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手中斩钢大剑猛的插进地面,眉眼一惧的艾德琳受惊下,直接坐在地上撒起泼来。
“不挖,讨人厌的察·约德尔先生要挖自己挖。”
从空间戒指内掏出长毯的艾德琳,一捂脸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就躺下。
十几日的时间里,穿梭在幽暗的矿道内,不能沾水,甚至不能涂抹香水来遮盖臭味的艾德琳已经糟蹋惯了。
具体的原因约德尔没有解释,不过这十几日的时间内,两人都不曾碰见什么危险,甚至连一只哥布林都不曾遇见。
“把十字镐给我。”
“哼~”
一点星光划出漂亮的弧线砸向约德尔的脑袋,未扭头,手伸到脑后抓住了十字镐,在手上掂了掂还是熟悉的重量。
目光锁定洞壁上的一块儿矿石,手中十字镐一翻已经扬起,当当挖起矿来。
“果真是个野蛮人,好心喂了狗,没良心还整天奴役别人…”
蒙着头悄悄骂人的艾德琳蜷缩成一团,故意让声音透了过去,扰进有节奏的敲击声里。
“继续讲关于猎人资质的事情。”
约德尔面无表情的挖着矿,虽然想早点拿回力量脱离这方世界,但凡事也得一点点来,急不得。
“8级猎人一年的税收只有55万炉石,而且每次进入矿洞的费用也会缩减到2万炉石。”
“但是升级猎人资质或者魔法师资质,就必须通过矿洞一层的一处秘境才行,没有机缘的话,就是挖上10年矿也还是9级猎人。”
“察·约德尔先生,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时代呢。”
幽暗的矿道内,蜷缩成一团的艾德琳嘀咕牢骚着,洞壁上的水线缓缓渗出凝聚成水珠滴下,发出嘀嗒嘀嗒的轻响。
一只窸窸窣窣的老鼠不经意间从艾德琳头旁经过,两个小红点一闪而逝。
眼角跳了跳的艾德琳习以为常,十几日来已经恢复的撒尔斯本可以投入战斗或者放哨,但是都遭到了野蛮人的拒绝。
理由则是第一定律:【融入黑暗远远比暴露在黑暗中安全。】
对于野蛮人这神奇的脑回路,艾德琳爱莫难助,只能一声哀叹。
“唉~我手中的这处秘境叫做生生之地,乃是矿洞一层最容易的秘境,甚至还有攻略秘籍,只要按部就班的抵达秘境入口,通关秘境就能获得两枚通关印记…”
随着洞壁上的矿石一块块被敲下,约德尔的行囊袋也已经被塞的满满当当。
“扔个袋子给我。”
对于察·约德尔唯利是图的秉性,一目了然的艾德琳冷“哼”一声,还是扔出了一个袋子,微一停顿,不满的再次嘀咕道。
“十几日的时间,已经塞满了4个行囊袋了,就算按照当初约定的6、4分成,一人至少也分三十多万炉石了。”
对于这个半道上救起的女人,约德尔感觉怪怪的,本意就是打算套些有用的信息,然后学一下这个世界的文字,至于剩下的事情并没有多想。
结果这个跟鸭子一般的女人,从获救的第一天开始就宣兵夺主要求起来约德尔。
不过受制于契约之力,目前二人的关系并未过于恶化。
被巴布图数棒打的落荒而逃的察·约德尔每天晚上怎么可能睡的着?屡屡一闭上眼睛看见的就是哥布林勇士那丑陋的嘴脸,以及身处于粪池内的恶臭。
这对于约德尔而言,已经养成心魔,如果不早日铲除只会念头更不通畅。
眼角抽了下,十字镐锤击矿石发出的清脆叮当声,添进去一丝沉闷。
“来到这个世界的糟心事,是一件接着一件,神念的事情还未解决,半道又救起一个女人陷入麻烦。刚刚了解到一点规则,就马上催促着去攻略秘境。”
“第一定律:【女人就是麻烦的代名词。】果然如此。”
鼻息微粗,全是无奈。
“不过,经过这十几天的修炼,这具身体也稍微能用一些力了,不如就先去处理了巴布图再说。”
一心只想着报仇的约德尔,目光森冷,屡屡想起那险些没夹住的尿,手就忍不住颤抖。
“察·约德尔先生,认真挖矿虽然是一门不错的营生,当下来看。但是从长远的利益考虑,这无疑是在浪费宝贵的生命。”
蜷缩一团的艾德琳依旧不曾死心,背对着无法驯化的野蛮人,依旧孜孜不倦的教导着。
“哼,哪怕是一只猴子也该听懂人话了…”
毫不掩饰的讥讽化作一根根细针刺向正在劳碌不休的背影。
洞壁上的矿石零零散散并不算多,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收入约德尔的囊中。
对于这个鸡婆已经彻底无语的约德尔,若非还揣着那点良心,估计一恼就把这个鸡婆给嘎了。
“咳~咳…继续上路。”
收好十字镐的约德尔摇了下头,摒弃心头杂念,拔起大剑,继续迈出步伐。
一听上路的艾德琳也没了脾气,只能乖乖起身,将毯子收回空间戒指。
微一皱眉,心道:“虽然现在撒尔斯已经恢复过来,但是保不齐后边还有什么别的危险,况且生生之地的秘境还是得依靠他才行。”
彼此心照不宣的前行者,皮靴踩到凹凸不平的矿道上不时发出咯吱声。
身处无光的环境下,双眼已经习惯黑暗的二人,再次踏入一处空旷的矿洞,在洞壁左边刻写着一个大大的符号,矿洞右侧有一处积水汇聚成的水潭。
“41~”
侧起头的野蛮人,口中淡淡吐出两个字,经过十几天的学习,已经可以认出这世界的简单文字。
冷“哼”一声的艾德琳,眼一撇挖苦起眼前的野蛮人来。
“整个爱斯得堡识字的野蛮人,非您莫属了呢,察·约德尔先生。”
回过头,一双满怀关爱的大眼看着面前娇小的魔法师,约德尔出声道。
“艾德琳魔法师,您不是一直嫌脏嘛,此地刚好有一处水潭。”
“阿~”
瞬间发出一声惊呼的艾德琳,左手捂住嘴,脸俏红,右手拽紧那散发着恶臭的披风,躲过约德尔怪异的眼神,两只小巧皮靴头贴在一起,轻声细语的嗡嗡。
“察·约德尔先生,虽然我并不讨厌你,但是我们认识的时间还太短…我们可以先从普通朋友做起,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婚礼可以在教堂举行。”
眉上青筋狂跳的约德尔一副看智障般的神色盯着艾德琳,准备出声打断,谁知那娇小的身影再次抢了话。
“察·约德尔先生,你不能太心急,艾德琳刚过了十六岁…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