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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庶子夺嫡开始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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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鳄鱼最后的眼泪
    距离祠堂失火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在这养伤的半个月,古越通过各种渠道探听家中的风向,大致搞清楚了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地位。



    如果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英名赫赫”。



    古家从上到下,乃至于整个定方郡城都在传诵古越的英名,说他是为了妹妹而奋不顾身越级战斗的英雄。



    古越以炼气四层之身,同时迎战两位炼气七层,并且惨胜幸存,简直骇人听闻。



    恐怕不止炼气七层,如果刺客单是炼气七层的话,又怎么能近乎无伤地打断古瑶的腿呢?



    在族人和百姓们的眼里,仅有炼气四层的古越死死地将炼气七层的古瑶护在身后,替她承受了绝大部分伤害。



    随后,古越看准时机,使用价值连城的符宝秒杀了一人,接着又用长枪偷袭,洞穿了另一个人的后背。



    家老们重新审视起古越的才能,他们原本以为古越只是一个饱读诗书的谦谦君子,没想到他的战斗天赋也如此之强。



    古越简直是定方侯古鹏在世,再现了古鹏在战场上的神勇。



    经此一役,古越算是彻底坐实了定方侯这个爵位,收拢了民心,没有百姓不服他的。



    “定方侯古鹏有一正妻一平妻三妾,四个儿子四个女儿。”



    “二十年的时间里面,他的儿子全被我害死了,只剩下我自己。”



    “原本我是有弑亲篡位的嫌疑的,现在是完全洗清了。”



    “我这样舍生忘死保护妹妹的好哥哥,又怎么可能是谋害嫡子、篡夺爵位的凶手呢?”



    “我还得感谢古瑶的刺杀呢,哈哈哈……”



    古越坐在床上默默思量着,他心情愉悦,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越儿,你醒了吗?身体好些没有呀……”



    一个身着轻薄彩衣、身姿妖娆的美艳妇人走进了房里,她端着一个果盘,嘴里不停地说着些关心的话语。



    “娘——我没事了,家老们给的药很好。”古越甜甜地回道,脸上满是灿烂的笑。



    “药再好也要乖乖养伤啊。”



    素锦扭着丰臀坐在了古越身旁,扶着他慢慢躺下。



    “娘,不用的,哎哟哎哟。”古越轻柔地挣扎着,最终还是顺从地躺下了。



    闻着素锦身上呛人的脂粉香味,古越心中暗骂:骚货!早晚有一天把你杀了!



    素锦并不是古越的亲生母亲,她是戏子出身,在最风光的时候退隐江湖,给定方侯古鹏当了小妾。



    古越的生母是个无名无分的奴婢,地位如草芥般低贱。她在打扫宴会的时候被醉酒的古鹏侵犯,怀上了古越。



    古越刚生下来没多久,素锦就把古越抢去当自己的儿子了。



    古越的生母由于过度思念儿子再加上积劳成疾,没有几年就病死了。



    也就是说,素锦是古越的杀母仇人,而古鹏既是始作俑者,又是帮凶。



    “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



    素锦唱着浮艳的青楼词曲,期望以此来哄古越入睡。古越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么做的,她也不会唱别的。



    古越听着听着,眼角居然滑下两行清泪。



    “怎么了,是娘唱的不好吗?”素锦慌乱起来,连忙停下了哼唱。



    “不。”古越抹了抹眼泪,扯谎道,“是我想到了半个月前的战斗,悲从中来,再难止息。”



    “如果我死掉的话,就再也听不见娘亲甜美的歌声了。”



    “没事的,没事的,咱们越儿福大命大,娘永远在你身边。”素锦心疼得不得了,连忙安慰,古越在她眼里永远都是个孩子。



    “嗯。”古越直起身,将头埋在她的怀里,“娘,你能再给我唱几段吗?”



    “好,娘给你唱。”素锦展颜一笑,又拉开了嗓子:“沙上并禽池上瞑,云破月来花弄影……”



    听着她轻柔妩媚的歌声,古越的思绪却是渐飘渐远。



    他的脑海里面响起了另外一个清新质朴的女声。



    “清江水哟……清又清……清江水哟……弯又弯……”



    这是古越的奴婢生母吟唱过的民谣,古越只听过一回。



    在古越成为了素锦的儿子之后,古越生母的真实身份和名字就成了禁忌。



    古越根本不敢去打听生母的名字,也不敢走近生母居住的小院,生怕暴露自己是穿越者的秘密。



    他只能扮演一个懵懵懂懂的婴儿,在素锦的抚养下渐渐长大。



    可怜的古越,活了二十年只见过自己的生母一面,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古越依稀记得,生母的小名叫小棠,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有着细细的柳眉和瑞风眼,面容和神态温柔又恬静。



    古越怀念着生母的脸,内心悲痛不已,他倚在杀母仇人素锦的怀中,流下了这辈子最后一滴真挚的眼泪。



    从今以后,他不会再因为任何人和任何事物而哭,他将在追求成仙、追求更加强大的道路上一去不返,用尽一切正当和非正当的手段,谋夺变强的资源和契机。



    “娘,我想去看看瑶妹。”



