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忌吓了一跳，本能地就往后缩，和对方拉扯起来。
他倒是忘记了，自己虽然修为上还未入门，倒是有几缕真气可以使用的，起码在极短的时间内加强身体不难。
而如果配合学来的拳脚，则更加有利。
幸，对方的力气很小，吴忌仅是一轮挣扎，就脱逃而开，准备呼救。
不过，也在这个时间，他嗅到了熟悉的幽香，哪怕对方蒙面，也认出了身份。
“娘娘，怎么是你？”
“小声些，跟本宫来。”
华贵妃有些狼狈，拉扯之后衣衫不整，刻意压低声音，继续去拽吴忌。
吴忌无奈，便任其摆布，何况来到一间空着的房舍内。
华贵妃将蒙面巾取下，大喘几口气，不等吴忌发问，主动说道：
“小纪子，当初本宫不让你继续伺候，不是想要抛弃你，而是深知小丁子为人。
“本宫被贬黜入冷宫，身不由己，如何继续让你伺候，是害了你，懂吗？”
“咱家懂，也没往心里去。”吴忌无奈一笑，实话实说。
“懂就好，本宫向你保证，等本宫逃出牢笼的那一刻，一定将你带上。实话与你说，你陪伴的那些日子里，是本宫自入宫以来，最开心的了。”
华贵妃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先红润了起来，目光也变得更加柔和。
“……”吴忌。
什么情况，华贵妃你这样，圣上他老人家知道吗，你确定这不是诽谤？
“娘娘，都过去了，咱家觉得冷宫挺好，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记吧。”
吴忌想了想，还是将拒绝的话说出了口。
说实话，多日不见，再遇佳人，吴忌心情是激荡的。
内侍是生理缺陷，心里的想法是不缺的，该有的还是会有。
甚至因为长时间没有和华贵妃有纠葛，当初的心火差不多已经熄灭，反而有些期待。
不过，日后共处一殿那是不行的。
都不用怀疑，吴忌都能猜到日后两人会产生出什么样的火花，钻木取火自然不能，摩擦生火还不行吗？
无非多费力一些。
可这样是不行的，他的心火必然会重新再起，毁掉一切的念头也会出现，最后害人害己。
华贵妃睁大眼眸，显不可思议之色，疑惑开口：
“为何，你不想和本宫日日待在一起吗？”
“……”吴忌就纳闷了，这娘们到底怎么想的，咱是太监啊，太监懂不懂？
“是本宫哪里做得不好吗？你走后本宫可是一直都没有洗澡的，身上都臭了，不信你闻闻。”
“娘娘自重！”
吴忌有些不能理解这女人的思想，不愿意再做纠缠，早就定下的策略不会改变，转身就走。
“等等！”华贵妃有些着急，一把拉住吴忌。
在第一次相互拉扯的时候，华贵妃的衣衫已经有些凌乱，现在则是更多。
汹涌白腻，袒露出一大片。
吴忌呼吸一促，后悔回头，这特娘的不是乱咱的道心吗？
不想，华贵妃突然一抬脚尖，水汪汪的眼眸接近，红艳花瓣就促了上来。
“呜……嗯嗯……”
空气凝滞，花瓣与弯月交错。
几十息后，花瓣分开。
华贵妃更加娇媚，双腿不自觉并拢，身体有些摇晃，站立不稳。
“本宫走了，你记得本宫的承诺。”完毕，逃也似的离开了。
两人有过一些疯狂举动，但是花瓣相接还是第一次，吴忌嗅着淡淡余香，知道对方大概动了真情。
他自己则是心情激荡，有欣喜，有满足，也有失落，复杂至极。
有心想接近，却力有不逮，想死死握住，却发现手指难以动弹一下。
“嘘……”长出一口气，最后全部化为深深的自卑。
也许，内侍的人生就是这样，拧巴且自我折磨吧。
最后，吴忌打定了主意，再不和华贵妃来往，更不会和她出冷宫。
让这一场本就错误，残缺的情谊到此截至吧。
如此，对谁都好。
……
时间继续，翌日，吴忌心情好转很多。
第三日，便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修行之上。
而且，每次在前往西五所他所要负责多少庭院的时候，都会刻意绕开华贵妃附近的几个院子。
按照规定，贬黜嫔妃如同囚犯，不能出所在院落一步，不然打死勿论。
