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黜武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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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行侠仗义
    盈缺出了房门,便一跃至一旁的屋顶上,脚步轻盈地像一只野猫。站高望远,果真见到了一座门前立着高大门神像的民房。他找准方向,便踩着街坊四邻的屋顶朝那泼皮住址疾驰而去。



    不一会便来到了那门神雕像之前,雕像足有一人半高,双目圆瞪,右手持巨大石制斩马刀,静静站在门口,让那世间所有奸邪都望而却步。只是盈缺走上前去,竟对眼前的门神毫不敬畏,反倒朝那雕像的脸上啐了一口唾沫说道:“什么门神蛀虫都长到肚子里了还不自知。”说罢将那衣袖扯下一块,像马匪一般遮住面容,一脚将那大门踢开往厅内走去。



    大厅内,饕餮之声不绝,四五个凶恶汉子围坐在一张摆满酒肉的圆桌周围,好不快活。那主位上坐着一个癞子头,一个头上坑坑洼洼,一张脸上斜眉吊眼,看那模样便不是好人。见有生人闯进来,癞子头诧异,扯起自己耷拉的眉毛大声吼道:“是何人敢到我这来撒野?”盈缺目光冷冷,注视着几人说道:“将那今日抢的月钱乖乖交出来,你们几个还能少受些苦。”几个泼皮听完面面相觑,然后哄然大笑。只觉得眼前这人怕不是那初出茅庐的江湖游侠来这逞那英雄之风了。



    那为首的癞子头摇头晃脑地走到盈缺跟前,抽出自己腰上撇着的木棒怼了怼他的胸口,那姿态嚣张至极:“你小子可知我是谁,便敢来此寻晦气,今日你把你身后背的那物件留下,再给爷爷们磕两声响头,我便放你离开如何。”这泼皮不愧是平日里强取豪夺惯了的好手,一眼便知盈缺背上的越秀价值不菲。



    见自己被小瞧,盈缺也不屑于多费口舌。他冷哼一声,将杵在自己胸口的木棒弹开,左手猛地向前而出一把钳住了癞子头的脖子。将手腕微微使力,那癞子头当即便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的通红,额头上有青筋暴起。见自己老大吃瘪,那一众小弟哪里依得,状若马蜂,朝着盈缺一拥而上。



    观几人来势汹汹,但脚步虚浮,至多是学了几天粗略的拳脚功夫。盈缺心中定然,将手中的癞子头往前一推,顺势砸倒冲在最前方的两人,然后纵身跃至余下两人身后,一个转身,将背后的越秀抽出用作闷棍,一棍在头,一棍在颈,敲得余下两人当即便翻了白眼,身子软塌塌地倒了下去。流水利落地解决掉几人,盈缺便朝着摔到一旁的癞子头走去。那癞子头跌坐在地,那模样才刚刚缓过劲儿来,见自己五人竟不是眼前蒙面人的一合之敌,心中升起惧意,此时再看盈缺那模样竟感觉比那十八层地狱来的恶鬼都凶恶十倍不止。



    他见盈缺朝自己走来,赶忙四脚并用屁股着地朝着后方倒爬而去,那动作像极了翻肚的蜥蜴,好不滑稽,引得盈缺一阵嗤笑。走到癞子头跟前,盈缺本想伸手想将他从地上拉起,可那癞子头把两眼一闭,双手抱头,竟害怕的打起了抖。他嘴里大声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也是为丐帮的齐长老办事,这月钱八成都进了他的口袋。”见癞子头如此害怕自己,盈缺心中也是无奈,自己又不是那什么凶神恶煞,哪至于这等害怕。他缩回伸出的手转而用脚踢了踢癞子头说道:“我管你什么长老,快将那月钱交出来,小爷我饶你一命。”听罢,癞子头像抛烫手山芋般,忙把怀中的一个布囊扔给盈缺,这装满银子的布袋此刻竟一刻也不想在自己手中多留。