    良久,古越平复了心绪。



    “好吧,要慢点哦。”



    素锦到底是个擅长哄人的歌姬,她看出了古越情绪的不对劲,便不再阻拦他的意愿了。



    古越在素锦的帮助下穿上衣袍,活动了一下筋骨,就往古瑶居住的大院走去了。



    “这修仙世界的灵丹妙药真是厉害,我一个半死的人,这才过了半个月,就又生龙活虎了。”



    “只是贫富差距大得吓人,普通人连精米白饭都吃不起,而我杀个人却用掉了价值连城的符宝,家老们连一点心疼的意思都没有。”



    古越一边步过重重的回廊,一边胡思乱想。



    “哎,四少……侯爷,小主还在休养,不能见客。”



    一个小婢拦下了直行的古越。



    古越抬头望向院门上的牌匾,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古瑶居住的地方了。



    “我又不是外人,就让我进去嘛。”



    古越欺身上前,对着院门处的小婢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古越那张白皙俊脸渐渐逼近,喷吐的鼻息都拂到了小婢的脸上。



    那温柔的眼波更是像三春溪水般流入了小婢的心里,撩拨着她的心弦。



    小婢芳心大乱,夹着双腿颤抖不已,嘤咛一声:“嗯呢……”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古越挠了挠小婢的手心,随后侧身离去,进了古瑶居住的大院。



    大院里绿意昂然,种着些菊、兰之类的花草,最中央还有一个养着金鲫鱼的小潭,干净的石砖小路连接着大院里的各个厢房。



    古越直奔东厢房而去,一进门,就看到了蜷缩在锦被里的古瑶。



    古瑶俏脸惨白眼神呆滞,秀发胡乱地披散着,她这副愁容居然有种病态的美感,令人心生怜爱。



    古越可不吃这一套,在他眼里,再美的人也不过是红粉骷髅罢了。



    他快步走到古瑶的床边,捉起她的右脚,轻声问道:“瑶妹,身体好些了吗?”



    古瑶一见是他,立马神色大变,她疯狂挣扎破口大骂:“魔头!滚开!滚开……”



    “哼。”古越心生不悦,他爬上床去将她一把制住了,还捂住了她的嘴巴。



    “好瑶妹,你是单水灵根、甲等资质,未来的路还很长,修炼到金丹也不是没有可能。”



    “何必为了三个死人而记恨哥哥我呢?”



    古越伏在古瑶的耳边低语,他的嗓音富有磁性让人着迷,说话的音调也专门训练过,抑扬顿挫十分悦耳。



    在他这恶鬼般的低语劝诱之下,古瑶渐渐平静下来。



    “刺客和阵法把你的嫁妆钱花掉了吧?别担心,哥哥会资助你的。”



    “只要你不出去乱说话就行了。”



    古越说了很大一通话,在那其中掺杂了最要紧的问题:“你请的刺客是哪家的啊?”



    “是墨雨堂。”古瑶不小心说了出来,赶忙捂住小嘴。



    “这样啊。”古越把玩着她的发丝,柔声细语,“没关系,哥哥不会怪你的。”



    接着,他又说了一大堆好话,方才离开了古瑶的厢房。



    古瑶必须好好活着,古越才没有弑亲的嫌疑,这便是古越留她一命的原因。



    至于活着的古瑶会不会乱说话,他根本不在意。



    在祠堂的那次大火之后,再也没有人会怀疑古越了。



    人总是喜欢先入为主,大家都觉得是敌国的刺客想要刺杀古越,好让他继承不了定方侯的位子,继而引起大梁国内乱。



    而古越不仅保护好了妹妹,还反杀了刺客。



    在这种情况下,古瑶的话都会被大家视为受惊后的胡言乱语,没人会相信她的。



    再说了,古越知书达礼、为人温莹如玉,古家上到家老、下到杂役都很喜欢他。



    这样一个大家看着长大的翩翩君子,又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当时我就疑惑,古瑶哪来的这么深的心机,又是布阵又是挑时间,原来是墨雨堂作祟。”



    “墨雨堂是近年来新兴的刺客组织,不求利益,只杀不义之人。”



    “背后的掌控者至少也是个金丹修士,我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还好我现在只是条小鱼,派来的刺客也很弱。”



    古越有些恼火,这种满脑子正义的敌人最难对付。



    定方郡是大梁国抵御外敌的前线,往西一百里就是虎踞长城。若是古越死了,国家势必动荡好一阵,百姓们免不得受苦。



    这些墨雨堂的刺客,丝毫不顾全大局,只为了逞一时之快就来杀他,实在是愚蠢。



    刚继承爵位就招惹了强敌,古越心绪有些缭乱,他在族中四处乱逛,思索着对策。



    “侯爷,族长和家老们有事相商,他们在议事堂等你。”一个布衣小厮拦住了闲逛的古越。



    “哦?二皇子等不及了吗?”



    古越默默思索着大梁国势,快步往议事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