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流水,转眼之间,三日时光已过。
院前,燕儿坐在石桌旁,百无聊赖,喃喃道:“少爷怎么还不出来。”
温向烛已经把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不喝三日了,就算有真气护体,可现在正处在长身体的年纪呢。
正当燕儿如此想着之时,温向烛终于走出门来。
“少爷!”一见到他,燕儿心中便欢喜非常。
自从那晚演武台传道后,林倦已经三日没有出现了。
这三天时间,温向烛已经快要将《天荒借心术》参透。
对于体内真气的掌控和未来修炼的方向,已经胸有成竹。
现在,他不用铭刻道痕,就已经能直接从天地间吸纳真气。
而且吸纳的速度远远快于平常道痕境界之人。
现在的他,真气几乎是源源不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一想到这里,温向烛心中就气血翻腾,恨不得找人大战一场。
不过表面上仍旧是风轻云淡,浅笑一声。
“走,燕儿,我们去看那赏花大会。”
……
赏花大会,堰河城每年都会举办,基本都是由城主府、温府以及其他一些大户商贩筹办。
参与大会的,除了当地的百姓,一些与堰河城交好的城池、势力或者散修,都会来参加。
每年这个时候,就是堰河城最热闹的时候。
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温向烛一边牵着燕儿,一边哼着歌,像是甜蜜的两口子逛街,好不惬意。
那燕儿羞得面红耳赤,一心想着怎么把手从温向烛那握得如铁铸一般的手中抽出来。
虽说是被称为纨绔子弟,但是他出门,从来不屑于坐轿子,也不屑于带护卫。
因为这堰河城中,还没有人不认识他温向烛,除了城主府的,也没有人敢惹他。
一想到城主府,温向烛就心情大好。
温氏虽然家大业大,但是族中之人多是善于经商,不擅武道。
城主府表面上与温府坦诚相待,实际上背地里不知道搞了多少小动作,只是为了不让温府的风头盖过城主府。
因此,城主那两个傻瓜儿子,经常跟自己对着干,但是脑瓜子却又不灵,常常输给自己。
温向烛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跟他两个斗,然后看他们输得屁滚尿流,一副埋汰样。
望来望去,见街上陌生面孔多了不少,温向烛也决定带着燕儿往会场赶去。
“滚开!通通滚开!”
正当温向烛惬意而行时,一道呵斥声从背后传来。
只见一华服男子骑着马疾驰而来,吓得一路的行人分成两边,让开一条道来。
见温向烛不为所动,男子再度呵斥。
“前面的,我让你滚开!没听到吗,踩死你下了地狱可别怪我。”
温向烛仍旧是不为所动,那男子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路旁有堰河城人一瞧是温向烛,心中大喜。
“是那不会武功的纨绔温向烛!”
“哈哈哈,此等纨绔,踩死了才好。”
自己一个人想不过瘾,还要拉着旁边的人一起说。
那人附和道:“对啊,他最好别让开,直接踩上去,踩成肉泥才好。”
“只是可惜了这位公子,踩死温向烛,是替我们除了这祸害,过后肯定会被那温念念寻仇!”
闻此,众人无不叹息。
温向烛冷笑一声,以他的功力,将那些人说的话听得是清清楚楚。
“不会武功?那今日,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武功!”
真气缓缓流动,温向烛将浑身真气都聚集在手掌上,覆盖一层又一层。
就在那快马将要撞上来时,温向烛将燕儿护在身前,自己转身一掌。
无数的真气击打在马背上,轰隆一声,那马连带着人飞出十米开外,撞到街边房屋墙上,撞到一大片墙。
那马受了温向烛一记重击,马背上直接被轰下来一大块肉,嘶鸣一声,便再不动弹。
那骑马男子倒在地上,猛吐一口鲜血,挣扎一番,却始终站不起来。
见到自己的宝马没了动静,嘴上连连怒骂。
“我的马,我的马,你把我的马杀了!你这混账东西!”
