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我有些话要问你。”林枫说道,“希望你不要有所隐瞒,如实相告。”
“公差大人,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二谄媚地说道。
“我问你,此人姓甚名谁,住在何方,家中可有哪些人,平日里与谁交好,又与谁结怨?有什么喜好,爱去哪些地方?”林枫问了一连串问题如机关炮弹一样连贯。
小二思索了一下,说:“此人姓王,名东,住在东郊,家中尚有一花甲之年的老娘,无妻亦无子,平日里无所事事,家中几分薄田他也不耕作,都是老娘在操持的。他好赌,好色,经常同王涛,张磊和刘杰三人一起去万泞赌场赌博,晚上去浮香楼睡觉,至于结怨,那可多了去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挑重点,谁与他有深仇大恨,甚至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额……这么说来我倒是想起两个人,一个是万泞赌场的主人,刘海柱,另一个是浮香楼小翠的老相好,单单。”
“原因。”
“原因……因为王东手气向来很好,赢了赌场很多钱,刘海柱爱财自然不喜欢他了,他甚至曾派人殴打王东,抢劫他所赢得的钱财,但王东明知故犯,仍要去万泞赌场赌钱,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倒是怪哉。”林枫轻嘲。
“至于单单,那可就有趣了。单单与小翠本有婚约在身,可小翠家里那老太婆为了小翠的弟弟的婚事,竟瞒着单单将小翠卖到了浮香楼,可怜啊可怜。后来单单找来了,询问小翠的下落,那老太婆闭嘴不谈,还理直气壮的将人撵走。那单单对小翠也是情深义重,在老太婆那里吃了闭门羹,仍不放弃,多方打听之下,终是找到了小翠,只是两人心中有愧,谁也不肯言语,哎~”说到这那小二叹了一口气。
“说重点,他与王东有何矛盾。”林枫再次出声。
“那单单想要为小翠赎身,可王东又与小翠纠缠不休,曾多次为难单单,两人这算是结下了梁子。”
“刘海柱与单单的性格如何?”
“呃……刘海柱爱财,最大的特点就是贪财,谁妨碍了他的利益,他就让那人倒霉,在背后里使阴招。至于单单,单单是一书生,做事倒是光明磊落,乐善好施,但性子又有些怯懦,。”
“那你认为谁更有可能杀害王东?”林枫问。
“啊?”小二看着林枫有些疑问,又有些犹豫,他道:“你问我?”小二怎会知道是谁,林枫这问题小二不做回答。
“说出你心中的猜想。”林枫的口气不容置缓,小二无法推辞。
“可能是单单?”
“性格不符。”林枫一口否定。
“说不定是因爱生恨,一怒之下便毒死了他呢?”小二顺口就说道,颇有几分不屑的意味。
“毒死了他?”林枫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词,他直直地盯着小二道:“你如何得知他是被毒死的?”
“小二胡说的!大人,请大人相信我,我这人说话不过脑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小二顿时有些慌张,证明自己清白。
“你若如实相告便平安无事,若刻意隐瞒知情不报,或弄虚作假,衙门里有的是办法折磨人。”在林枫是威压下,小二犹豫了,他选择不回答,装做一个安静的哑巴。
哐当,大门被一脚踹开,陈子昂带领一众进入客栈,封锁客栈。
风声掠耳,分神一瞬,“陈子昂,快小二扣下。”就在陈子昂进来之时,小二便趁机逃走,也不知道是怎样做到的,神不知鬼不觉间从林枫面前溜走。陈子昂立即施展轻功纵身飞跃到二楼,断了小二的去路。
此时小二站在楼梯口,两人四目相对,“哎呀,这可麻烦了。”那小二故作多情,对着陈子昂道:“我见公差大人身手不错,不如卖小二一个人情,放了我,让我离开这。”
“妄想。”语落,陈子昂如箭离弦欺身向前势要捉拿那小二,但那小二身形却如同鬼魅,看不清如何动身,便已绕到陈子昂身后,“空有一身蛮力。”
不好!陈子昂心下惊余,此时他空门大开,只要小二出招,他必败无疑,可是小二却只是虚点一指,没有下杀手,但陈子昂仍觉得身重如山,浑身乏力,难以动弹。
“莫要做拦路石。”那小二道。
对方武力远在他之上,真打起来,他打不过他,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逃走吗?陈子昂不甘心,他挣脱束缚,抽出腰间的短剑,直直地向小二刺去。
陈子昂突然间出手,势不可挡,想来那小二也无设防,这一剑必会刺中,可是错了一毫,小二竟躲了过去,他刺偏了,小二有些嗤笑之面,一出手,陈子昂就被打倒在地。
陈子昂怒道:“你这亡命之徒……朝廷定不会放过你的。”
“人不是我杀的,陈公子莫冤枉好人。”那小二嘴角虽噙着笑,但却感受不到半分笑意,眼中一片寒凉。
“贤弟,莫要在无关紧要之人身上浪费时间。”远处传来一道虚渺但又清澈的声音,那小二听后,临窗一跃,“有缘再见,陈公子。”飞身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人呢?”差役们刚上楼,只看到陈子昂在那里站立,并无小二身影。
“他跑了。”陈子昂愤愤地说道,他望着小二离去的方向,心中不甘,但又无可奈何,若下次遇见他,定叫他好看。陈子昂心里想着。
“报告,林大人,属下们在后厨找到了一具尸体。”一位官吏说道。
林枫皱眉,“带路。”
死者的面部被一块黑布遮盖,颈部有明显的一道红线,血液早已凝固,四肢僵硬,是被人用刀砍死的。
掀开尸体脸上的黑布,林枫心中一惊,这不是那小二吗?怎么……
“呵,我们被骗了。”想清楚原委,林枫感受到莫大的耻辱,他在衙门里做了那么多年的事,头一次被戏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一时间心里燃气了无名烈火,对方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势必要把那小二缉拿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