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大侠,他喜怒不形于色,做事总保有余地,从来对事不对人,他的朋友十分喜欢他,他的对手非常讨厌他,不论爱或者恨,他都在这里。
杨凌锋的到场,让大宋阵营的士气立刻高涨,冬的脸上闪过一丝狠辣的神情,他转头看向含情脉脉望向杨凌锋的春,顿时妒火中烧,于是,他向身边的随从下了一个指示,这张大网,也开始收缩。
耶律逸鸣和常天雄看向杨凌锋,一方已失去了从容,而另一方则是喜笑颜开。
杨凌锋的出现,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与此同时,他身后也蹦出了两个人影。
“杨兄/大叔!”
两人齐声喊住了杨凌锋,杨凌锋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身心顿时充满了力量,但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说道:“不是让你们不要跟来吗?”
“我们想通了,如果此时此刻我们不在杨兄身边,我们会后悔一辈子,与其这样,死亡又有何惧?”
杨凌锋没有多言,走上去送给二人充满力量的拥抱,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谢谢你们,但是这里,交给我。”
杨凌锋说完便转身,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耶律逸鸣身上,耶律逸鸣也打量起了杨凌锋:大约三十岁左右,身形挺拔,不甚魁梧但线条流畅,给人一种灵活而强健的感觉。他的脸庞带着岁月的痕迹,但并不影响他那种独特的魅力。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人心,透露出一股不羁和深沉。长发随意地束于头后,偶尔有几缕不听话地跟着着山顶的微风吹动垂在前额,更增添了几分随性的风流,从出现开始,嘴角总是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看似轻松,却难以捉摸他的真实想法。他身着的是简单的江湖装束,虽不华丽,但每一件衣物都隐隐透露着主人的品味和身份,可能是那件看似普通却又剪裁合身的长衫,或是那柄插在他和常天雄之间那柄看似平凡却锋利异常的长剑。
独特的气质让他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这又是哪位朋友?”
耶律逸鸣终究是抵挡不住好奇心,开口问起了常天雄。
“这可是我的的好兄弟,好哥们,杨凌锋。”
常天雄乐呵呵的说道。
随后,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常天雄打了个哈欠,拔出了插在地里的剑,随后将自己的宝刀扛在肩上,拿着剑走向杨凌锋:“你来了,我就可以休息了,他交给你了。”
常天雄走近身后神色变得极为严肃,但由于是背对众人,故无人察觉,只有杨凌锋一清二楚,常天雄已经近乎是说一个字就吐一口鲜血,他伤的十分重。
“你,还好吗?”
杨凌锋不得不担忧得小声问起来。
“废话,老子还活着呢,你千万要小心,我或许没能给他留下任何伤势,他懂得卸力,我的霸王刀劲也未能透体奏效…若再过十招,我就没法站在这和你说话了。”
常天雄将快溢出的鲜血直接咽下,随后舔了舔嘴角,转过身去又哈哈大笑:“哈哈!耶律啥来着,接下来由他和你打,你能过得了他这一关,再来和我继续吧!”
“你必须去治疗伤势,这里交给我。”
杨凌锋在常天雄耳边轻语,随后接过了自己的剑,步伐坚定的走向了耶律逸鸣。
“你不能输,你若是都输了,大宋武林就完蛋了……”
常天雄说完这句话,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李狗儿察觉到不对劲,将白刃散塞入空的酒壶中走向了常天雄:“哎呀,常大侠,辛苦辛苦,来,喝点酒。”
说完,李狗儿对着常天雄试了个眼色,常天雄立马会意,将酒壶中的药服下,随后装出醉势在李狗儿的搀扶下走进了大宋阵营的后方。
“小子,你很聪明,叫什么名字?”
