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师弟,你身后这位是?”宋书老远就瞧见了跟在白顾溪身后的孩子,心中很是诧异,白顾溪素来冰清玉洁,不染人间烟火,怎么这次回来还带了个孩子?
“新收的弟子。”白顾溪淡淡的回答。
“白菜,这是你二师伯,快向他问好。”白顾溪对那孩子说道。
“二师伯好。”那孩子躲在白顾溪身后,双手拉着白顾溪的衣角,只露出个脑袋,小心翼翼的,弱弱地说道。
“好好好。”宋书和蔼的笑着,说:“哎呀,小师侄,让师伯好好看看,这般水灵,真有福气。”宋书见那孩子长的可爱,笑眯眯地将人迎了过来。
白顾溪目光淡淡地看着宋书,突然笑了,轻声道:“师兄,可否让师弟先休息一下?”
宋书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啊,对,我这就让弟子去安排住处。”
宋书带着弟子去了别院,白顾溪独自一人回到了竹屋,独自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徒弟是半道上捡的。
白顾溪走在长京街的小道上,遇见了这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孩子衣衫褴褛,正站在小巷子里瑟瑟发抖,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白顾溪停下来细问原来着孩子无家可归了,白顾溪于心不忍,说:“跟着我吧,做我徒弟。”
孩子“噗通”跪在雪地里,磕了个头,就跟他来了。
白顾溪乃是凌霄宗第七峰峰主,年少有为,才华卓越,早生慧根,悟性极强,八岁习得碧海云天剑,十三岁已将剑法练至大乘,剑法高超,技艺娴熟,乃是旷世之才,亦擅长音律,他所吹奏的笛子优美动听,如梦似幻,让人如痴如醉,沉溺其中,物我两忘。
品行端正,容貌俊美,面如冠玉,眉目如画,中合身材,常常穿着一袭白衣,散发出清风明月的气质。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万宗大比初次崭露头角,夺得头魁,便被各大宗门争着抢着要,因为不喜人多,不慕权利,最后加入一个小宗门凌霄宗,凌霄宗也因此名声大噪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白顾溪此次出门,是为做一个任务。
最近几日,长京街不太平,隔三差五就有人失踪,起初官府以为只是简单的人口失踪案,并没有多在意,后来报案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官府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下令严查此事。
这不查还不要紧,一查就出事了。
当天夜里,灯火葳蕤,醉生梦死的长京街上,酒香四溢,佳酿飘香,穿出阵阵欢笑声,好不热闹。
一名小二正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柜台旁,正巧碰见了这乱糟糟的一幕。
只见店内,几个衣着奇异的人,正鬼鬼祟祟地交谈着,时不时还有些恶狠狠的表情。
小二看见了正想走上前去,忽然,一道黑影闪过,只听见“咚”的一声,一个人便躺在了地上。
霎时,那群人目光变得惊恐,四散开来一哄而散,谁也没有再管地下躺着的人。
小二一下子酒醒了,立刻上前查看,却发现那人已经没了呼吸,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小二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跑了。
“死人了,死人了!”
小二边跑边大声喊着,可还是没能引起路人的注意,只把他当做一句玩笑话。
“林枫,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一位身穿黑色官服的衙役从小巷里走了出来。
“好像是有一个声音。”另一位站在巷口的衙役林枫说道。
“走,过去看看。”林枫说道。
“死人了,死人了!”小二一路狂奔,在大街上不停地喊着。
林枫一出巷子就听见“死人了”的喊叫声,立马跑向发声源,将小二拦下。
“公差大人,死人了。”小二喘着气,口齿不清地说着。
“在哪?”林枫问。
“好来客栈。”小二回答。
“走,过去看看。”林枫对另一位随行衙役陈子昂说道。
进了客栈果然有一个人躺在那里,四周没有其他人,地上是破碎的酒杯。
林枫微微皱眉,问道:“小二,你看见清楚是谁杀了他吗?”
小二支支吾吾地说:“没,没看清……”
“当时只是一道黑影闪过,然后他就倒了下去。”
“那你认识这个人吗?”林枫指了指那具尸体。
“啊,认识认识,他是街上的一个混混,整天无所事事,经常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小二说到这就来气了,“上次就是因为他偷了一些我们店家一些酒,所以我们下人都被店家罚了些银两,他这种人死了活该。”小二越想越生气,越看这个尸体越是不顺眼。
林枫紧紧地盯着小二,注意观察小二的神情变化,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公差大人,您看现在该怎么办?”小二问道,此时他的情绪渐渐稳定,对于死人这件事他还是有些慌乱。
看来小二没有撒谎,初步判断此人为他杀,并非自杀,林枫道:“陈子昂,把尸体抬到衙门里去。”
“这样不是会破坏现场吗?”陈子昂反问道。
“按我说的去做,剩下的别问,到时候自会明白。”林枫看着尸体,他感到些许困惑,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应该是被杀人抛尸了,那会是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做?压下心里的疑问林枫接着道:“小二,我些有话要问你。”
被点到名的小二打了个激灵,颤颤巍巍地看着林枫,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陈子昂拖着尸体从小二身旁路过,小二又不自主地瞟了一眼尸体,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吓得一跳,“啊”的一声叫出来了。
“如此胆小,你是怎么有勇气去报官的?”陈子昂喃喃自语,那小二只苦笑着不说话。
刘科杰是衙门里的一个仵作,此时他看着陈子昂搬来了一具尸体,饶有兴致地问道:“大少爷怎么亲自搬来了一具尸体?这种事交给下人们做就行。”
“你以为我想?是林枫让我搬的。”谈起林枫,陈子昂就头疼,他作为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谁敢指使他做这些东西?怎么到了林枫这里,什么事都要他做,他还不能不执行。
哎,陈子昂叹气。
“林枫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谁当他手下都讨不到好处。”刘科杰说道,“不过你不要讨厌他,他总归是要培养你的。”
“我并没有讨厌他,我只是一时间适应不了。”想到每天林枫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他就汗流浃背了,为什么以前没有人告诉他在林枫手下工作这么难?当初他一眼就相中了林枫的办事能力,所以才选择在林枫手底下工作,为什么没人劝他?
“如此甚好。”刘科杰说道,“好了,大少爷将尸体放下吧。”
刘科杰走上前去,弯下腰,看了看那尸体的脸,尸体表面出现红斑和肿胀,是中毒的表现,又摸了摸他的手,然后直起身子说:“他是被毒死的。”
陈子昂一听就来了兴致,“是不小心的还是有意的?”
“有意的。”
“那家客栈果然有问题。”陈子昂满眼闪着精光,他立刻带人去封锁那家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