    盈缺伸手接住袋子,转身便想离开,只是那银子落入手中竟然有些沉,真不知是搜刮了多少家的民脂民膏才有这等分量。想到此处,盈缺又折返回来狠狠地往那癞子头的脸上呼了一耳光,心中解气这才由门而出。癞子头被打的眼冒金星,半张脸高高得红肿了起来,这一掌盈缺竟用了内力,想来是十天半个月都得顶着这番猪头模样了。见这煞星的身影消失不见,他立马收起那一副惊慌害怕得模样,一双鼠目中目露凶光,恶狠狠地望着盈缺离去得方向。



    见一旁的手下依旧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心中气不打一处来。癞子头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那晕在一泼皮便成了倒霉蛋,一张脸硬是挨了他几十巴掌,直到扇得那人耳根流血才算发泄完了心中的怨气。



    被疼痛惊醒,那泼皮立马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喊到:“哎呀,我这只耳朵怎得听不见东西了!”只是话还没说完,癞子头对着他的胸口又是一脚凶狠地说道:“没用东西,喊什么喊,快滚去给齐长老得人报信,这次的点子扎手,让齐长老派点人来,我定要将刚刚那小子寻出来扒皮拆骨。”说完这最后一句,癞子头已是咬牙切齿。那被扇的泼皮看着模样好不凄惨,可他也不触癞子头的霉头,只得默默将疼痛咽下,应了一声,便出门去通风报信了。



    收拾几个泼皮对盈缺来说自是手到擒来,一趟往返,耗时不过一刻钟,刚至阿婆家门口,夜色才刚刚降临。没事人般回到阿婆家,见阿婆与李韵兰坐在床沿做着女红,阿婆那干枯的手中飞针如梭,全然没了刚才那颤巍的模样,想来这就是熟能生巧。盈缺站在门口大声喊道:“阿婆,我刚才在集市包子摊处捡到个布囊,不知可是阿平早上掉的,他家在哪儿,我去还于他。”“就在那边街口往右那第一个房子,今天天色已晚,已经宵禁了,明日再去吧”阿婆说到。“不碍事,离得不远,我去去就回。”盈缺说完便朝着阿平家走去。阿平家的房子甚小,一眼看去,还不如阿婆家来得宽敞,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那房子的鲜亮程度便是靠那大门了,可那阿平家一扇大门上尽是补丁,似那乞丐身上的衣服,可想而知,那屋内又是什么寒酸模样。盈缺心中轻叹:“怎得自己都如此凄惨还去接济他人。”他站在门口,内心有些挣扎,那手中的银子正是如今自己也需要的。驻足半晌,他还是敲响了门,将银子尽数放下。这等不义之财,如果自己贪下,那与那几个泼皮何异。



    盈缺放下银子便迅速闪到一旁屋顶之上。只见门内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一深一浅的脚步声,是阿平跛着脚来了。他将门缝缓缓推开一尺,只将一颗脑袋伸了出来,四下张望,像一只胆小乌龟,随时准备缩回那破烂的壳儿中。但街道寂静如常,没有半个人影,阿平皱起眉头感到疑惑。正要将头缩回门内,那囊像是与他生出感应,阿平猛地低头看去。他心中好奇,将布囊捡起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满满的碎银,这么沉甸甸一袋怕是赶得上自己卖千八百个包子了。捏着这袋银子,阿平心中狂喜,却也惶恐,多年来的贫穷使他养成了谨慎的性格,这天上白掉下来的馅饼,如何吃得。若真是老天垂怜于他送来这笔横财,自己今日又如何能挨那顿毒打。但他又不忍一直向那袋中得银子看去,仿佛它在召唤他。阿平轻叹一口气,想起了自己那兄弟开拨前线时对自己的嘱托,再想了想自己生活的艰辛,心中一阵酸楚,生活的重负与对朋友的承诺让他再也无法忽视自己内心强烈的欲望,他深知无论这份银子是福是祸,他都无法放手。他小心翼翼地将银子揣在怀中,手指因为紧张而颤抖,他迅速关上房门,回到屋内便没了动静,好似一切都未曾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