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当中,盖竹的身体忽然出现。
他惊叫一声,猛的坐了起来,不断摸着咽喉,却没有感受到那一股温热的血液,也没摸到任何伤口。
“呼呼……原来,在灰雾空间死了并不是真的死了。”他的额头上冒出许多冷汗,几乎要把布条打湿。
缓了缓心情,他伸手从床上摸起小珠子,用力的亲了一口。
现在他找到了一件新的趣事,那就是在灰雾空间中尽情的杀掉孟州。
不过这件事有一个弊端,如果在灰雾空间中死去,他虽然不会真的死亡,但疲惫感却会增加一大截,次数多了,他怕是会进入到以前那种睡醒了还头疼欲裂的状态。
第二天一早,盖竹略有疲惫的起床了。
今天是传授武功的时间,他可不能睡过头,需要尽快赶到传功堂去。
在路上,他又碰到了孟州,这家伙脸上也包上了布条。
这一回二人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瞪了一眼。
他们都明白今天是什么日子,如果因为打架耽误了,那才叫得不偿失。
孟州的三名跟班此刻有些畏惧,只因盖竹打起架来那是真的叫一个不要命,他们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招惹上这个疯子。
路上,赶去传功堂的人很多,盖竹虽然都认识,但却一个都不熟。
不为什么,只因盖竹是众多孩童中被孤立的对象,不管是不愿沾染麻烦,还是懒得和他结交,这些孩童都只是扫了一眼,看见人后也没有打招呼。
他对此并不在意,也无所谓,这些人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一年时间,他甚至连这些孩童叫什么名字都说不出来几个,只是面熟罢了。
等到了传功堂,这里已经有很多人了。
原先分配到杂物堂的孩童也在这里,只是不见进入斩龙堂的十名孩童。
人与人不一样,那些进入斩龙堂的孩童有更好的武功可以学,而在传功堂,这里教授的武功也只能算是大路货色罢了。
一个是精锐,一个是普通弟子,就这么简单。
从外表看来,传功堂就是一栋三层木楼,只是占地面积极为广大,防御也十分森严,常年有最少十名蓝衣弟子外加四十名黑衣弟子巡逻。
这里面装的是帮中的武学,虽然不是太过精贵,但如果失窃,又流到义气堂那边的话,就极容易被义气堂找到针对的办法。
毕竟一个帮派,不可能全部学习上好武学,而且一个帮派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上好武学。
这些武学需要当做激励,就好似吊在驴面前的萝卜一般,让他们有一个奋斗的目标。
孩童们渐渐来齐了,传功堂本身人手并不多,堂主也是常年不管事的,毕竟这里的事也不是很多,所以传功堂一直是由堂主手下的亲信主持。
待他清点人数,确定全都来了之后,便运起内力大喊道:“今日是你们学习武功的日子,每人都能获得我劈龙帮的断水心法前三重,之后还可自选一门武学修习,帮中会根据你们所练武学,给你们配上武器。现在都站好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忘记,因为这是断水心法的精髓,如果有不明白的也不要提问,因为我不会回答!想要请教内功修炼方法,自己花银子找传功堂内的讲师请教!”
话一说完,立马便有一名扛着大箱子的传功堂弟子走来,一一将箱子中的断水心法分发给众人。
当内功心法发放完毕,堂主亲信看了看,随后扯开嗓子大声讲解起入门所需的注意事项,以及如何入门,该如何找到气感等等。
半个时辰晃眼便过,众孩童都有些意犹未尽,但堂主亲信却不打算继续讲了。因为他该讲的都已经讲完了,不该讲的就需要花银子购买。
这是劈龙帮收缴弟子手里钱财的方法。
毕竟一个帮派这么多人,每日的吃穿用度都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光靠干些生儿子没屁眼的事来钱怎么行?一名黑衣弟子一日的吃食就需要一两银子打底,帮中这么多人,每日得消耗多少银钱?