常天雄问道。
“你可以叫我李狗儿,也可以叫我李白。”
常天雄吐了口唾沫说道:“都是疯子…”便眯眼凝神静气。”
杨凌锋走到了耶律逸鸣面前,直直地盯着他。
耶律逸鸣此时又恢复了冷静的神态,开口说道:“你的朋友很聪明,明明已经被我重伤,但是为了不让你们的士气崩溃,居然强撑内脏破裂的痛苦装作若无其事这么久。”
这句话如同雷击一般贯彻杨凌锋的脑海。
眼前这个对手,可能比自己遇到过的任何一个都要更加恐怖,对自己是否造成杀伤这一点澄如明镜,常天雄这样伪装,都不能瞒天过海。
“你无需担心,我不会揭穿他的,他的行为很勇敢,是值得我佩服的行为,但是你,能拿出这种表现来吗?”
耶律逸鸣问道。
“在下楚地杨凌锋,请赐教!”
“楚地?哈哈哈哈,真是有趣!等我们大辽的铁骑踏破大宋,我会去那里看看的!!”
耶律逸鸣大声嗤笑,杨凌锋却无动于衷。
耶律逸鸣显然为杨凌锋心境的沉着所惊讶,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丝先前常天雄没有带给他的危机感。
因为,杨凌锋的眼中,已经翻腾起了滔天的杀意。
耶律逸鸣调整姿态,手持长枪,银光在枪尖闪烁,突然加速向杨凌锋刺去。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但在即将接触到杨凌锋时,杨凌锋的身形如同幻影般闪烁,以难以置信的速度避开。
“楚地的剑,果然独步天下。但你的剑,能否跟得上我的枪?”耶律逸鸣冷声说道,枪法再变,如同狼群穿梭在冰雪之中,瞬息万变。
杨凌锋手中的剑如同雷霆划过夜空,剑气澎湃。他冷冷回应:“剑如惊雷,不在于速度之快,而在于到达之时,势不可挡。”剑式一变,雷霆万钧,剑影如同雷电交织的风暴,朝耶律逸鸣袭去。
两人在交手的同时,也在用言语试探对方的心理。但无论是言语还是武技,都无法让对方露出破绽。
耶律逸鸣在一次交锋后稳住身形,冷笑道:“大辽的雪地,年年积雪。你的剑法,虽然犀利,却还未能入我大辽雪地之寒。”
杨凌锋闻言,不动声色,剑尖轻轻一颤,仿佛集聚了所有的雷电之力,淡淡地说:“雪再厚,雷霆万钧,亦能震碎冰封。只是不知,你的枪法能否承受得住真正的惊雷一击。”
随着对话和战斗的进行,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剑光与枪影几乎融为一体,旁观者只能看到两道交织的光影在战场上快速移动。然而,无论是杨凌锋的惊雷剑式还是耶律逸鸣的雪狼枪法,都始终未能彻底压倒对方,战斗似乎陷入了僵持。
随着战斗的激烈进行,杨凌锋和耶律逸鸣的交锋越发凌厉。在一次又一次的较量中,两人都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绝技的前奏,战斗的氛围紧张到了极点。终于,在一个瞬间,杨凌锋的剑势陡然变化,他的气势如同暴雨前的压抑,紧接着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耶律逸鸣,看好了,这是我独步大宋江湖的绝技——惊雷第七式!”杨凌锋低喝一声,剑光如同裂开夜空的雷电,携带着无法抵挡的威力直奔耶律逸鸣。
耶律逸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有料到杨凌锋竟然还藏有如此强大的后手。面对这股破空而来的剑气,耶律逸鸣紧握长枪,全力以赴地迎了上去。“杨凌锋,你的剑,果然不凡。但别以为这样就能决定胜负!”
