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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苍宫史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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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八月二十七,巳时。



    花随云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天竟然已经大亮了,猛地起身,赶紧下床,草草整理整理,飞奔出门。



    紫初见了她:“主人,您醒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花随云爬上她的背,匆匆问。



    紫初振翅往清寻殿飞去:“巳时一刻,还早。”



    “早?早吗?”



    “嗯……从哪方面说呢?我不知道,但今日不是还没过一半吗?只要在今天去见玉惟真人不久好了吗?”紫初不确定主人为什么那么焦急。



    花随云知道自己和她说不清了,一天的确还没有到一半,啊……但这可是第一日去拜见师尊,应当提前在卯时候着,至少也不应该超过辰时,居然都那么晚了。



    她一边安慰自己,云间可能就不那么在乎这些规矩了,一边又很担心给师尊留下不好的印象。



    “在外院的时候就下去,我步行进去。”花随云认为既然已经迟了,礼数应当周全。



    紫初不懂为什么,但没有问,照做了。



    花随云把它留在院外面,自己跨过外院,怀着忐忑的心往里走。



    ——————————



    迈上殿阶,忽然一阵风将她拉入殿中,她惊诧抬头,是玉惟真人,此刻正端着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她没有乱了阵脚,仪态挑不出一点错,恭恭敬敬地跪下:“弟子花随云,拜见师尊。”



    玉惟真人转着酒杯:“随云?意为何?”



    “‘花随云’三个字都是是一句诗里取的字,弟子在凡间不知父母,因而没有姓。”



    “既没有父母,是天生地养的?”



    花随云顿了顿,答:“凡间生存不易,大概是弟子的父母无力抚养弟子,弟子还不记事时,便被抱养为宫侍。”



    上座的人微微点头:“几岁了?”



    “弟子后日便八岁了。”



    她点头,玉手轻抬,一个精致的木盒和一块白玉牌出现在花随云的面前,花随云双手接过。



    “这是见面礼和你的腰牌,宗服穿不穿无所谓,腰牌带上,别人就能一眼认出你的身份,你刚入宗门,别人不认得你,小心被不懂事的孩子冲撞了。”



    花随云垂目:“多谢师尊。”



    “花?”她轻笑,“既然拜入我座下,曾经的姓名不要再提了,冠我姓姓:「宣」,便是新生了,更名为「容情」,字,就「情上」吧。”



    素手凭空轻画,花随云看清了自己的名字。



    宣容情|情上



    叩谢。



    “下去吧,去找你的师兄们,他们五年之内会留在凝思宗,会教导你,别的宗感兴趣也尽管去学,无人敢怠慢你。”她抬手仰头饮酒,“至于我,倘若你没有让我感兴趣的地方,我不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花随云恭敬地应答道谢。



    退出清寻殿。



    ————————



    往外走着,花随云又一次感叹凝思宗真的太大了。



    “你认得这里的每一处地方吗?”



    紫初摇摇头:“我只知道大概,细节不知。”



    不出几步,紫初就耐不住性子了:“主人……现在就回去,好不好?途明还要吃东西呢,我想到外面去玩,行不行?”



    花随云明白了,挥挥手让她去:“你先回去,酉时末再来寻我,能找得到我吗?”



    “当然当然!我已经熟悉主人的气息了。”



    花随云知道云间里的东西都不能按从前的眼光看待,自然很放心。



    紫初没有客气,立刻飞走了。



    花随云独自走出外院,几个比花随云大不了几岁的外门女弟子正在侍弄花草。



    花随云暗道真巧,走近她们。



    几个外门弟子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见花随云的打扮,向她问好:“师姐好。”



    花随云虽然有几分惊诧,但习惯地点点头:“你们有谁熟悉凝思宗和玄苍宫?带我逛一圈。”



    她们纷纷表示愿意效劳。



    环视一圈,花随云挑了一个衣裳和发容最整齐的一个,抬手一指:“你,跟我走。”



    花随云不急不徐的往外踱步,欣赏周围的风景,都是凡间没有的草木,建筑又那么的不拘一格,真是不错。



    好一段路之后,那个女弟子才鼓起勇气开始介绍自己:“我是灵植宗的赤月,就是红色的月亮,师姐呢?”



    花随云问:“赤月,好,你拜入玄苍宫多久了?”



    “五年了,我五岁的时候得幸拜入宗门,后日我就十一岁了,师姐呢?”



    和自己同一日生日啊,花随云记住了:“我前日过问心路,昨日初为玄苍宫弟子,今日前来拜见师尊。”



    赤月停下来,神色震惊:“您,您,您……”



    花随云不耐烦人吞吞吐吐的,但想着刚入师门,还是要温和一些,耐着性子问:“怎么了?”



    “您是说,您拜,拜了哪位宗主还是长老为师呢?”



    “玉惟宗主。”她认为这不是什么有意义隐瞒的事。



    花随云看着赤月的表情已经不能只用震惊形容了,闭了闭眼,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问出自己的疑惑:“师兄师姐这种叫法是什么尊称?还是按年龄或入师门的早晚算的?既然你们不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对我很恭敬?”



    “这……称呼是不能按单一标准算的。”



    花随云立刻懂了,就像是凡间皇宫里的姐姐妹妹一样,姐姐在一些情况下是一种尊称,不同情况下,有不同的叫法。



    “至于恭敬,因为您没有穿外门或内门的宗服,这样的便装只有别的几种于我们之上的职位,或是像您一样,是宗主、长老座下的弟子一类才能穿的。”



    花随云点点头,想起她还问过自己名字,便也告诉她:“我的名……”是了,师尊说了,原来的名不必用了,她取出腰牌,上面刻着「情上」两个字。



    赤月见了,立马再行一礼:“情上师姐。”



    花随云点点头,再走了几步,想了想,唤人做事总是要给报酬才对,毕竟不管是外门还是内门,都是入门求学的学子,跟她算是同窗,不像凡间那样了。



    “你的月例有多少灵石?”



    “每月有两块下品灵石,可以完成宗门任务或悬赏领更多灵石,但我年纪小,能力也一般,每月大概能存下四块下品灵石。”



    “你带我逛几日,只要陪在我身边就行,讲讲宗门的常识,三块下品灵石少吗?”



    赤月连连摇头:“不少不少,就算没有灵石,能站在您的身边,我也愿意!”



    花随云点头:“给你五块下品灵石,陪我三日。”



    不管赤月的雀跃,花随云顾自取出五块下品灵石。



    赤月谢了又谢,欢欢喜喜接过。



    ——————



    “这里是练舞台,那边是藏书阁……”赤月手里拿着一张图纸。



    “每一个中都有练武台和藏书阁这些吗?”



    “每一个宗大同小异,基础的都有,只是像我们灵植宗或丹宗一类的练武台,和剑宗、凝思宗比起来就很……不过也合理嘛,我们又不需要精习武道,像我们同一批的外门弟子,现在都只学了几种简单的防身法术。”



    “好。”这样看来,赤月能力有限,书中一定能学到有关修炼的常识,“带我去藏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