把握住心法,捞取弟子手中的钱财便成了最好的手段。
心法需要讲解,武学需要讲解,只是讲解一点武功,就能将弟子手里的银子大部分都给捞回来。
“解散,自己回去琢磨吧,有不明白的花银子找讲师解惑便是。”说罢,堂主亲信回身,迈步向传功堂内走去。
心中有所感悟,盖竹把断水心法揣进怀中,就打算回房间尝试着修炼。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感觉有一道目光正在看着他。
偏头一望,正是孟州,他用手横在脖子处,伸出大拇指一拉,无声的发出威胁。
盖竹也不敢示弱,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同样伸手一划拉。这个动作,被布条缠绕包裹的脑袋,倒是多了一丝凶狠的意味。
孟州不在意,但他手下三名跟班可就不行了,他们感觉事情似乎已经闹大了,这两人貌似已经不死不休。
待盖竹回到房间,看了一眼床榻之上,他的脸色瞬间便阴冷了下来。
凉席之上,有着一坨大便,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留下了。
整个聚宝堂中,除了孟州之外,他与其他人虽有冲突,但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指节捏的咔咔作响,盖竹的怒火一点点上涌。
他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因为有仇的话他一般当天就报了。
但现在他忍住了,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至于孟州,他已经把这家伙当成死人了,不管如何蹦跶,如何恶心他,哪怕是以后求饶,他都不会让这家伙活着。
跟一个将死之人置气?至于吗?
忍住恶心和臭味,盖竹拿来一块破布想要将大便捏起来扔掉,奈何这团大便太稀了,甚至已经渗进了凉席当中,根本清除不了。
“这是你自找的!”他浑身开始发抖,这不是怕的,而是气的。
要是正面相斗也就罢了,他也不惧,反而会认为孟川这个人性格虽然恶劣,但人品还是不错的,至少是个汉子。而现在呢?他居然在自己的床上拉大便!
这简直是下三滥手段,癞蛤蟆趴在脚面上,不伤人膈应人!
将垫子和凉席卷了卷,盖竹抱着这一团东西便走出房间,来到深山给随意扔掉。
随后,他心中带着怒火,冷着面容,手中提着一根一头削尖的木棍,来到孟州的房间之外。
木棍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其实他手里还有一把匕首,不是在演武场的时候那种只有一寸长的匕首,而是一柄生锈、布满豁口,长度足有一尺的真正匕首。
这是他从铁匠铺与铁匠混熟之后讨来的,木棍也是用这匕首削尖的,而且这匕首他目前正带在身上。
“嘭!”
房门被猛地踹开,里面的孟州正盘坐在床上,翻看着手中的断水心法。待见到来人是谁后,他的怒骂道:“狗杂碎!谁叫你进来的!”
盖竹手提木棍,眼中冷漠一片,杀气自然而然的散发了出来。
“闭嘴,让开,再多说一句,我就捅死你!”
话很短,语气中也没有情绪起伏,但一股冰冷之意却从孟州的尾骨直窜后脑勺。
他明白,这不是威胁,而是眼前之人真敢下手!
孟州原来以为盖竹只是个十分讨厌的人,居然敢反抗他。但现在他明白了,这个人就是纯粹的疯子,一个就算自己死,也要拉你陪葬的疯子。
劈龙帮中对于弟子相残有十分严苛的规定,若无特殊情况,一人死,则另一人陪葬,无关对错。
有威胁的话语在先,再加上孟州此刻心情也十分忐忑,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他怕这疯子真的下手。
肥胖的身躯缓缓从床上挪动下来,随后慢慢后退,直到背抵住墙壁这才停止。
冷着眼,盖竹一直盯着孟州的动作,待其停下后,这才将凉席连同垫子一同卷起来,抱在怀中。
直到出门,他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只有出门那一抹残忍的笑容,深深印刻在孟州脑海当中,让他心中危机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