两人的武器在空中激烈碰撞,产生了巨大的声响和光芒,整个战场都被这股力量所震撼。耶律逸鸣虽然努力抵挡,但还是被杨凌锋的惊雷第七式压制,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耶律逸鸣,你的雪狼枪法虽然狡猾多变,但面对我的惊雷剑法,还是稍显不足。”杨凌锋冷冷地说,每一字每一句都似雷霆震撼。
耶律逸鸣面对着逼近的绝境,呼吸变得急促,但他的眼神却更加冷静。“杨凌锋,你的剑确实强大。但战斗远未结束,别忘了,狼群之中,总有狼能在雪地上生存下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耶律逸鸣突然释放出自己的秘技,长枪犹如穿梭在北域风雪中的孤狼,展现出了雪狼枪法的真正精髓。他的枪法忽远忽近,忽左忽右,变化莫测,竟然在杨凌锋的惊雷剑式之中找到了一线生机。
“杨凌锋,看来你还是小看了雪狼枪法。在雪地上,狼群永远不会孤单。”耶律逸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虽然仍处于下风,但他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正当杨凌锋的惊雷第七式将耶律逸鸣逼入绝境,场外突然发生了意外。一枚暗器,快如闪电,直奔杨凌锋而去。在这关键时刻,杨凌锋虽然感应到了危险,但因为全力发动惊雷第七式,已经无法完全避开,只能尽力偏转身体,让暗器击中了他的肩膀而非要害。
“什么人!?”耶律逸鸣大喝,他本以为能在这一刻找到反击的机会,却见到了这一幕。原本的危险局势因为外界的干预而被打破,这让他感到极为愤怒。
场中暂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暗器的发出方向。只见一个身穿枢密院衣饰的人缓缓走出人群,面无表情,却在这一刻成为了众矢之的。
耶律逸鸣怒目而视,冷声说道:“枢密院的狗腿子,居然敢在这种时候出手,破坏我和他的比武,你们以为是救了我吗?你们的脸面都让狗吃了吗?”
出手之人回以冷漠的声音:“耶律少主,此事关乎宋辽两国的未来关系,岂能儿戏。若是你死在大宋的土地上,那我们枢密院才叫失了脸面。”
杨凌锋此时已经缓过劲来,虽然受了伤,但并非大碍。他淡淡地说:“枢密院出手,原来如此看重这场比试。不过,你们的做法只会让人看轻。”
耶律逸鸣转头看向杨凌锋,语气中带着歉意:“杨凌锋,这场比试被他们破坏,实在是我的过错。我会找个机会,再与你公平一战。”
杨凌锋摇了摇头,示意无妨:“耶律逸鸣,此事非你之过。真正应该反思的,是那些为了所谓的大义,却不择手段的人。”
场中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重,枢密院的人虽然阻止了这场战斗,但却引起了众怒。耶律逸鸣与杨凌锋虽因外力而未能分出胜负,但两人之间的尊重和理解却在这一刻达到了新的高度。
耶律逸鸣再次看向出手的枢密院之人,冷声道:“今日之事,我必将修书一封斥问枢密院统领,让他知道,有些人,是如何用小人之心,破坏我们大辽比武的规矩。”
枢密院的人没有再说什么,转身退回了人群之中,留下一片议论声。
“枢密院居然勾结辽国?!”
“枢密院原来不会让辽国人输啊?”
质疑和谩骂,充斥了整个山顶,耶律逸鸣羞愤地指向枢密院使冬说道:“你们这群渣滓,真是用心险恶!”
冬见状也不再掩饰,直接挥动双手,机关陷阱立刻被启动,唯一的下山栈道被损坏,一时间,众人都慌作一团。
“哈哈哈哈,你们这帮下贱的草莽和辽狗们,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话音刚落,枢密院的众人发射了几轮袖箭,似乎要将除自己外的所有势力射杀殆尽。
不论是大辽阵营,还是大宋阵营,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的措手不及,原本,枢密院只是提供一个公平的决斗场地供辽国人夺回无敌宝典而已,他们并未进行什么利益勾结或交换,如今,自己要莫名其妙地死在这座荒山上,任谁,都是无法接受的。