华贵妃自然不同，活动范围可以大点，但也不能肆无忌惮。
躲着一点，倒是再没有遇到过蒙面的华贵妃，反正西五所不小。
这日，吴忌继续按例洒扫，却发现，那位冷龄超9年的嫔妃依旧没有进食。
“不对劲。”略微思考，吴忌还是打算去查看一下。
结果，刚来到对方房舍门口，便嗅到了一股子臭味。
待彻底进了门，简直可以用恶臭来形容。
食物的腐败味道，粪便的强烈异味，以及尸体破败的尸臭味充斥鼻腔。
再走近一步，这位吴忌不知道姓名的嫔妃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不用问，本该第一时间发现问题的，送饭，或者倒夜香的内侍都没有将这位嫔妃当回事，才会出现如此的起来。
“果然没人能熬过十年。”
吴忌嘀咕一声，离开房舍，既然发现了问题就早日上报给海公公。
没必要死了这么久还没有人搭理，有失天和。
心情糟糕是有的，但同情谈不上，内侍有什么资格同情别人。
不想，也就在这时，眼前一花，系统又蹦了出来。
【您见证了一落魄嫔妃的死亡，神通2，见证或因果点被激活。】
【这位名为刘婉容的妃子，虽然入宫以来的确没什么用，未诞下子嗣，却是朝局变化的一部分，勉强给您+5点。】
【神通2：见证或因果：5（您可以将其用在功法或者品阶提升上，也可以储存起来，日后使用。）】
“还有这好事？”
吴忌是个现实的，自身利益大于一切，惊喜占据上风，将阴霾的心情压下去不少。
毫不犹豫，将其加到了进度缓慢的功法上。
功法和等级相辅相成，功法修行速度越快，等级便会更加的快，一个是标一个是本，这是吴忌早就分析明白的事情。
哪怕他的神功和等级是反着来的，但道理相通。
【技能：太极四象神功入门，10/100。】
眼眸中数字变化，吴忌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刘婉容的死亡能给咱带来收益，那么其他嫔妃死亡是不是也会给咱带来收益？
“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说冷宫便是咱的福地？
“只要待在这里，按照现在这位主子的德行，必然会有源源不断的嫔妃被送来，然后死在冷宫？”
想到这里，吴忌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咱要不要去杀一个嫔妃试验一下，看看是否真如咱所想？”
然后，他自己就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忙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驱散。
他身体是残缺的，心理却不是，暂时还没有这么变态。
屋内有臭气飘出，吴忌当即不再久留，将刘婉容死亡的消息上报。
两人虽然几乎没有交集，但人家好歹给自己送了经验值，不可让其曝尸太久。
……
两刻钟后，众人嫌弃的妃子尸体抬走，并没有追究送饭以及倒夜香之人的责任。
年龄最小的小正子则被小丁子吩咐着，负责打扫房间。
吴忌第一次见到嫔妃死亡后是这样的处理结果，多少有些意外。
好歹曾经也是贵人，就这么处理，是不是太草率了？
在宫中，贵人的命都是如此，那内侍的呢?
吴忌有些难以接受，但又觉得理所当然，可能这才是真正的冷宫，漠视生命，都卑贱如猪狗。
“小子，莫要同情。”
海公公显然会错了意，在边上看着小丁子发号施令，毫无存在感地打了个哈欠，慵懒道：
“入了冷宫的嫔妃都是被抛弃之人，早死早了，这其实也是好事。日后死的人会很多，你也同情不过来。”
“弟子晓得了。”
吴忌本来就不是这个意思，但海公公的指教，也不好反驳。
干脆，不再停留原地，去帮小正子一起收拾房舍，总之对方的劝导注定白说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