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温向烛半天未动,燕儿试探着扯了扯衣袖,他这才回过神来。
“燕儿,赔些银子给那商家。”
“堰河好,见席间,酒地花天!”
哼着歌谣,牵着燕儿,温向烛朝着城外漫步而去。
……
几家合力,多日忙碌,赏花大会的会场早已搭建完成,就等今天宾客到来。
洞潮湖中,朵朵白莲盛开,在浓密的绿叶中,格外耀眼。
温向烛拉着燕儿,在人山人海的会场穿行,好不容易才挤到主位。
温家一众子弟大多已经就坐,温向烛也在温家区域里随便寻了位置,喝酒吃肉。
不多时,城主罗成、温虎成等一众到来,身后跟着一众来自堰河城外的客人。
刚落座,罗成举杯而立,道:
“诸位,我堰河城今日举办赏花大会,广邀诸友,只希望大家能尽兴!
“罗城主有心了,这洞潮湖的莲花,那可是闻名天下,不知道多少人挤破脑袋想来这赏花大会,一览胜景。”
“我等受邀而至,实乃荣幸。”
“刘兄说的不错。”
“洞潮胜景,在这夏日白莲,罗城主花费如此心思,为我等筹备此等宴会,实乃三生有幸。”
赏花大会的筹办,温府出的钱最多,这些人话语间却只字不提温府。
温虎成心中不满,但是以他敏锐的嗅觉,似乎在大会上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罗成大笑一声,一饮而尽,心中格外满意。
“大会的筹办,我城主府不过是出了些许人力,温府为了大会,可是花了不少钱财。”
闻言,那些宾客这才转过身来向着温虎成举杯。
“多谢温家主为我等筹备宴会。”
声音之整齐,倒像是排练过的一般。
温虎成皮笑肉不笑,心中不安,看来罗成是要在这赏花大会上试探他温家了。
“诸位何须客气。”
“我温府商铺遍布芦江沿岸,家大业大,这么一点消耗,何足挂齿。”
“倒是城主府,为了大会忙前忙后,我看城主这几日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大家应该多感谢城主才是。”
温向烛抿嘴一笑,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爷爷。
仅仅是几句话,又是提醒了众人温家如今的商业地位,又是点出了城主府在两家斗争中的弱势。
城主府有人,但温府有钱,若是要在商贾之事上碰一碰,温府现在不惧城主府。
所谓赏花大会,不过是芦江周围一众城池,为了商量未来一年的商贸往来而举办的。
要说赏花的戏份,还不如去温向烛院子里看那些花来的爽快。
罗成听出其中意味,忙转移话题。
“温家主不必如此恭维,话不多说,面对如此胜景,怎么能没有歌舞相伴。”
宴会上众人推杯换盏,相谈盛欢,温向烛却只觉得无聊。
露个脸就行了,正欲要离去,一道如擂鼓洪钟的声音传来。
“白雪城薛守义,携礼而来,与诸位共赏胜景!”