“杨凌锋,我有个建议,不知你愿不愿意听。”
耶律逸鸣对捂着肩膀的杨凌锋说道。
“你我联手,大辽武士和大宋的豪侠们联手。”
见杨凌锋未做表态,耶律逸鸣扔出一瓶蓝色的药,杨凌锋伸手接住,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大辽国秘药,其名为大无相丸,服下后,一个时辰内,可压制一切伤势,也算是我对你的赔礼。”
杨凌锋听完直接服下,顿感全身畅快无比,肩膀的淤伤也不再传来疼痛,他尝试活动起来臂膀,连贯无比。
“我们还有一个时辰解决掉眼前的烂摊子。”
杨凌锋靠近耶律逸鸣,两人相视一笑。
“你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
耶律逸鸣问道。
“呵呵,你不会的,你和我都是不屑于做这种事情的人,而且,你是一个可敬的对手。”
杨凌锋给予耶律逸鸣人格上的肯定,两人各自握起武器,奔向了各自阵营前。
枢密院的几轮射击下来,两方都已经死伤不少人,但同时,枢密院的密探们也有损伤。
见杨凌锋精神抖擞地挡住枢密院一轮冲击,大宋阵营也爆发出了阵阵欢呼。
耶律逸鸣原本练就的,就是战场枪法,面对这种混战,他处理的更是得心应手,长枪如同雪狼奔袭,仅仅几次刺击下,数名枢密院的密探就被挑死在枪尖上。
大辽的武士更是穿甲带盔,在耶律天宝的号令下,列队为阵迎敌。
原本,这是枢密院对双方的屠杀,谁知,在杨凌锋和耶律逸鸣的带领下,居然让各自的阵营稳住了败势。
冬见此情形也无法再保持镇定自若,他对身后的春说道:“小春,你去对付辽狗,这帮草莽我来处理。”
春点了点头,点了一队人冲向了辽国阵营。
就在耶律逸鸣的长枪将要挑穿一名枢密院密探的胸膛时,凌厉如鞭的踢击将枪芒踢得侧歪,这名密探也侥幸活了下来。
“春...春使。”
“继续执行你的任务,他由我来抵住。”
“是!”
那名密探赶忙爬起,继续加入到对辽国的作战之中,几百人的队伍,几乎对辽国的武士形成了二对一的围攻之势。
“女人,在大辽,女子没有资格习武,甚至没有资格上桌吃饭。”
耶律逸鸣难掩自己的不屑,但又继续打量着收腿站立的春。
“我收回刚刚的话,只是,你这样的美人,为什么要习武,面对生与死的考验?”
耶律逸鸣不解的问道。
见离自己几步远的春仍然没有反应,耶律逸鸣也是提起了兴致:“如果我能接你三招,你可以和我说话吗?”
春听完点了点头,摆好了进攻的架势,只是,她没有带任何武器,只有拳头而已。
耶律逸鸣见状摆了摆手,示意停下,春收招不解地看向一直摇头的男人。
“你不用兵器,如何能够赢我?”
“不要再废话了!”
春忍无可忍地高扫出一脚,却被耶律逸鸣向后弯腰躲开,同时,他的大手也捏住了春的脚踝。
“第一招。”
他随即松开,春立刻蹬地补上一拳,但却被耶律逸鸣用厚实的胸膛接住,顺势将春抱入怀中,春奋力挣扎,但却逃不脱这充满力量感的怀抱。
耶律逸鸣低头闻了闻春的头发,随后略带打趣地说道:“你身上很香,在打斗前,也会梳妆打扮一番吗?大宋的女人真的很奇怪。”
说完,耶律逸鸣松开了不停挣扎的春,春此时也已经被彻底激怒,自己在耶律逸鸣面前,居然毫无还手之力,只被他单方面地戏耍,强烈的耻辱感从心头蔓延至脸上,原本白中透红的脸,多了几分不知是急躁还是羞出的绯红。
“我已经接了两招,你还有一次机会。”
春握紧拳头,再次朝着耶律逸鸣袭来。
耶律逸鸣不躲不闪,这曾经轰碎毒男头颅的铁拳,在他眼中,不过是女人撒娇时砸在自己身上软绵绵的拳头。
“第三招,结束了。”
春还沉寂在自己攻击毫无效果的愣神之际,耶律逸鸣迅猛地使出一记手刀打在了春的脖颈处,春再次被这种方法击晕,她倒下前不甘地拽住耶律逸鸣的发辫,最后彻底失去力气倒在其怀中。
耶律逸鸣将其抱起,放在相对远离战场的一块石头后面,继续挥动长枪刺穿一个个密探的身体。
另一边,冬则是完全沉浸在和杨凌锋的交手之中。
杨凌锋不愿对冬施以伤害,只能用剑的宽面格挡应付他招招凶险的掌法。
“怎么了杨凌锋,今日我给你机会和我一战,你却蔫了吗?!”
