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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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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爱居
    木屋外是山林。



    稀疏的乔木之间鸟鸣不断,弯弯的小坡路上东一块西一块地种满了绿色、紫色、黄色的矮小作物。



    一条小渠沟在田垄旁流淌。



    逆流而上,月殊爬到了一个小湖边。



    水面有些泛绿,浮漂的植物占满了狭窄的泄口。要是一眼看去,只见一层由密密麻麻绿叶积成的膜,被水流冲挤在一堆,流不下去。



    人从岸边看,也休想窥见一点水下的情况。



    扑通!



    月殊跳进小湖,藏在漂浮植物群的下方。



    哪怕是一身的血,也染不了这里的绿水一点儿。



    他的进入,让小湖依旧如初。



    除了探出鼻孔换气,就是竖起耳朵听。月殊打算在湖里藏身几天,靠丹田气流为食。



    他对这里一知半解,只知道,自己跳进了海岛的湖里。结果满身流血,一个人穿越到了这座荒山。



    还好运气顶,被一个村夫救了。



    只是没想到,这村夫居然是隐居在山的老皇帝。也不知道他的国度搁哪里,嘴上只说过自己几个不肖子孙。



    唉,您的家事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老子只想活命。现在只有一个神医可以救我,可,满拉都在哪里?



    月殊在水里思考。



    高中生嘛,多半会往繁华的地方跑。



    ————————————————



    满拉都拽着翁夏的手,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巨大炮车在塔楼间大道里行驶。



    道路两旁挤满了男女老少,没有一个不是兴高采烈地将手中彩色的丝带和颜料砸到车上,将冷漠的乌木榫卯和铜管铁履挂上欢庆的情绪。



    这边的楼上窗户里丢出绸带,那边的窗里一手接住。整条大道花雨满天,飞稠飘彩,永不停息的欢呼声把军队的剑鸣、炮船的轰鸣和战兽的嘶吼淹没。



    满拉都看见套着铁链的巨兽走过,心中震撼地对翁夏说道:“天呐!这还是我们原来的世界嘛!?”



    翁夏目中异色连连,习惯性耸了耸鼻子,支起不存在的眼镜。他看着人群,说道:“是吧……我也不清楚。”



    “要是月在的话,应该知道。”



    满拉都听到“月”字就浑身难受,带着怒意说道:“你还提起他?真是服了!他骗你这么久,你怎么还想他‘要是月在的话……’”



    翁夏表情难堪,苦笑着让满拉都消消气。实际上,对这个自以为是的小鬼很是不爽。



    同样是固执己见,月殊总是在尽可能知晓一切情报下才会异想天开;



    但这满拉都,单纯地是在随心所欲地……旅游。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皮肤已经完全愈合了。没办法,叹了口气,他对满拉都苦涩又感激地说道:“好好好,你治好了我的诅咒,我当然看得明白谁是好人,谁是坏蛋。”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们一路打听到王都,究竟是来干嘛的?”



    满拉都灿烂一笑,勾肩搭背上翁夏,走在人群间。他四处张望,看见一家茶馆,说道:“急什么,我们从长计议!”



    翁夏被带到茶馆,闻见一阵沁香,美滋滋地闭眼一嗅,说道:“你小子挺有品味,我很久没有喝好茶了。”



    此时,两人穿着和王都潮流一致的着装。



    暗红色长袍配一块白金饰坠,翁夏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这羞耻的cospaly。



    满拉都则是蓝绿相间的大褂飘飞,腰间系着一块璞玉,神色飞扬,威风凛凛。



    一看就是儒雅公子哥与豪门小少爷结伴游欢,让茶馆里的人见了,都投来仰慕。



    要了一壶茶,三十七种小菜,七十二盘果品。



    小二匆匆斟茶,两小盏,一倒满,拉都手一挥,灵石撒落,地上乱转。



    小小茶馆,疯狗挤满,捡钱捡钱,面子不管。



    脚底人群喜笑颜开,满拉都趾高气扬,右手一亮,再变出灵玉一枚,赏给匍匐在膝的袒露春色。



    看着满拉都手捏素不相识的馒头和大腿,翁夏虽然羡慕,可还是理智地说道:“一天三次,你就这样浪费两回?”



    原来,那些灵石灵玉,都是从满拉都的右手玉臂里变出来。虽然只能变出有限,但在这王都用来随意消费,是绰绰有余。



    小小的茶馆里渐渐人满为患,居然将这里有钱白捡的消息传了出去。



    大道两边的观光客都涌入其中!



    就在这时,茶馆的老板急急忙忙地赶来,点头哈腰,说道:“两位少爷,厢房有请。”



    “厢房?这里还有厢房?”满拉都打量着茶馆里破旧的天花板,说道:“怎么不早说?害我在这里喝茶。”



    老板不避讳,接着说道:“小店本就是惨淡经营,怎么会有什么厢房。”



    “那厢房,是那位大人在楼上私人的房产。也许是看二位出手阔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想要一睹真容。”



    满拉都听了,浓眉微皱,说道:“看来这里只有一间厢房。”



    翁夏看得明白,作为傍观者,他知道这个小弟弟在想:只有一个好东西,却不在自己手里。



    不愉快,实在是不愉快。



    果然,满拉都起身,朝翁夏使了个眼色,示意着要去楼上一看“那位大人”。



    无奈,翁夏跟了上去。他再次感叹,要是月殊在就好了。因为他可能早就看见楼上是个什么玄机。



    也知道,会不会被坑。



    他左手的骨臂藏在厚厚的衣袖里,已经悄悄开始生长。



    楼上很割裂。



    原先他们走在吱吱作响的木楼梯上,好像每踏出一脚都会岌岌可危地塌掉。可是,从二楼开始,完全不一样。



    那是类似大理石的砖,工字形堆叠,连砖块之间的缝隙都涂上了金色的美缝。干净的工艺,优雅的雕纹,似乎每一级台阶都在推论一个古老的传说。



    满拉都和翁夏都看见了,那台阶上的雕纹,居然有许多画着一条鱼。



    那是一条巨大的鱼,被众生供奉在头顶。光环四射,刚刚好是从鱼头上密密麻麻的眼睛里透出。



    满拉都和翁夏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女孩。他们不敢怠慢,尤其是满拉都,撸起袖子,右手发着蓝光就加快脚步!



    翁夏连忙跟上,藏着左手,两步并一步地跨上台阶——很快就到了二楼,被一堵门拦住了去路。



    砰!



    满拉都一拳轰开,把门打烂!



    没想到,



    一把斧子朝脸上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