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宗的大人物说他们来不了了!建议我们迅速的撤离桃源。”
“据说是有一个什么长老发现星辰变动,紧急让所有人一起测算天机,现在没有人能空出手帮桃源。”
懂了,中央处理器数据压力过大紧急并联其他子服务器。
“他们说十四年前出现了一颗暗星一直没有被发现,近几天突然变得显眼已经干扰到主星的路径了。”
十四年前?那不是自己从前世过来做狗的时间吗?这世界难道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张天瑞被这话惊的狗毛都竖起来了。
“他们还说现在的地脉受到星相影响,西南方向法阵对妖的渗透抵抗能力降低了。”
“他们还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什么星星过去后法阵就可以重新起效。
“他们建议桃源的我们先去法阵不受影响的安全区域,那边不会有什么灾祸,或者想办法熬过半个月。”
人群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坏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即使是最乐观的人也无法接受这一现实。
天机宗那边的意思近乎是放弃了桃源的居民尤其是身体残缺者和行动不便的老人
“咳咳。”
贾镇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会留在桃源。”
“虽然我不能保护所有人,但是我能保证老人会死在我之后。”
言简意赅,和往常喜欢说漂亮话的镇长不一样。
“张天瑞,你和赵坚带着愿意离开的人去主城吧。”
赵坚坐在地上装死,没有回答。
张天瑞一时有点迷茫,他在桃源生活了十四年,第一次需要他自己做出这么重要的决定。
但镇长的眼神鼓励的看着他:
“张天瑞,你是个好孩子,你能保护好大家,对吗?”
我?可以吗?
为什么我们要丢下桃源?
他听到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贾老,你不走吗?只是一只蛇妖。”
对方没有探究张天瑞怎么知道是蛇妖中介只是笑了笑:“我快五十咯,留在这还能拖延下时间,别看我现在这样,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高修为的修行者。”
“而且桃源那些人需要。”
贾镇长看了看痛仰有花白头发的人。
“孩子,你快去吧,你们才是桃源的未来。”
听不明白,或许是这一世生在了狗身上,脑容量也随之变小了,张天瑞觉得自己并不了解贾老的话,为什么一定要有人牺牲在这里呢?
“赵坚,你带着他们走。”
赵坚没应。
“赵坚!”
那耳聋的汉子不情不愿的起身,按着张天瑞的肩膀让他转头,最后阴阳怪气的说了句:
“是,少爷。”
贾镇长被这人气的有点发笑。
“快走吧,最近的城区是天机城。”
天机宗便在这天机城内,是以大宗门为领导者的管理方式。
张天瑞曾跟着去过一次天机城,距离桃源不远,也就二十多公里。
那一路上都是有祛妖效果的灯。
顺着灯走,不能回头,就可以到达天机城。
天机宗正在天机城的中央。
“我们顺着灯路走,那灯路可以祛妖,我们都能活下来!”
张天瑞提出了一个建设性的意见,但是贾老摇摇头。
“那片灯也法阵,从地脉摄取能量,现在我们桃源的法阵都能有意外,那灯估计也难说,不过你们只要走的快一点,就一定不会有妖冒着风险来袭击。”
说罢将张天瑞推向了一群期盼的人群。
……
来桃源前会经过一座桥,穿过桥就是供人休息的庙,过了这庙后就能看到翠绿的田和青砖粮仓。
如今那座桥的一半已经被灰黑色的雾气吞没了。
这不是正常的雾气,这是张天瑞心中第一个想法。
正常的雾气应该发白,应该有一定的可见度,但现在眼前的雾气却充斥着不详的灰黑色。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一个怯懦的声音道出了大多数人的想法。
这是正常的,回到桃源不过是面对蛇妖,但进入黑雾却不知道面对什么。
“嘶~嘶~”
但此时从众人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吐芯子声。
张天瑞知道没时间犹豫带头钻进雾气中。
雾气汹涌的围绕住张天瑞,像是从更深的黑暗中探出的触觉,空气中都是不安的味道,雾气深沉的像是某种黑色窥视。
无数颗粒在张天瑞皮肤表面跳起,他被窥视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随即他缓慢的向前挪动身躯,厚重的雾气像是会缠绕的死去的藤蔓一般绊住了他活着的肉体。
一声声呢喃从更深的背后传出,那叫声让人无法理解。
张天瑞的视野里出现了白色的一个点,那是光,瞬间驱散周围那些枯死的藤蔓。
他并没有极速冲出这厚重的黑,张天瑞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但是周边黑色愈发深沉,逼的他只能向外。
接着,张天瑞看到了本应该跟随他走出桃源的人和熟悉的桥,在他的背后是那翻涌不断灰黑色的迷雾。
又回到桃源前了?
不远处一只粉色的蛇口兔蹦蹦跳跳的路过,从它口中吐出了一道分叉的舌头。
“嘶~嘶~”
……
“所以我们出不去了。”
张天瑞无奈的向贾镇长解释,出桃源的路只有一条,如今已经被迷雾覆盖。
长叹一口气,贾镇长接受了现实,但他从来不是坐等结果的人,迅速重新安排了计划:
“我们三个轮流值夜,其余人在饭堂广场处休息,不许落单!今天我先值夜,张天瑞、赵坚你们先休息吧。”
张天瑞不赞同的说道:“我回金字塔一趟,火药的配比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如果能研制出雄黄爆破弹那对蛇妖的伤害肯定明显。”
看着对面两人不断的摇头,张天瑞解释:
“我会准备好不稳定的火药,如果被蛇妖袭击了,就立马引爆,赵队长看到火光就可以赶来救我。”
争执了半天,对方总算是同意了张天瑞的想法。
失败了一天的张师傅决定上床睡觉,他听到了桃源的风声,呜呜作响,上一世他很喜欢这样的声音。
树叶们随着风彼此摩挲,就像自己在寒冷冬天抱着棉被纠缠着一样温暖。
但是那些声音都没有了意义,在自己撞大运那天,一种无法言喻的疼痛传遍了全身。
自己应该死了,但是,意识并没有迅速消散。
疼。
但不是瞬间过去的痛,那是仿佛把你全身骨头碾碎后又放在地上让伤口暴露在充满灰尘的水泥地上的持续刺痛。
然后张天瑞意识到这不是修辞,自己确实被碾碎了。
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是自己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只剩下风呜呜的吹动着树叶声,还在耳边环绕。
这声音让自己身体慢慢轻下来,他知道自己失去了生命,那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恐惧在霎那间遍布他的全身,风声像是催命的号角,从此自己不再喜欢这样的声音。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股恐惧应该早已被冲淡,为什么今晚仍然这么浓烈?
张天瑞猛地睁开眼,下一刻他的呼吸完全停止了,他的身体开始颤栗,那是来自远古猴子遗传至今的恐惧。
房间没有一丝光,但丝丝的吐信子声缭绕耳边,窗前的黑暗在不断的收缩涌动。
他知道了恐惧的来源。
——那条蛇妖,缠住了他的金字塔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