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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之魂归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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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太阳
    且说桓归透支生命力奔逃,忽然,一道凝实、无畏的身影以奇异的韵律降临在他面前。



    只有真正的大高手,才会有这般洗尽铅华的风骨;大隐朝市,视若无物,霸气已然外露。



    正是萧炎!



    当然,是药老附身的萧炎。



    萧炎的语气带着无穷寒意:“桓归表哥,一直以来,你在我心里都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好人,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萧家养了一个怎样恐怖的恶魔!呵!枉我还把你当成可以信赖的兄弟,我太天真了!”



    说到最后,他自嘲地笑了。



    桓归那血迹斑斑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衬出妖异的美感;他学着萧炎的语气应道:



    “萧炎表弟,一直以来,我对族长、你、薰儿小姐都抱有好感,我也把你当成可以信赖的兄弟,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理解了两句古话:第一句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第二句是‘眼见未必为真,耳听未必为实’。”



    “我们都曾有过美好的理想,但现实却像无情的风雨,将它们一一摧毁。”



    “装腔作势。桓归!你怂恿三长老杀害墨盛表哥,破坏薰儿的突破仪式,使用妖术击伤父亲,哪一桩哪一件冤枉了你!今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桓归故意嘲笑他:“萧炎表弟,你现在的修为,好像是斗之气四段吧?你觉得斗之气四段在在三星斗者面前,有还手之力么?”



    “井底之蛙。小娃娃,斗气大陆很大很大,不要以为靠狗屎运得来的一些奇遇,便能横行无忌!”



    一团森白色的火焰“噌”的跳在萧炎白嫩的手心,极寒与极热交替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势,慑得空气都产生了扭曲。



    骨灵冷火!



    “我的斗气世界之旅,就这样结束了么?”



    桓归被恐怖的威势震得无法动弹,什么苍狗步,什么掠影爪,什么烛照,在真正的境界差距面前,简直是笑话。



    仰头轻叹,回想近几日遭遇的种种,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只觉异常滑稽。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萧炎身后某处空间,空气陡然诡异地蠕动起来,接着铺天盖地的黑色影子自其内喷涌而出,天地之间登时黑漆漆一片。



    万影缚!



    庞大的声势,把药老那虚幻的残魂都惊得猛颤。



    药老提醒:“小炎子,这就是一直在背后守护那女娃娃的斗皇强者。”



    “斗皇!”萧炎咽了口唾沫,忙询问,“老师,那我们……”



    药老慎重道:“此人的感知很强,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以他的修为,拿下小恶魔轻而易举。”



    一个全身笼罩着黑袍的人影凭空出现,居高临下,冷森森制住桓归。



    “敢伤害我家小姐,活得不耐烦了!”



    神出鬼没的凌影,终于现身了。



    桓归自知难逃一劫,本打算豁出去学龙傲天口嗨一波,没成想凌影不给他机会——两手一翻,一杆阴森森的黑色长枪便凝聚在手心,紧接着一条黑气缭绕的匹练狂涌而出,直扑桓归!



    “小子,能死在我的手中,你应该感到荣幸。”



    魔蛇噬!



    成千上万的黑色大蛇将桓归包围,大嘴一张一阖之间,桓归弱小得就像一只蝼蚁。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一串幽远的传音映现在他的脑海之中,黯淡的瞳孔瞬间大亮,正如迷惘的黑暗中的蜡烛,点燃了生的希望!



    “虽然很不符合常理,但没时间解释了。快,假装施展秘术反击,我会假装中招,然后被余波击飞,借此余波遮蔽萧炎小子的感知,这就是你逃走的一线生机!”



    “嗯?”



    “啊!这是什么妖术!”



    凄切的惨叫声突兀响起,但见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从黑雾中飞出,斗皇级别的余波向四面八方蔓延,适时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飞出来的人,竟然是古薰儿的守护者!



    “什么情况?堂堂斗皇强者,竟然被斗者级别的愣头青打飞了?”



    药老彻底懵了,他堂堂药尊者,纵横大陆百年,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奇葩的事件,一时感觉三观碎了一地。



    尽管药老的实力十分强悍,但他一介残魂,只是操控着萧炎身体,自然不可避免地被余波波及,弹飞老远。



    “好演技。”



    血色云朵随风飘荡,那变幻莫测的身姿,就像海面上的层层波浪。



    平静的大街上,忽然刮起一团旋风,隐隐约约可见一道浑身是血的影子疾驰而过,留下了一片久久难以消散的血腥。



    ……



    乌坦城,外城,一座荒废的院落。



    这里是凌影传音之时顺带交代的藏身之地。



    不知过了多久,魂归猛然醒来,无声的迷茫被累累伤痕传导的痛楚打断。



    如今他的状态,正是油灯尽枯。



    掏出纳戒,强行运转精神力,那尊神秘的大鼎依旧伫立在原先的位置,巍然不动。



    牵引数次,大鼎依旧纹丝不动。



    叹了口气,对着纳戒无悲无喜地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藏在大鼎里。”



    又不知过了多久,清冷、娇弱的声音终于从纳戒内传出:



    “桓归!”



    半空中飘荡着一道透明、纤弱的虚影。虽有绝世容颜,但魅惑中藏着浓浓的凄迷无助,狭长的凤眸里饱含云愁雨怨,恰似凄风冷雨时绽放的花蕾,煞是惹人爱怜。



    然而桓归不为所动,他释放“单摆”,灵魂力将虚影笼罩,冷冰冰地问:“你是谁?”



    虚影同样不为所动,木然道:“我是萧薰儿。”



    “哦?”桓归观察好久,忽然笑道:“薰儿小姐,请开始你的表演!”



    然而话音一落,虚影眼睛里闪着的泪光如决堤的洪水,无法控制地涌出眼眶!



    桓归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掌,那虚幻的泪珠滴落在手心,汩汩蒸发,烟霞迷离。



    她以手掩胸,似风一吹就化了,一面哽泣着道:“桓归,对不起!呜呜……”



    桓归嗤笑,一通脱口而出:



    “打感情牌?呵!迟来的道歉有用么?”



    “彼时的终了峰宛如龙潭虎穴,但凡有一点差池,我都不会站在这里!”



    “我问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寄生于薰儿小姐的身躯?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诱骗我参与你们之间的龃龉,你到底有何居心!”



    “我的灵魂力处于什么水平,你深有体会,如果今天你不说出个前因后果,桓某必叫你灰飞烟灭,永世不得为人!”



    虚影无视他的恐吓,怅然道:“我在想,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一幕,我会不会觉醒?会不会生长成今天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呵呵!应该不会,因为没有那颗该死的太阳,我的天空永远不会被照亮!”



    桓归不解,冷冷道:“说清楚!没人有闲工夫陪你打哑谜!”



    虚影意义深长地凝视他:“桓归,你真的不明白吗?”



    桓归蹙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