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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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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留下吧
    这一回他没有傻傻在原地等着,不久他就踏上了去往幽州的路,那是玉寒昭被灭族,被她收留的地方。



    不能提前屠戮玉家,否则她不会来此,他如何得见?所以他住在那条街,日日观察着,暗中监视他们一举一动。



    大半年的时光,都在期盼中度过,那一天终于来临,他趁乱扒了小孩的衣服,又将人弄死,忙碌间还是觉得便宜了他,但确认人死了,便找了个偏僻又明显的角落呆着等她。



    如愿又见到她,时时刻刻被带在身边,和前世不同的是,这一世离她更近了,自己所渴求的一切近乎都实现了,直到十八岁这年都毫无意外。



    可她刚刚说什么,从始至终那个姓玉的什么也不算,那他,是否还有走进她心的可能呢,以他自己的身份,用邹鹊羡的名字,补偿她获得谅解,在往后的时间里默默守护她......



    眼前这人似乎真的被打击惨了,不会又上演什么失忆戏码吧?



    褚月谙生动的眸子注视着他,可不知道破碎的外表下掩藏了如何疯狂执迷的一颗心。



    清丽如玉的男子动了,语气中透露着坦然和放松。



    “姐姐,我只知道是你将我救来养大,生病时也是你陪在身边,姐姐惜我护我,给我吃穿用度,送我读书识字,要是利用我,又怎么会将目的暴露无遗。”



    “我一个孤家寡儿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地方呢,我为什么要信一些外人的挑拨离间就怀疑姐姐你,他们必是姐姐朝堂中的政敌,想从我身世下手来栽赃嫁祸你。”



    “我相信姐姐,你绝不是灭我玉家满门的那...恶毒女子,是不是,我无论如何,都是坚定不移站在你这边的!”



    现在却不是坦白身份的时候,难道叫她认为,自己其实是一个小小年纪心机深重、颇具城府之人吗,他宁愿再顶着玉寒昭的身份一段时日。



    端着无害庆幸的笑意,已经费尽心思为她找了理由,出乎意料之外,褚月谙岂有不用之理?



    只见她悄然换上了一副悲呛难言之态,似是下定了决心了般。



    “寒昭,你还是察觉到了姐姐的苦衷吗,其实只要与你决裂,将你逐出这褚府院门,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你会自在逍遥地度过一生,再不能卷进到波云诡谲的朝堂之中了。”



    “是我们的小寒昭实在敏锐,发现了姐姐的用意,还道破了敌人的计谋,但身处群狼环伺的这个环境,寒昭可愿?要不然姐姐还是把你赶走吧?”



    “不要。”好不容易递的梯子,她下了就是,还要抛出个难题考验自己,也是,姐姐如此机敏谨慎的人,怎么毫无芥蒂留下自己这个潜在危险呢?



    还有一句一句‘寒昭’‘我们的寒昭’也太难听了。



    “姐姐不要赶我走,我什么也不会信的,姐姐待我的好我都知道,其他人都是险恶用心地接近我,我不会变成他们来利用姐姐的把柄的。”



    “这样姐姐,倘若有人再来联系我,可能还会有暗中之人找到我,我们不如改头换面吧,从今以后,你唤我‘邹鹊羡’。”



    “我也不是什么玉家遗孤,而是路边饿晕的小乞儿被姐姐捡来的,姐姐再派信得过的人监视着我,好将那背后之人一网打尽。”



    更摸不清他用意了,身体发肤、名姓身份皆受之父母,这么轻易更改的事情发生在这个人身上,让她如何也想不明白。



    总不能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占了玉寒昭的身体吧?



    甩掉这个荒诞念头,褚月谙心中提高对他的警惕,至于留下,当然会留下,放出去打晕了再带回府关起来,鱼儿还没咬钩,饵料怎么能丢弃掉呢?



    虽揣度不出他心思,但现如今愿意主动留下,自然也省的一顿功夫。



    “既如此,那寒昭留下吧,名字身份,你要改便改,随便你心意。”



    “姐姐,唤我‘鹊羡’。”他一定要从今天就纠正她嘴里的名字,往后她才会习惯。



    “好,鹊羡,用过饭就下去吧。”



    也不管两人在这里站了半天,饭菜冷没冷,反正她在外面已经吃过了。



    男子错愕。



    “姐姐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难道不继续浇灌娇花的打算了?



    “你十八岁生辰是吧,稍后管家会送来一份礼品的。”



    摆摆手人就离开视线了,只留下希望落空、无精打采的他一人在原地,面对一桌子冷气佳肴。



    呵,笑话,她才是那个满眼期冀变成失望落寞的人,这会儿还得去书房处理完下午没空理会的事务,一肚子扫兴。



    自己养大的少年,没有寻花问柳,没有不良嗜好,还长成玉树临风这般翩翩相貌,真是哪哪满意。



    结果这人一朝捅出个大篓子,差点身死牡丹花下,真是那样,做鬼她也是欲求不满的饿死鬼啊。



    摸到一根冷板凳,抬腿坐下,‘嘶~’真的冰死她了,立马站起挺直身子。



    先缓了会儿,还是适应不了,让如羽搬过来铺满狐狸毛的紫檀躺椅,两脚一蹬长靴,跃到柔软温暖的宽大躺椅上闭眼躺着。



    这时如羽唤来小厮燃起壁炉,她则熟练地拿过毫笔和文书,站到精贵的黄花梨木材打造的那张桌子旁,念给褚月谙听。



    因为九岁那年冬天,她与家仆逃亡途中不慎落水,受凉引起的极大风寒让她身子之后便一直艰难,虽习武强健了体魄,但那病根却是一直跟着,每到秋冬季也是容易着凉怕冷,风寒极易复发。



    本来今儿都不打算来书房处理这些了,偏偏时不待我,叫她只得独自来书房待上半夜了。



    真是气煞了,不行,哪怕哄骗使计,也要给人哄到床上去,便宜别人她才真的亏死了。



    一边谈论着鸿胪寺的那些事的对策,如羽在仔细听着批注其上,一边脑袋转着,构想要用上三十六计中的哪一个,才能给人吃干抹净。



    “邹鹊羡,只羡鸳鸯不羡仙,倒不知说他饱含诗情,还是咬文嚼字......”



    却不知,念到的那个人也在发挥才智,究竟如何摘下她这朵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