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帮没良心的奴才,本宫一连失去了三个皇兄,哪还有心情吃饭,还不快给本宫都退下。”
谢芳菲忍着快要溢出来的口水,将一帮奴才轰了出去。
这帮吃里扒外的奴才打着伺候她的旗号,暗地里却干着监视她的活。
她的一言一行都被时时刻刻传递给那帮人面兽心的奸佞。
皇家本就枝叶凋零,如今更是只剩她一棵独苗,她的身家性命早已成了砧板上的鱼肉,随时会被人宰割。
行宫的戒备没有皇宫那般森严,若是不趁此机会逃出去,那她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逃跑了。
“一帮蠢出生天的奴才,连皇兄们的性命都护不住,本宫留着你们有何用!”
“本宫定要将你们这帮蠢奴才通通拉下去陪葬,慰籍皇兄们的在天之灵。”
谢芳菲一边气愤的痛骂,一边爬进棺材里翻找值钱的东西。
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谢芳菲将此话奉若真理。
她既不会卖唱,又不会跳舞,字写的也烂,身无长物,空有一张美人面,除了花钱打牌九,能挣钱的活计她样样做不来,没有钱就算她能顺利逃出去,在外面待个两三天也得被活活饿死。
「三皇兄,您知道我的处境的,您别怪我,咱家就剩我一个了,我要是被他们害死了,咱家就灭种了。」
谢芳菲一边对着棺材里的尸体碎碎念,一边快准狠的将陪葬的玉佩,金冠,扳指,金戒通通塞进怀里。
「公主不肯吃饭?」
屋外突然响起苏岫渊的声音,谢芳菲恨得咬了咬一口小白牙,这个老贼不是去了汝南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掂量了下身上的这些东西够活一阵子,谢芳菲赶忙从棺材上跳下来。
在苏岫渊进来前,快速的将浸了洋葱的帕子对着眼睛熏了一遍,原本干涸的泉眼立刻涌出泪来。
「三皇兄,你把我也带走吧。」
演戏嘛,当然要做全套了,谢芳菲上手将发髻打乱,妆容弄花。
等到苏岫渊端着饭进来的时候,一眼看到的就是她神情憔悴,一副哀伤过度的凄惨画面。
偷偷瞥了眼苏岫渊,谢芳菲哭的更大声了,「大皇兄走了,二皇兄也去了,如今连三皇兄你也要离开我了,我还怎么活呀。」
谢芳菲捶胸顿足的哀嚎:「你们把我也带走吧。」
苏岫渊这人有洁癖,见她这副样子,那双常年泛着算计的丹凤眼如今只剩下两个字「嫌弃」。
刀刻般的下颌紧紧绷着,一双远山青黛眉蹙的紧紧,都能夹死苍蝇。
苏岫渊紧抿着唇不吭声,谢芳菲便也装作没看见,继续旁若无人的表演。
直到苏岫渊忍无可忍,在她身旁掩唇重重咳了一声,她才装出好似刚看到他的样子,哀怨的垂着头,低低的抽泣。
「本宫实在是太过伤心,这般失态,让苏相爷看了笑话。」
「公主多虑了」,苏岫渊缓缓舒展开眉头,沉声说道:「公主是重情重义之人,下官敬佩还来不及,岂会当笑话看。」
「若是来日下官去世,能有如公主这般情深义重之人为下官哭棺送行,下官在九泉之下死也瞑目了。」
想死就赶紧去吧,慢走不送。
谢芳菲心里暗戳戳的痛骂,面上却要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讪讪一笑:「苏相爷真是会说笑,苏相爷正值壮年,谈死一事为时过早了些。」
老话说的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