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一天,月殊拿着一块石头:上面滴下几滴红兮兮的液体。
“答,答,答……”
血敲击在沙子上,染出一块块小小的湿土,很快又淡隐去……
女孩子雾蓝色的头发凌乱地洒落一地,粘在脸上,陷入一动也不动的嘴角窝。
突然,
她茫然地张了张嘴巴,笨拙地发出叫声:
“啊~啊~吗~了~”
翁夏跑了过来,看见月殊暴力地疯狂凿击女孩子的左眼,弄得她现在好像一个傻子,牙牙学语般说话,再没有一开始的哭哭嚷嚷。
“她这是……”翁夏不解地问道。
月殊没有理会,而是皱着眉,紧紧闭着双眼,似乎在黑暗中转动眼珠,可以从外面看见突起的球状物体在左眼皮下面滚动。
他准备许久,才呼出一口气,充满仪式感地慢慢睁开左眼;
这历史性的一幕,他,第一次正式感受那属于自己的金手指!
翁夏好像意识到什么不对,感觉左臂隐隐有些火热,不自觉地长出来了骨臂,开始散发出猩红色的气流。
他看了看自己的骨臂,下意识看向月殊的眼睛!
他看到:
月殊猛地睁开左眼,一股金色的光射出,好像黑暗中的灯塔,直直地照到了前方百米的海里:
海浪汹涌,海底澄清,鱼群汇集,空食光影。
就在这时,太阳消失,月亮出现。
天空中巨大的月亮居然显得黯然失色,只因为月殊畅快地抬头看天……
那光线旋转九十度,划过黑夜,刺入月亮的表面!
仔细看去,那光居然把月上凹坑的小突起都照得影子拖出,颜色漆黑,轮廓清晰!
又突然,
光线抽动!
照进海里!
扑通一声,只见一条鱼尾巴没入水中,显然是匆匆忙忙潜入水底的鱼。
月殊眨了眨左边金眼,冷笑道:
“死鲇鱼,还有一只眼睛的债,有你还的!”
原来在月殊的眼中,是一条小鲇鱼,灰溜溜地在被光照到的一瞬间潜游向了海底;
包括它如何一边奋力摆动尾巴,一边仓皇回头看海岸;
包括它如何穿过游曳的鱼群,四处躲藏在大鱼或是巨石的背后;
包括它如何一路从海面垂直游到海底,可无论逃得多远多深,也没有办法逃离那道金光的锁定……
借着月殊的光线,翁夏也看见了:
那确实是一只小鲇鱼,完全没有当时看见的那般威武可怕。
刚想问些什么,月殊的眼睛再一次变了方向!
这次是回头看去!
只见金光射入丛林,将里面的一切都经受眼底:
那茂密的树林之中,有一个巨大的湖泊,坐落在海岛中央的凹地里。
除此之外居然没有一点可疑……
突然,
一个树梢摩擦的声音,吸引月殊的眼光看去:
什么也没有,只留下了一串树木摆动的声音,显然是什么人,仓皇离去,用蛮力拨开了林木。
实在是一道简单的排除题,这个岛上除了那个送外卖的,还有谁会藏东藏西?
月殊和翁夏,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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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洞穴里休息了一晚,月殊和翁夏带着激动的心情起来。
当月殊睁开左眼,迎接第一缕光线的时候,真觉得一切未来可期:
最美妙的一天,莫过于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有干不完的乐事在排队!
月殊和翁夏第五天来到这里,头一回可以这样开个会议!
二人一边散步沙滩,走向昨天女孩的方向,一边一句一句地打算:
月殊:“先解决掉那妖女。”
翁夏:“再入丛林喝淡水!”
月殊:“然后吃烧烤鲇鱼!!”
翁夏:“最后去取外卖快递!!!”
激动地一个击掌,二人忘乎所以地走着。
虽然他们一个长出骨臂,一个睁开金眼之后,就不太感到有什么饥饿了;
但前几天的受苦是历历在目,哪怕是吃饱了撑的,也要筹备一场安慰心的盛宴!
就在这时,他们走到了女孩的跟前。
那女孩子依旧鸭子坐在地上,迟迟地望着大海,嘴巴里蹦不出一个清晰的字,却好像有着自己的韵律……
月殊抬起脚,抬起女孩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注视着自己。
看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他很清楚地感受地到——那是人的眼神;
而不是妖的眼神。
翁夏长出骨臂,准备用物理手段解决女孩。
可过了许久,他只是一直紧张地抖腿,迟迟下不去手。
他转头看向月殊,说道:
“要不……你来吧。”
他把自己的骨臂伸到月殊的面前,说实话,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不适合做第一个杀生对象。
但他只要闭上眼睛,让月殊拿着自己的左手当作刀,也不算是自己动的手吧……
月殊无语,看着翁夏这样,又看看女孩的模样:
确实是自己见过最美丽的雌性。
他用脚趾摆弄女孩的头,一点反抗也没有,失望地收回了脚。
他握住了翁夏的骨臂,朝她伤痕斑斑的肩膀上快速一划!
只见骨指的尖端像刀片一样锋利,将女孩的皮肤伤害,一道伤口流出血儿,迟迟没有愈合。
月殊想到:
和昨天实验的一样,没有抵抗,没有愈合。
他睁开左眼,看去:
丹田里的蓝色流动物质闭门不出,脑门的眉心没有什么异常物体。
显然女孩似乎放弃了抵抗。
月殊再看向翁夏,发现:
这货的身体内部正在繁忙地交通,从丹田里流出大量流体物质灌入左臂;
流体呈腥红色,但和女孩的比起来,没有那么粘稠,显得像稀粥一样。
再看自己,不出所料,金色流体从丹田流入左眼。
月殊看着女孩肩膀上的伤口,做了一个决定,问道:
“翁夏,你是怎么将骨臂收放自如的?”
翁夏听了这话,茫然地睁开眼,还以为月殊回心转意,就将骨臂消退了。
他逃过一劫地说道:
“就是……像是……小腹用劲儿,就长出来,小腹松了,就收回去了。”
月殊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是不是有前列腺炎?”
翁夏大惊失色地摆手说道:
“啊!?没有啊!现在已经没有了!”
月殊开个玩笑,但其实别有用意。
他蹲下身子,伸出自己的咸猪手,毫不客气地摸到了女孩的小肚子上。
翁夏见状,赶紧拉住了月殊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干什么!”
“你不杀她也不能这样!”
“你看她,那么小!你养到十八岁也不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