这声音震得人快要耳鸣,显然薛守义融入了真气,才能有如此震慑力。
见到薛守义到来,罗成和温虎成都是悄然撇了一眼刚站起身来的温向烛,看来是已经听说了先前的事。
温向烛脸色一变,赶忙坐下,似乎对薛守义的到来很是恐惧。
心中却是快要乐开了花,他还就怕薛守义不来。
不然罗成这出戏,还不知道谁能陪他演完。
温虎成脸色变了又变,并未开口。
罗成见氛围有些尴尬,道:“不知薛城主远道而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来人,给薛城主上座。”
只是那上的座位,却是在罗成身旁,与温家齐平。
薛守义刚坐下,就举杯对着温虎成。
“薛某深知温家主对白雪城有所芥蒂,又花费如此财力举办赏花大会,白雪城不请自来,实在有失妥当。”
“今日前来,也是为了解除你我的误会。”
温虎成静静喝着酒,不理睬那薛守义。
“薛某思来想去,也不知如何解释。想到我白雪城以武立城,商贸发展多有欠缺。”
“因此想邀请温家入我白雪城,一来缓和你我关系,二来大家都有生意可做。”
“薛城主,我看暂时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薛守义说穿来意,毫不遮掩,温虎成当即如此答道。
“温家世代依靠芦江和洞潮湖,经商多是些水上生意。”
“白雪城处在高山之上,山高路远,多有不便。”
薛守义嘿嘿一笑,却是不纠缠,坦荡道:“温家主的顾虑不无道理,薛某能够理解。”
“若是他日温家主心意改变,白雪城永远欢迎。”
温虎成表面上是拒绝了薛守义,实际上是拒绝了罗成。
薛守义见合作不成,表面坦荡,实际上心中怒火中烧,欲要对温家发难。
“罗城主,薛某今日前来,除了赏花,还为讨个公道。”
“薛城主请讲,若是罗某能有什么帮得上的,也尽管开口。”
“今日,犬子薛近,在大街上被温家一子弟打成重伤,几近殒命。”
“薛某来此,只为请教温府。”
席间众人见薛守义是来问罪的,都已是心如明镜。
堰河城与白雪城不对付,尤其是温府,罗成请来薛守义助威,想要与众人联合,针对温府。
摆明了告诉众人城主府如今的立场。
温向烛嗤笑一声,先礼后兵,现在要说的,才是今天真正的主题。
不过他也心中疑惑,城主府与温府虽然不对付,但是也不会如此针锋相对。
撕破脸皮,对谁都没有好处。
而且,看温虎成的脸色,对此似乎并没有准备。
以他的老辣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看来是真的事发突然。
“薛城主,话不能这么说。”
“薛近在大街上快马而行,我只是害怕伤了路人,方才阻止。”
“谁知道他马术不精,摔下马来,哪能怪得了我。”
为了帮罗成搞温家,薛守义还真是狠辣,把儿子推出来引火。
薛守义脸上阴晴不定,道:“犬子若是伤了人,该教训该赔偿,自有薛某处理,不劳你费心。”
“不过据我所知,他并未伤人,你把他打成了如此重伤,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薛守义话音刚落,背后一男子紧跟着开口怒斥。
“小子,你不过欺负我弟弟年龄小修为低,才把他打成重伤,你敢不敢与我一战!”
温向烛瞥了一眼那人,问道:“你又是谁。”
“薛远。”
“一个远,一个近,薛城主好会起名啊。”
薛守义神色一怔,被温向烛突如其来的吐槽呛到。
“也是,白雪城以武力立城,不读书也正常。”
众人不免惊色,温向烛这么说,几乎是在打薛守义的脸。
不免交头接耳,询问温向烛的身份,一听是温白夜的纨绔儿子,心中了然。
薛远被如此嘲讽,脸色铁青,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温向烛,一股原始的冲动喷薄而出。
“大胆杂碎!敢不敢与我一战!”
薛远抽出一把漆黑长剑,寒光乍现,不得不让人感叹是一把好剑。
“温府世代经商,不擅武道,这温向烛更是一个不碰武道的纨绔,若是这时候跟白雪城城主之子打,不死也得废。”
席间有堰河城中人,与旁人说道。
“不会吧,不是说他把薛守义儿子打成重伤了吗,想来实力不会太差。”
“那温向烛还说了,是薛近自己从马上摔下来的呢。”
两人正交谈间,一旁又有一人插嘴。
“听说在大街上,他仅仅是一掌,就拍死一匹壮马,还打伤了薛近。”
“根本不是平常人能做到的。”
……
薛远举着黑剑,直指温向烛。
温向烛放下手中的酒杯,薛守义两父子这是觉得吃定了自己,才敢在宴会上出手,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底气。
打了一个薛近,还有一个薛远把脸凑上来打,实在精彩。
看来不应战是不行了。
从燕儿手中接过轻絮,眼神对上薛远,透露着不屑。
“有何不敢。”
薛远见温向烛敢应战,血气奔腾,怒道:
“小子,我定要将你打成残废。”
“烛儿,薛远已经突破到了四极境,有把握吗。”
温虎成心中不免担忧,毕竟他并不知道温向烛此时境界如何。
“爷爷,您放心,不过是初入四极境,不会有事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