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欢迎来到时间狭缝的宝藏库,请选择你的装备,每人只可以选择一套哦。”
房间延展开来,武器整齐地架在一旁,正中央天花板上放置一个计数器,下面照射出一个圆,旁边有一个可以拉下的把手,直觉告诉我这里明显就是出口。
20分钟!
19分59秒
19分58秒
我们只有20分钟选择时间。
所有人心领神会,迅速冲刺出去到自己感兴趣的区域。
“给你双靴子,别选重复了。”我对着空中轻点,背包中的东西就呈现在手中。
“昨天新获得的能力,算是因祸得福。”
我将靴子抛给她,靴子便神奇地自动调整了尺码大小,甚至变得更加贴合女性的脚型。
澜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看着我的背影有点出神。
嘴唇微动,似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望着手里那舒服的软靴,缠在手腕处的绷带。
铁链叮铃作响,似有不舍在空中弥漫。
“傻子,这是你应得的东西呀。”
空间从旁边划过一道裂缝,似是被困在时间裂缝的冤魂在嚎叫,我知道我要抓紧时间了。
这一处的空间似乎不稳定,而我从中选择了一把中世纪长戈和其搭配的长柄短刃,其刀柄设计成可以同时握住长戈和短刃,十分精巧——神圣之剑,这是它的名字。
而长戈上还挂着蓝色布匹、金线绘制的旗帜,纺织的针线仿佛有符文在跳动,它被唤作——破局。
说实话,这两件武器的设计蛮符合我的审美的。
选完了我就在计时器等待,不知他们会选择什么,应该可以根据情况再做调整的。
而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仇尚已经在那里等候。
我一眼便看出他中指上多了一个戒指。
其名为:万兵冢。
可从中取出刀刃,样式随机,脱手即散,不可抛出,下一把兵刃出场前可同步到系统。
“你这是,准备玩俄罗斯方块吗?”
“你这个比喻蛮有意思的。”
难得听到他笑,便忍不住多聊了聊。
“你不仅玩俄罗斯方块,还准备贴身肉搏,很容易受伤的。”
“习惯了,热武器很多时候都不太可靠的,之前我们对拼的时候,你应该感受到了吧。”
“那有没有合适我的冷兵器?”
“没有。”
好家伙,两个字便把我怼回去了,让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想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话题。
“你生前有没有什么未了心愿。”
“我女儿,还没有找到。”
“你这么强,你女儿一定也不弱吧,她一定能在地球上好好生存。”
“不知道,我已经十三年没有见过她了。”
我的心里在此时咯噔了一下,一种不安感油然而生,揣测在我的心里久久无法落地。
他,应该会离开我们吧?
道不同,不相谋,他终有一天会去寻找他的女儿,对吧。
“你确定你后面的旅程能安稳度过吗?”
“你不也失去了你的父母吗?”
“啊?你在说什么?”我挠挠头。
“你没见过你父亲外出工作的时候吧,即便你是他儿子,你也没办法完全模仿。若我们死亡时间一致的话,他们在地球逝世应该有4年了。”
这次,轮到我沉默地看着他,我不知道如何接下谈话,身体下意识地将左手搭上了低语。
“放轻松,他们曾对我有恩,后面的道路有什么困难可以尽情告诉我。”
这时,一阵劲风吹过,一把黑色的重剑迎空劈了过来。
仇尚手上忽然出现两把不相同的短刃,单膝弯曲但不触地,直接将重剑的力道卸到了身旁。
“行头蛮帅的嘛,比起你之前那身夸张的装扮好多了。”
“嗯,很好这副身躯比我之前的还要孔武有力,只是不常挥剑,挥出去的时候肌肉还存在卡顿感。”
来者正是万文豪,他褪去了他身上的褂子,穿上了轻甲,带上了防护头盔。
他手上拿起了一把两米的朴实重剑,双手剑的把柄长度,通过剑托处铁链与板甲相连接,轻轻地扣在板甲上。
他穿上这一套装备的时候,那一种地痞流氓的气息荡然无存。
在他身边却环绕着一股肃杀之气。
再那夸张的皮毛立领,没错,这竟然真的是他的毛,竟然有一丝将军之相。
而关于那把巨剑的资料解释很简短,一把斩杀无数死灵的剑。
不知为何,我看到这把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像是一个陪伴我多年的老友,再次相遇,手竟然激动得微微颤抖。
曾有人说过,视野之内,皆为印像。
我现在无法分清,这是灵魂上的激动,还是我身体本能的感知。
理论上来说,戏命师与重剑两者应当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究竟是怎么样的情况,一个射手才会扛着一把巨剑搏杀?
就算是枪坏了,那也会选择不降低自身机动性的弯刀或者长毛。
不理解,大概率也不是属于我的东西,可能只是我觉得比较酷吧。
在之后发生的事里,我逐渐明白,即便是义眼所进行的多视角分析,最终做出选择的依旧是我,也只会成为我想要论证某一项,从而无视无法解释的疑点。
而得出的结论,则会犯拿来主义的错误,投影到相似事件之中,做着那可笑的验证。
然后可悲地推广执行下去,结果一地鸡毛。
例如现在,我眼前的万文豪,则映射着小时候追逐重剑骑士之梦的我。
直到我接触到了长矛,感受到了长矛的便利,很豁达地便成为一个长矛崽。
所以,我带着所谓的“先进经验”想要分享。
“你这英雄,不是用剑的吧?”
