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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思宗藏书阁守门的是一位不知年岁老头模样的长者。
花随云向他颔首,他似乎毫不在意,没有回应,只是说:“腰牌。”
花随云将腰牌递出,那人接过去,才抬头看了她一眼,但只是淡淡的一眼而已,还给了她之后就又自己打坐了。
花随云不懂,这是在修炼吗?那真是刻苦,她也必须快些开始了。
她们走进藏书阁,一个人也没有,其实方才一路也没有看见人,花随云问:“凝思宗的弟子有多少?怎么这么冷清?”
赤月噗嗤一笑:“冷清?这个词好,您不知道,凝思宗没有收过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虽然置有院落却无人居住,清扫打理、维护修缮都是我们外宗的弟子去领的宗门任务,宁思中很大方,比别宗的任务多一到两块下品灵石呢。”
“也就是说,你图纸上那么大的地方只住了很少的人?具体多少?”
“凝思宗是玄苍宫占地面积最大的一宗,但人数我们知道的只有大概五十人左右。”
“别的宗大概有多少人呢?”
“这个并不是很清楚的,我只知道灵植宗不算常年出门游历和闭死关不出的弟子外,都有好三十万余人呢。”
什么……三十万,花随云一时间消化不了,唉,先要大概了解还要花些时日呢。
花随云一边观赏宏伟的一整墙一整墙的书,一边问:“刚刚那位老者是?”
“是文息长老。”
“长老?”花随云皱眉,接受了,职位并不重要,修仙之人定不应该在意,在安静的藏书阁外值守,也算清净安逸了,“说说凝思宗你知道的人。”
“玉惟宗主自然不必说,她老人家座下便是御依师兄、御迩师兄、御肃师兄、御其师兄和情上师姐您。
长老一共只有四位,刚刚那位文息长老没有收过弟子。”
花随云慢悠悠的转着,目光在整齐的书本中流连:“慢些说。”好让她有时间记住。
“看守藏书阁的文息长老,然后便是痴迷丹道的向息长老。”
痴迷丹道?大师兄,也就是御依师兄——千阑,也是痴恋丹道,紫初还说了,他为此懈怠了修为。
“向息长老和文息长老一样,没有弟子。”
“为什么呢?”
“这……我不知道。”
花随云点头,赤月刚入宗门五年,又是外门弟子,不懂的肯定也很多。
“还有已经两百年没有归玄苍宫的历修长老和斯痕长老,他们两位也没有弟子。”
嗯……都不收徒,又不开外门内门,难怪如此冷清。
花随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跟你没什么关系的事呢?平时很闲吗?”
赤月有些噎着,很勉强地自我消化后,回话:“若是问的别的宗,哪怕是我自己所在的灵植宗,我也不会那么清楚,实在是凝思宗受万众瞩目,有任何风吹草动,全宫都会传个遍。”
全宫?花随云知道这个宫不是指凡间的皇宫,是这个神秘又宏伟的玄苍宫。
“几位师兄没有收弟子吗?”
赤月摇摇头:“没有。”
花随云眉头紧锁,这不好,这很不好,虽然她也喜欢清静,但这也太“静”了,宛若置身空城。
“师兄们有侍从吗?师尊有吗?”
“玉惟真人没有,但几位师兄是有的,所以人数才能差不多在五十人左右。”
那就好,不是不许有外人在就好,想一想,也是准许有人进来打扫修缮的,可能是准许的,只是没有人想过招人罢了。
说着话,花随云已经信手挑了十几本书放进储物戒中。
两人走出去。
花随云并不懂这里的规矩,因而问了一句:“文息长老,书可以带出去吗?”
文息长老头也没抬点头:“想拿走也行。”
花随云挑眉,开玩笑还是真的?
“请问,有没有专著与初入门的弟子的书?”
文息长老依然闭着眼:“有什么不懂的问你师尊和师兄,小小年纪字都没认全吧,看书?”
花随云没有生气也不辩解:“只是看着参照,请问有没有?”
他没有再多话,意念一动,随即,花随云面前出现一卷竹简。
花随云接过,下意识地皱眉,用竹简书写,给新弟子的内容很少吗?但随即想到这里不是凡间,不该用固有的所知枉自猜测。
再谢过了之后,赤月带她去练武台。
很宽,设施复杂,花随云没兴趣逛,旁边有一排武器,她悠悠地踱步一件一件地看,就像挑书那样,根本就不懂,只凭着合不合眼。
都不太如意,赤月告诉她,这里的都是些黄阶的灵器,只是用作装饰的,虽然也不便宜,但给花随云用实在是不合适。
花随云无所谓,只是欣赏罢了,只是都有着复杂的结构,她一件一件看过来,挺有趣。
忽然停住步子,一把通体素白的剑引起了她的注意:“这是什么?”
“一把剑罢了。”
花随云点点头,她知道武器里面有刀、剑、长枪、长矛一类的,但分不清刀和剑有什么区别,在她从前有机会匆匆看见的那只眼中,两者都差不多。
她把那柄剑握在手里,重量刚好,并不沉,从前没有身份和理由问,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刀和剑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一样,大不一样。”一个爽朗的青年模样的男子慢步走过来。
花随云回头,是一位身着浅紫色长袍,风度翩翩的男子。
赤月看清了来人,连忙行礼:“见过向息长老。”
向息温和地笑着给花随云解释:“剑大多以刺击为主。”
随即取出一把剑,给她演示了一遍:“刺,劈。”
“刀则不同,主要以砍击为主,砍,劈。”
花随云仔细地看着,生出几分兴趣来。
“剑好控制,速度更快;刀不如剑灵活,却更凶猛。”
花随云记住了,点头。
向息见她听得懂,便多解释了几句:“剑双面开刃,刀只开一面。”
“刀和剑哪一个更沉呢?”
向息笑了:“等你日后修为增长,灵器的重量并不在考虑的范围,新手用剑、刀皆可,你可以选一样入门。”
“我选剑,灵活好控制。”
向息但笑不语,想他曾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选的剑。
花随云记得赤月说过,向息长老痴迷丹道,也修剑道吗?她对修炼一类的事一无所知,不懂得前辈们都是博涉还是精专。
“等你修为高一些,到练气五阶之后,常来这里吧,你一来我就教你剑术。”
有长辈主动指点,自然应该道谢:“多谢向息长老。”
向息满面春光,摆手:“不必不必。”
不过,花随云纠结着向息说的话,他说什么?自己一来就能教?“向息长老住在附近吗?”
“住在?”向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随即哈哈大笑:“新入门的小孩子就是有趣,住在?哈哈哈哈,住……”
花随云不懂他是想到了什么,也没有问。
向息垂目,嘱咐了一句:“我常在丹鼎峰,若是遇上什么事,来找我。”
说完消失在花随云眼前。
好在花随云也习惯了,云间的长辈都不必走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