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平城的一处青楼内,红烛摇曳,光影交错,一位身姿妖娆、风情万种的女子,手中轻盈地举着一只精致的酒杯。
她微微侧首,唇边挂着一抹娇俏的微笑,“公子,喝了这杯酒,奴家就是你的人了哦。”
她的眼波流转,眉宇间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是令人心跳加速的魅惑与风韵。
“公子怎么不喝啊?”
“嘻嘻,见了你这般倾国倾城的佳人,我一时失了神。”
一身着蓝袍的少年坐在女子的对面,面容稚嫩,与众不同之处在于,他的背上背着两把剑。
“公子是练剑的吧,哎呦喂,逛个青楼还带剑啊。”
“嘻嘻,习惯....习惯...”
少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随即缓缓将酒杯送至唇边。
“那我就不客气了,待会儿,定要好好与娘子畅游一番。”
“那是自然。”
美女的眼神紧紧锁定在少年身上,随着少年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美女的目光更加炽热。
只见那少年突然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将美女揽入怀中,轻声问道:“娘子怎么不喝呢?”
“哎哟,公子小小年纪,竟有这般急切,好,待会儿奴家自会让你体验一番真正的成人乐趣。”
美女娇嗔道,嫣然一笑,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二人紧紧相拥,缓缓沉入床榻之中。
一阵微风轻轻拂过,穿过敞开的窗户,一股淡淡的幽香自美女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娘子好香啊....”
“公子亦是,你的气息,让奴家觉得,嗯,简直是世间难得的美味。”
“美味?呵呵,那娘子不妨细细品尝。”
“嘻嘻,那奴家就不客气了!”
美女的娇媚神情骤然一变,猛然张开嘴巴,锋利的牙齿直指少年的脖颈。
突然,美女的表情瞬间凝固,张开的嘴巴悬停在半空,双眼瞪得滚圆,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格。
她死死盯着少年,眼中满是不解与震惊。
“咦,姐姐不是要享用我吗?怎么现在却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了?”
少年缓缓站起身,一边整理着衣襟,一边用戏谑的目光打量着床上的美女。
“你...你不是喝了那杯酒吗?怎么会这样!”
“哦,你是说那杯酒啊,”少年轻描淡写地说道,“在我喝之前,我趁你不注意时,和你杯中的酒做了个交换。”
“什么?!”
美女一脸震惊,难以置信地望着少年,少年看着她那模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姐姐,生气可是会变得很难看的哦。”
“不...不可能!那毒无色无味,你怎么可能察觉得到!”
“是啊,无色无味,就连姐姐你自己都分辨不出,”少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你,究竟是谁.....”
那少年眯着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美女,缓缓说道:
“在下肖天宇,不过是一名散修罢了,既然是妖,那我便用’诛魔‘来取你性命吧。”
“不,等等!”
美女的呼喊声在空气中回荡,但一切都已经太晚。
肖天宇拔出背后的一把长剑,剑尖轻轻一挥,美女的脑袋应声而落,只见一道黑烟从断口处飞掠而出。
“唔,还真是容易啊。”
肖天宇轻声感叹,掏出一张令牌,令牌在空中旋转,发出一阵寒光,随后爆裂开来,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句回荡在空中的声音:
“吃人媚妖已被斩杀,悬赏令完成,请三日内来领取赏金。”
“居然限日子,真是黑心。”
肖天宇不满地嘀咕着,愤怒地跺了跺脚,地板下传来一阵沉闷的回响。
他蹲下身,一剑刺穿木板,一股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掀开木板,只见下面堆积着无数白骨。
“啧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只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上钩。”
肖天宇轻叹一口气,拿出一张符箓,对着白骨丢过去,一道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将这些白骨烧成灰烬。
“用不了多久,官府就会来了,安息吧。”
肖天宇低声说道,随后,他身形一转,化为一道白烟,消失在夜色之中。
在肖天宇七岁那年,他的家乡闹瘟疫,全家死的只剩他一人。
后来他遇到一个姓王的修仙老头,将他收养。
那老头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本事不大,也不咋管事,二人就这么一起生活到了肖天宇十二岁。
那年,不知怎的,那老头居然勾搭上了一个青楼娼妓,把他那两把破剑留给了肖天宇后,便一去不回。
这双剑,一把叫’灭神‘,一把叫’诛魔‘。
名字虽然霸气,但实际,剑身斑驳,锋芒已逝,更像是两件废铁。
“师父,你为何要把这两块废铁留给我。”
“臭小子,这可是神兵懂吗,为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肖天宇紧握双剑,望着师父渐行渐远的背影,十二岁的他,心中充满了不舍与困惑。
那天,他如野兽般在山林中疾驰,泪如雨下。
他只知道,自己又没有家了。
就这么孤身一人活到十八岁,此时,山上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出于生计,肖天宇带了仅剩的一点钱和那两把破旧的剑下了山。
当有人问起为什么要带着那两个破烂时,肖天宇总会笑着说道:“无他,留个念想罢了。”
作为一个低阶散修,肖天宇只能靠接些斩妖的单子讨口饭吃。
而斩杀那只媚妖,就是他下山多日以来第一笔生意。
二天后。
肖天宇站在一座高楼前,高耸的塔楼直插云霄,尖顶上镶嵌着金色的装饰,十分壮观。
“就这儿了。”
肖天宇满脸欢喜的走进去,只见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
“名字....”男人头也不抬,随口问道,声音中透露出几分疲惫。
肖天宇拱手行礼,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在下肖天宇,来领赏。”
男人闻言,漫不经心地抛给肖天宇一个钱袋子,后者满心欢喜地接住,但很快脸色大变,急忙打开袋子数了数里面的铜钱。
“老爷,这不对啊,你只给了我一半。”
肖天宇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男人却理直气壮地回答:
“很对啊,你确实只能拿一半,你不是正规的除妖猎人,自然不可能拿全。”
听到这话,肖天宇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初入社会,便遭受了这样的打击。
“你当时怎么不说?”肖天宇质问,声音中带着几分气愤。
男人却嘿嘿一笑:“你也没问啊。”
“哎呦呵,敢诓我,今儿个我就跟你好好讲讲道理。”
肖天宇怒气冲冲,撸起袖子,准备和男人好好理论一番。
然后,他就被一群大汉粗鲁地丢到门外。
“一个炼气初期的废物,杀了个媚妖瞧把你能的,再敢撒野,打断你的腿!”
此时肖天宇满身泥土,狼狈不堪,望着紧闭的大门,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黑心啊!”
他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原本属于他的赏金,此刻却成了泡影。
为了混进青楼,他花光了下山时带的所有钱,结果现在肉包子打狗,什么都没有。
肖天宇懊悔不已,只得找个角落坐下,等待着下一个机会。
“上天啊,再不来活我要饿死了。”
然而等了很久也无人搭理他,在他昏昏欲睡之际,突然感觉被人轻轻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只见一个身着紫衣的美丽女子站在他面前,少女的艳丽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请问何事?”
肖天宇愣愣地问道,紫衣少女笑了笑,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铜钱放在他面前。
看见钱袋,肖天宇两眼顿时亮了起来,急忙问道:“敢问姑娘有何吩咐?”
紫衣少女莞尔一笑,轻声道:“这是你的买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