刚才那一掌,一部分真气打在马上,一部分真气脱离而出,直接轰在骑马男子身上。
如此强大的一击,让他受了重伤,再不能起,只能恶狠狠地盯着温向烛。
“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敢杀我的马!我不会放过你的。”
见骑马男子还在说话,温向烛闲庭信步,走到男子身边蹲下。
“啧啧啧,真坚强,吐了这么多血还能说话,还能动弹。”
“看来这一掌力道还是不够啊。”
说罢,作势运转真气,准备再来一掌。
男子见温向烛还要再来一掌,非但不害怕,反而更加凶狠。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白雪城城主之子,薛近,你这恶徒,再敢动我,我定叫我父亲灭了你全家。”
啪——
极为响亮的一声,几乎将薛近脸颊拍碎。
人群一阵寂静。
他们没想到温向烛会武功,他们没想到骑马的是白雪城城主之子,他们没想到这最后一巴掌会打下去。
正如温向烛纨绔子弟的形象在众人心中坚如磐石一般,白雪城与堰河城敌对的关系也是深埋在众人心中。
然而今天,他们不进见到了豪横出手,仅仅一掌就拍死一匹壮马、重伤一人的温向烛。
还见到了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堰河城的白雪城城主之子。
不过众人也是暗道倒霉,薛近不仅没能踩死这个纨绔,还落到了温向烛手中,被打成重伤。
至少在堰河城人眼中,谁不知道温向烛父亲是白雪城害死的,现在薛近又落到这纨绔手中,就算是城主之子,不打死也得打成残废。
薛近又遭一掌,心中懵然,感受着脸上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才尖叫一声,竟是哭了起来。
声嘶力竭乱骂道:“你个杂种!你敢不敢告诉我你是谁!我要弄死你!弄死你全家!”
温向烛冷笑道:“记住了,我是你爷爷温向烛,待会儿醒了叫你爹来找我,我奉陪到底!”
说着,温向烛又是一掌,一掌接着一掌,这次他没用真气,仅仅是用手去打。
这一掌一掌下去,薛近痛哭流涕,终于知道了害怕。
温向烛他虽没见过但是知道,温白夜的儿子,他不清楚当年的真相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外界都说温白夜是白雪城害死的。
他是真的怕了,万一温向烛被愤怒冲昏头脑,把他打死了怎么办。
先活下来,然后再找父亲帮他报仇。
心中这样想着,嘴上还是不断求饶。
“你父亲的事我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你不要再打我了。”
温向烛的手始终未停,一直扇到他的手感到疼为止。
然而此时,薛近已经昏死过去,没再出声。
温向烛见状,在薛近衣袖上擦拭干净手上未干的血迹,冷漠道:
“来两个人,把他抬到城主府去。”
围观众人一动不动,生怕走上前去会惹恼了气头上的温向烛。
见无人应答,燕儿掏出二两银子。
“谁把他抬去城主,这银子就归谁。”
众人见到银子,互相对视着,一时之间还是没人敢上前,毕竟还是命更重要。
不过也有胆子大的,往前试探两步,见温向烛没有动作,大胆走上前去抬起薛近。
燕儿将银子交给那人,那人拿了银子,飞也似的扛着薛近远去。
望着远去的两人,围观的众人也渐渐散去。
温向烛却是站在原地不动,仿佛是在想什么。
白雪城与堰河城交恶,尤其是温白夜死后,双方关系降到冰点,一直未有缓和。
如此严峻的形势之下,白雪城城主之子又怎会出现在堰河城,还如此大张旗鼓。
要么是城主府邀请来的,要么是被异象吸引的。
被邀请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城主府是代表了堰河城,如此作为,会失民心。
那么就只能是被异象吸引来的。
这样一看,估计不少城池都已经猜到了异象是被堰河城引发的,甚至有可能已经有人查到了是在温府。
毕竟巫霜剑出世时的那道金光,虽然非常短暂,但也不能肯定没有被人看到。
若是如此,怕是有不少强者会来堰河城,甚至找来温府。
到时候,这些人是善是恶,会怎样对待温府,也是一个问题。
温向烛仰天长叹,语气中颇有几分无奈。
“看来今年的赏花大会,注定是不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