冬近乎疯狂的质问,让杨凌锋内心更加动摇。
“我不想杀你。”
杨凌锋在荡开冬的一掌后平静地说道。
“呵呵,你的意思是随时都能杀了我吗??”
在不断地防守和退让中,杨凌锋深深感受到了冬的怒火和嫉妒,知道简单的劝解已经无法平息这场纷争。杨凌锋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知道自己必须采取更果断的行动来结束这场战斗,否则冬的疯狂将会伤害到更多的无辜。
“杨凌锋,你就这样害怕面对我吗?就因为春?!”冬的声音中充满了讽刺和挑衅。
杨凌锋轻轻地摇了摇头,平静地回应:“冬,你错了,我之所以不想伤害你,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春。但如果继续下去,你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黑暗。”
听到春的名字,冬仿佛被触动了最敏感的神经,他的攻击变得更加凶猛无比。但在他几乎失去理智的攻击下,杨凌锋依旧保持着冷静,寻找着制服冬而不伤害他的方法。
终于,在一次近乎疯狂的冲击后,杨凌锋找到了机会。他的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中的剑柄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冬的穴位。冬的动作瞬间僵硬,随即失去了意识,轰然倒地。
冬躺在地上,显得异常安静,这场激烈的对决终于落下了帷幕。杨凌锋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哀伤。尽管他不愿意这样做,但为了阻止冬继续沿着错误的道路前行,他别无选择。
随着春和冬的落败,枢密院所有人也几乎被清剿干净,只留下几个残余的人员聚在了一起。
他们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警惕地左顾右盼,想要寻得一线生机。
杨凌锋本想抬手示意辽国阵营放过他们,但突然剧烈的疼痛甚至让他无法再握住佩剑,他大口喘着粗气,看向了一脸轻松的耶律逸鸣。
“杨凌锋,我可没说过此药的副作用,就是药效结束后,所有伤势会更加猛烈地袭来,那疼痛足以让人晕厥,我很佩服你,居然还能站着。”
耶律逸鸣说完随即露出一丝凶狠,似乎是发表胜利宣言一般:“常天雄被我重伤,杨凌锋现在也没有和我一战的能力,你们大宋的其他人,我更不放在眼里!!”
陆知泉看向大宋阵营,先前说到的兵器谱十大高手全数到场的场面未曾出现,有的,只是靠在树下凝神调息的常天雄,和一帮多少带着伤势的武林人士,更不用提熟悉的面孔了。
陆知泉自己也受了不小的伤,他在击退枢密院进攻时,大腿也被袖剑射中,此时行动也愈发困难。
“呵呵……”
原本颓丧的人群中传来一阵笑声,所有人都看向了声音的来源——杨凌锋。
“我们这里确实还有可以与你一战的人,既然我们的战斗没有结局,那我们各派一人出战如何?”
耶律逸鸣看了看杨凌锋那坚定的眼神:“好,天宝,就你了。”
在这场战斗中未守任何伤的耶律天宝被耶律逸鸣推到了人群前。
此时,大宋的各位武侠都看向了杨凌锋,不知他到底要指派谁代他出战,众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既期待又害怕。
最后,杨凌锋的目光锁在了陆知泉的方向,陆知泉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大腿,抛出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杨凌锋摇了摇头,示意陆知泉退后。
“李白,就是你了。”
在众人,包括李狗儿自己惊诧的目光中,杨凌锋抬手指向了他,并大声说出了他的名字。
“啊?我??”
李狗儿不知所措地说道。
“没错,就是你。”
杨凌锋扔出了自己的佩剑,李狗儿稳稳接住,剑柄上,还残留着温度。
“希望它能带给你好运,去吧。”
李狗儿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杨凌锋,虽然你们那边没有一个完整的人,但也不必派这样一个少年来送死吧?”
杨凌锋摇了摇头说道:“呵呵...不,你们辽人向来有轻敌的毛病,他会给你们一个惨痛教训的。”
只见李狗儿缓缓走近耶律天宝,耶律天宝看着这个年龄不过十四五六,但身高却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年,满眼都是不在意和蔑视。
“你叫什么名字?”
