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鬼潮爆发还有【6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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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真的把祟星谣关进了地下室整整72小时。当她被放出来时,精神已经相当恍惚了,但她还在坚持表现开朗。
“不错啊,星谣,比我想象中的干净多了。”秦深上下打量着她。
“哈哈,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秦深不接她的茬:“演技太浮夸了。过去三天内,你的心率有十六次出现异常,似乎还伴有出汗症状和内分泌失调。别担心,我会帮你调理好的。”
“谢谢你的好意,我会自己恢复的,只要你也把自己关进去就行了。”她咬牙切齿地说。
“我也72小时?可是没带水啊,我还没精神崩溃就会脱水死的,你谨慎考虑一下吧。”
“没关系,里面还有我的排泄物,亲爱的。”
“我对那种play没有兴趣。可以换一种羞辱方式吗?”
祟星谣更激动了,一口气甩了二十多句不带重复的脏话,唾沫星子飞了他一脸。
秦深用指甲刮了下脸,嫌弃地看着沾满口水的手指,“你赢了。我们回家吧,我给你买了晚餐,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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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人清洁过身体之后,秦深不出意料地被祟星谣狠狠饱餐了一顿。
她放任了自己的力道,导致这次的体验比起享受,倒更像是折磨。
“星谣,你像吸血鬼一样……贪婪。”他瘫在床上说。
“你也该预想到要面临严重后果的。”泄欲后的祟星谣温顺了许多。
“抱歉,是我的训练方法太激进了。可我们总要经历那些痛苦的。”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那张脸真的很欠(哔——)你知不知道?!”
秦深举起双手,“冷静点,我们才刚结束。”
“你这几天都干了什么?”
“我想想。睡觉、撒农药、吃火锅……”
“你居然在我啃干面包的时候,一个人跑去吃火锅?”
“还有采购!”他堆起一张笑脸,这才勉强压下了她的怒火,“我们已经有了清单上的大部分工具,就是门口那堆包裹,就等你回来一起做测试呢。”
“那武器呢?”
“你好像最关心的就是武器。你是这方面的行家,我打算全部交给你来处理。”
“没问题。不过,明天再说吧。”祟星谣困了。
“那就明天吧。晚安。”秦深说。
“嗯唔……晚安。”
两人随心所欲地躺在床上,被子仅仅能盖住肚皮。他们每晚都用这种糟糕的姿势入睡,不知不觉已经四年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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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人的危机意识真是太薄弱了。”
虚拟超市里,祟星谣一边选购食品,一边这样说道。
秦深的声音在货架后出现:“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对我的行为终于有了那么些许的认可?”
“不,我还是认为你有怪癖,这一点没有变。”她还不忘毒舌几句,虽然未必是真心的,“我是说,光是麦片都有1273种口味,但军粮却只有……两款。”
两款。整个地球只有两款不同的军粮,而且数量还不多。
“至少你还有得选。”他坐在购物车里,双手交叉漂移现身,“那么你是喜欢黑色包装呢,还是灰色包装?”
“秦深,你怎么连逛个超市都能整出花活?”她白了他一眼。
“我查过了,这两款军粮都是同一个品牌的,叫做阿默尔。但你应该会更熟悉它的另一个招牌,没错,就是奢侈品。”他和购物车一起移动到了祟星谣身旁。
“奢侈品公司居然还生产军粮?”
“有意思的是,这家公司的每一件金银饰品上都镌刻了一句谶语,而且从不重复,使得每一件都独一无二。这也是为什么阿默尔的奢侈品总是可以被炒卖到原价的几十倍以上。”
“我对别人的发财原因不感兴趣,我们还是研究一下这两种压缩干粮有什么区别吧。”
“我正要说到这里。阿默尔生产的军粮也继承了这种特点,所以每个包装里都有一张卡片,印着曾经刻在金银上的谶语或箴言。举个例子——”
秦深从货架上拿了一件虚拟商品并拆开封装。他取出里面的白色卡片,上面有一行字:“做决定之前,先想好退路。”
“这有什么用?”她问。
他耸了耸肩,“大概就是在危机中给你点提示或者鼓励什么的吧。”
“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这里面全是蠢到掉渣的鸡汤的。”
“也不全是,黑色包装里就没有卡片。那么我再问你一次,你是喜欢黑色包装呢,还是灰色包装?”
她看了他一眼,答道:“灰色。”
购物车里的秦深抬了抬眉毛。
“只是觉得很适合你而已。”祟星谣下完单之后就潇洒离开了,“自己想办法下来吧,别怪你的小卡片没提醒你。”
他才意识到以他现在这个坐姿,如果仅靠一己之力的话,他不可能完好无损地从带四个轮子的篮子里出来。
“喂,星谣——抱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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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这下磕到了吧?让我看看有没有破相?”祟星谣夹着医疗棉花,幸灾乐祸地说。
“没有,一点也不疼。……嘶,你下手轻点!”秦深疼得龇牙咧嘴。
“别动。”她说,细心地帮他清理着伤口,“你就像我以前养的猫一样笨,爬上树就下不来了。”
“你还养过猫?”
“是组织前首领的猫,他被捕之后就由我代为照顾了。猫挺乖的,我可以在晚上抱着它取暖,但猫对其他人不太友好。”
“那,你后来怎么没想过养一只猫?”
“因为已经养了你啊。”她笑盈盈地望着他的眼睛。
她真是在谁养谁这件事上没有一点概念。秦深心想。
祟星谣的注意力回到了正事上:“糟,市面上甚至找不到家用的净水片。”
“那种东西算工业用品,得找渠道买。找不到的话,我们就只能用碘酒代替了。”
“还要自己找渠道?这么麻烦?”
“毕竟没有需求,卖家也不会存在;你说得对,现代人缺乏危机意识。”
“看来黄金时代把人们惯坏了。永远不会断电断水的城市,不怕天灾,没有战争,人们的确没什么可担心的。”
“黄金时代快结束了。”他愁绪满怀。
她重新投入了工作:“医疗用品这一块交给你处理,别忘了联系物流把东西带去地下室。我们目前花了多少钱?”
“六十万左右。”他注意到终端在闪烁,“稍等,我接入一个通讯。”
通讯接通之后,对方似乎简单解释了些什么。秦深站着默默听完,匆促应道:“好,我知道了。我下午就去接她。谢谢你。”
对面的人终止了通讯。
“怎么了?”祟星谣关心地问。
“是我姐。医院发来通讯,说批准了她的出院申请。”秦深说,语气却没有多少兴奋。
“你姐?就是患重病的那个?喔,没什么,只是很少听你谈起她,我有点意外。既然我们有三个人,那么食物得多备一点了。”
“不,不用准备她的份。她没有痊愈,只是放弃了治疗。”
“喔……”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幸好他也不需要安慰,他早有心理准备。
他说:“我上次去看她时,估计她最多只有三个月的寿命。现在离开了医疗环境,我真不知道她还能活多久。”
“你打算怎么办?”
“她一定很想家,我得去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