回来便禀报了胡正和知府。
于是,三人便密谋了围剿德馨寺和赭云庵之事,因全程未见到云飞然,便发出悬赏抓捕令,并在城外贴了告示。
那八个壮汉便是响应悬赏令来对付云飞然的江湖中人,不过他们只为得到《乾坤穿云剑法》秘笈和穿云宝剑。
胡正说到此处,不免又钩起了慧若的痛心之处,她不由的暗自神伤。
云飞然问完,夏雨荷又开始问话,那胡正也一一应答。
原来这夏雨荷是青城派弟子,只因胡正派人暗杀了青城派的一位监院,她便受道长委派,前来向胡正兴师问罪。
问完了话,突听绣春楼外人声鼎沸,夏雨荷忙移步至窗前观望,发现楼下四周围满了官兵。
“少侠且看,楼下全是官兵。”
云飞然过去看,发现果然是围的水泄不通,而为首的人正是瘸子霍启。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云飞然对他恨之入骨,是他,一手引发了后来的诸多横祸,他果然人如其名,所谓祸起萧墙。
只见他拄着一条拐杖立在众官兵之前,正威风凛凛的向楼上喊话。
“云飞然听着,只要你放过胡大人和知府大人,洒家便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就叫你插翅难飞,死无葬身之地!”
听罢霍启聒噪,云飞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斜瞄了他一眼,然后便转身将那瑟瑟发抖的胡正抓过来,再将他提溜起来从窗口扔下楼去。
半空中,传来胡正“啊”一声惨叫,随即“咚”一声,胡正的身体便跌落在霍启面前,脑浆迸裂。
事发突然,完全出乎众人意料。
霍启震惊之余连连后退,身后官兵和围观百姓齐声发出“哦……”的惊呼。
霍启低头看了看胡正的尸首,他显然被吓住了,说话的声音开始发颤打结。
“云……云飞然你……你好……好大的贼胆!连……计议官……官胡大人也敢杀!看我不……”
他话未说完,云飞然又将吓的屎尿横流的知府抛了下去。
知府同样一声“啊”的惨叫。
然后也是一声“咚”的落地声。
众人再次齐声发出“哦……”的惊呼。
两位重要人物就此全部殒命,尸横当下。
未等众人的惊呼声消尽,云飞然紧接着从楼上飘然跃下,挥剑直取霍启。
见状,夏雨荷和慧若相视一下,遂也从窗口跃身楼下。
那些官兵早都被吓破了胆,哪还敢再逗留?全都丢盔弃甲四散而逃了,只将霍启和几个黑衣人留在当街。
见云飞然的剑锋直逼过来,霍启已无心再战,先是后退几步,又虚晃一招便要逃跑,不料却被夏雨荷甩出的无敌连环软金鞭缠住了脖子。
夏雨荷猛一收鞭,便将霍启硬拉了回来,慧若遂手起剑落,刺了他个透心凉。
那几个黑衣人的本事比起八大金刚就弱了许多,云飞然尚未使出乾坤穿云剑法大招,只寥寥几剑便将他们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