“李狗儿,你也可以叫我李白。”
“你已比车轮还要高了,可知道,和我的战斗,输了就会死?”
“知道。”
“那你还不走?”
“只有倒下的我,没有退缩的我,请吧。”
此刻,他不再是李狗儿,而是名为李白的剑客。
耶律天宝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气的直咬牙,他也不顾其他了,直接一拳轰向李白,李白毫无畏惧可言,向后收步躲去,同时,手握的杨凌锋佩剑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意志,在反击向耶律天宝的这一刻,竟然发出了嘶嘶的雷电之音。
“好小子,挥剑时竟然接近了我惊雷剑式起手式的速度!”
杨凌锋大喜过望地说道。
“不知杨兄是如何看出?”
“从声音,惊雷剑式起手式,需要使用者将速度提升到一个极快的境界。而李白挥剑的破空声,已经很接近了!”
杨凌锋继续对着李白喊道:“钢桩铁马,以腰为轴,以腿为启,牵一发而动全身,至刚至强,为惊雷剑式!”
李白仿佛也听懂了,他立刻将自身的重心压低,直到自己下盘紧绷,然后在一次呼吸间放松腰腹的同时,立刻完美利用大腿的力量,从地面,牵动腰腹,再由腰腹,带动大臂,直到这股势能传到到握剑的手,耶律天宝虽然闪过了前几剑,但李白接下来发出的这一剑,竟已裹挟了凶狠浩荡的雷电之势,速度之快,眼见自己避无可避,他连忙双手架起格挡,只有一旁的耶律逸鸣看出情况不妙,这李白的剑式,已经有了杨凌锋的几分样貌。
此时的李白在领悟了杨凌锋的点拨之后,立刻进入了惊雷剑式那凌厉无解的状态。
“既已进入状态,那么便开始第一式——雷霆启程。”
杨凌锋继续传授自己的惊雷剑式,李白随着他的传授下,仅仅用第一式,就将耶律天宝斩的遍体鳞伤。最后,不知是其失血过多,还是何种原因,耶律天宝重重地倒在了李白面前。
“结束了,耶律逸鸣,你派出的人已倒地!”
耶律逸鸣也闪出一丝不可置信,他走上前缓缓地看着李白,最后检查了一番之后,命人将耶律天宝抬回了大辽阵营中治疗。
“不错,没想到你可以现场教出一个徒弟来和我们大辽作战,这一场确实是我们输了,大辽子民,从来言而有信,从来愿赌服输,这本无敌宝典,你们大宋可以保留,但也只是这次而已。”
耶律逸鸣转身开始命令辽国武士紧急修复下山通道,而得胜的李白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他走回大宋阵营,迎接他的,都是赞许的目光,陆知泉走上前对着他胸口轻轻一拳道:“干得不错。”
李白点了点头,将剑双手奉上还给了杨凌锋,然后呆呆地站在他身边。
“感觉如何?”
杨凌锋问道。
“宝典回到我们手中了,那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若要问有什么感觉...有点开心吧!”
不一会,下山的栈道已被抢修完毕,耶律逸鸣深深地看了杨凌锋一眼,随后在目光交汇时告别。众人打扫战场时,发现冬仍然晕倒在地,但春却不见了踪影。
当杨凌锋略带焦急地询问时,有几人说出了春找耶律逸鸣单挑之事,杨凌锋大叫不好,春很有可能让辽国人掳走,他连忙打开那本“无敌宝典”,发现只不过是一本无字天书。
此役,大宋江湖损失二十四名兵器谱在列的高手,另外助阵的各盟,各帮,损失人数共计一百六十人左右。
枢密院南院三百人全部战死,北院一百人仅剩七人存活。
辽国仅损失上百人,此役,对大宋的影响极其重大,江湖遭到重创,而枢密院的举动,也让本就对其不满的大宋江湖,掀起了一股抵制风潮。
兵器谱的排名,也发生了一些些变化,一个学会惊雷剑式第一式的少年,挤入了兵器谱前三十的行列,位列第二十四——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