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七年七月二十二号,天气:晴。这一周的吐纳术的修行又有所精进,想来再有半月时间,就能做到灵台显化。
嗯,到时是去雨霖城的官方联盟处检测登记获得殖灵呢?还是师父会给我安排?
大半月时间没见师父和师姐,有点想念了。……”
钟起放下笔,熟练的收起日记,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找住在隔壁的凌涛。
宁远药庐的恰好有三间单独的卧房木屋,除去钟起和师姐周雨虹的,凌涛的到来恰好用上了这最后一间。
冥冥中的定数?
今天是钟起和凌涛二人下山看望家人并补充食物的日子。一次采买够一周的物资,以将更多的时间用于修行。
凌涛自身具有武学功底,修行吐纳术的进度比钟起要快上许多,他估计再用一周时间就能做到灵台显化。这让钟起颇为羡慕。
然而凌涛对于修行知识的理解方面,实在是让人堪忧。
而钟起记忆中有许多地球经历时的知识,由于其大学学的是古代历史专业,钟起对古代名书典籍颇有研究,一些古代有关修道、修心与修身的知识他还记得不少。
而且两个世界的对于“修行”的理念很多方面不谋而合,可惜的是地球并不存在修行文明。
正因如此钟起消化起师父白之愚留下的修行书籍颇为顺利。
两人正好互补,一人教导对方吐纳术的动作要领,一人教授对方如何理解修行知识。
这多半正是师父白之愚想看见的结果!
找到凌涛后,钟起二人就收拾行装准备下山。
宁远药庐一般人在外是寻找不到的,因为有阵法的遮掩。除非布置阵法的主人对其“允许”,亦或者以实力破除,才能进入宁远药庐。
所以也不担心有人闯入其中图谋不轨。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曾经行路艰难的山道,对如今的二人来说近乎如履平地。
眼看还有几里路便能出雨霖山脉时。
三个面容憔悴的少年突然出现拦住了钟起和凌涛。正是一周前来寻找凌涛的王成镜三人。
“朋友,你们有事吗?”钟起见对方眼神不善,小心问道。
“哥,王奕哥他就是凌涛!”王成镜指着眼前一米八几的大个惊喜的大喊。
“得来全不费工夫!”
“动手!”
王成武与王奕二人眼神稍一对接,两人便闪电般的朝凌涛攻去。
身为雨霖城王家灵徒预备子弟,三人都懂些拳脚功夫。
而王成镜功夫不如他二人,所以第一时间选择去牵扯住看起来瘦弱的钟起。
一时间双方分成两方战场,各自这争斗起来。
凌涛习武多年,修行吐纳术后反应更加敏锐。面对王成武二人的突然袭击,险之又险的抵挡下来。
拳脚接触之间,凌涛也察觉出了对方二人的不凡,开口大喊。
“小心,他们也是吐纳时期的灵徒!”
闻言,钟起对牵扯住他的青少年更加警惕起来。
对方二人的武功似乎不输凌涛。凌涛在对方的猛烈攻击下只能勉强抵御。长时间下来,终会因为被对方两人消磨体力而不敌。
钟起明白眼前的状况后,心中忧虑不已。暗中紧紧握住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刀。
钟起很快冷静下来,平静的对王成镜说道:“我们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一周的寻找无果,早已让王成镜等人心中积愤已久,如今三人正好等到了宣泄的机会。
“哼!你也是他的修行同伙?”
“是又如何?”
“你们不知道在我雨霖城,没有我们几大世家的允许不准私自修行吐纳术吗?修行拜师可有问过我王家!”
“你们这些凡人就应该乞讨着十八岁让老天赏饭吃!”
“竟敢修行高阶吐纳术,罪加一等!”
“为了你们着想,把吐纳术叫出来我们还能扰你们一命。”
钟起冷眼看着眼前言语癫狂的少年,顿时明白了事情原委。
钟起和凌涛修行的吐纳术这是被对方惦记上了!钟起这才知道原来吐纳术也有高低宝贵之分!
“怎么,难道这烜阳域的天是你王家的?”
“你们就不怕有人捅出来,到时官方联盟来人灭了你这所谓的世家?”
钟起故意刺激着对方的情绪。
“怕?我王家就是天,联盟哪里管得着!哈哈哈哈哈!”
“说实话,你二人的性命在我王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王家王家,你是没实力才习惯用家族来压人一等吗?”
钟起寻找对方话中的破绽,尝试攻其心。紧接着又言辞激烈的说道。
“我看你们只是王家的那个旁支末系吧,死了王家都不会多惋惜的那种,如果是王家嫡系的话,哪会来做这种拦路劫财没有体面的勾当!”
王成武与王奕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钟起的话语狠狠的戳中了三人的痛点。行为愈发疯狂起来。
钟起给凌涛投去示意的目光。
“我倒是想看看你这王家子弟有多少斤两!”
凌涛被王成武与王奕牵扯,分身乏力。打破局面的机会就得看钟起能否制住王成镜,并以其性命为要挟,让另外两人投鼠忌器。
诚如书中所言,灵徒之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是常态。
钟起早已做好了哪天双手染血的心里建设。当然不是滥杀无辜,而是自我保护与惩治恶人。
钟起在修行吐纳术之余,也向凌涛学习了一些武功,但短时间内也只学了些皮毛。反观王成镜则有模有样的摆出了架势,其言语虽然狂妄,但看样子是真有些实力在的。
庆幸的是对方三人都没捎带兵器。钟起利用衣物掩盖了他手中紧握的短刀,他明白这是他破局的依仗。
不是入命期灵徒,普通刀剑都能造成致命伤!
“那就让你看看我几斤几两!”
语闭,王成镜一拳挥出,钟起及时侧身闪躲。
然而对方早有预料,直拳变为曲肘前顶,狠狠的撞在了钟起胸口。钟起吃痛摔倒在地。
见状,王成镜顺势欺身而来,双手环扣紧勒住了钟起的脖颈。
数秒,钟起就面色涨红,难以呼吸。
钟起回过神来之后,毫不犹豫的大力一挥。
手中藏着的短刀,狠狠扎进了王成镜的身体里。
“啊!”,王成镜痛苦的哀嚎起来,紧扣钟起脖颈的力气明显大减。
于是钟起用力将脑勺砸在了对方面门,挣脱了束缚。
短刀插入了王成镜腰间,鲜血汩汩而流。
钟起麻利的拔出短刀,将淌血的刀尖抵在了王成镜的脖子上。全然不管对方如何撕心裂肺的痛叫。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王成武和王奕二人见到王成镜一击得手后,本以为可以用钟起来让凌涛乖乖束手就擒。但没想到钟起突然掏出来的一把短刀改写了局面。
“住手,你们要是想让他死的话!”钟起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神冰冷而凶恶。
王成武二人眼见凌涛就要倒下,却没想到最后关头反而被钟起威胁住了。二人都停下了手。
凌涛趁此机会来到了钟起身旁。
“没事吧?”钟起问。
“撑得住!”凌涛答。
“你可知道伤害王家子弟会有什么后果?你现在放了他还来得及。”
王成武阴冷的说着。哪怕现在局面是钟起二人掌握,对方还想着以势压人。
“想想你们的家人父母,我王家不让,你们在雨霖城就活不下去!”
王成武的话反而激起钟起的血性,愤怒窜上了大脑。抬起脚重重的踩向王成镜的脑袋。
痛苦的惨叫再次响起。
“我最恨有人拿亲人威胁我了!”
修行者之间一但生死相向,就不可能轻易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