“我是用剑的就行。”
“可是,你确定要带这么重的东西去旅行?”
“放心吧,他是专业的。”仇尚笑着看着我的眼睛,说到。
“你们在讨论什么专业吗?”
“没,我们没讨论这个,这是什么?你选了一个……钢铁悬浮腰带?”
不知为何,义眼竟然没有解析出这是何物,它只告诉我,这一个与莫甘娜手铐为同一物质,以及它的名字——铁处女。
而其神奇地悬浮在澜的柳腰周围,如同四个低垂流泪的太阳,朴实的银白色夹杂着丝丝淡紫。
“你取的什么鬼名字,它叫神之哀伤,背景故事里面写着,是在锻造这组神器的时候,因法宝出世天地变动所引发人间浩劫,锻造者献祭自身以筑成,众人感到悲怆便以此名警醒后世。”
为何名字会有差异?
算了,估计是不同时代不同的叫法吧。
只是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去看背景故事,而我手上拿着的这柄长戈,则是嘉尔一世的战场武器,短刃则是他的佩刀,说什么这件圣物上印有神圣的咒文,藏有积累的神圣力量。
*这东西不是插到了塞恩头上了吗?*
(注:插塞恩头上的是沾满嘉文一世血液的匕首,用于控制塞恩复活后的行动)
“那它有什么用呢?不能只是装饰吧。”万文豪没好气地说到。
这一点我也想知道,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义眼无法解析的物件。
“它的作用是储存和释放,可以作用于世间万物哦。”
“那你能帮我把这把剑存起来吗?”
“喂,越重的物体越耗费我的魔力的。”
“你不是说不重吗?”我抛过去一个白眼。
“能只存取一部分,达到切割的作用吗?”
在我们的笑骂声中,仇尚抛出了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后面我可以测试一下。”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切割物体越困难,就需要越多地灌输魔力,”我摸了摸下巴,琢磨到,“所以,我认为,这种纯属能量碰撞的事情,用来削水果皮就好了,不要用于实战,毕竟能量想要压缩达到一定程度,它就会转换成为质量,效果不一定比文豪直接拿剑砍好使。”
“嗯,烬分析的有理,是我想太多了,忘了吧。”
可有一些种子,一旦种下,它就不会停止生长,若强行抑制住,那它就会发酵,成为你不想见到的模样。
而这时,休炑回来了,他弄了一套棕绿色的丛林探险家的装扮。
竟然有成人衣服适合他那头大身体小的身材,我还以为他只能穿童装。
“3分18秒。”
“你就换了这个?”万文豪问到。
“不是的,”他看着我们眼神聚焦到他身上,显得有点紧张不安,“这只是其中一枚戒指的效果,毕竟我不想光着身子到处跑。”
说着,他随即伸出手,还从衣服里面掏出了一个有点暗黑风格的长命锁,与手上的三枚戒指放在一起,展示给我们看。
“这是什么?看起来不太干净,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路边的东西不要乱捡。”澜说到。
“我没有乱捡,系统姐姐说这是最适配我的装备。”
系统姐姐?我忽然意识到了,也许我并非这次旅程的主角,看看休炑这个待遇,在这个琳琅满目的仓库里,竟然有导购。
“什么系统姐姐?她是谁?”
“姐姐,能帮我解释一下吗?”
“好的呢。”
在这时间裂缝之中,竟然能够做到与他们沟通,木木不会也是时间裂缝里出来的吧?
*明明那钥匙是我的啊*
我在内心烦躁着,宣泄着我的不甘。
“换衣戒指,可以用魔力生成任何你想要的织布类衣物,一次仅可以存在一件。”这是他左手中指上戴的一个精美戒指,指环细小精美,看上去像是女孩子的戒指。
而其导购来的物品,除了那个换衣服的戒指,其它的,额,在作用方面有点一言难尽。
“唤龙戒,可以召唤神龙,或者使神龙附身,形成攻防一体之阵势。但是已经认主,且每一枚戒指只会认主一次。”
戒指在休炑的右手大拇指上安静地呆着,玉质的表面下若影若现似有游龙在游动,看起来威力十足。
*但没法用啊,认主了,所以才会在宝库里面躺到现在,现在被捆绑打包倾销*
我在心里忍不住吐槽。
“冥魂锁,可以锁住一切灵魂,并化为己用。但是自身意志必须对灵魂形成碾压之势,否则会被乘虚而入。”
“提示,锁住的灵魂可能残缺不全,并且灵魂会在里面被折磨到无法睡眠,大多数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来篡夺你的身体,但你最好把它戴在身边,时刻镇压,否则冥魂锁会反认鬼魂为主,来吞噬你的灵魂。”
*这啥?给自己找罪受?就算要拯救世界也不带这样玩的*
我不禁揉了揉太阳穴,这俩戒指一个是忠贞不渝的木头脑袋,一个是放荡不羁的终极渣子,休炑这是想要上演后宫大戏吗?
内心吐槽完,看向了第三个物件,那是一个古朴精美的手环,时间在上面留下了明显的痕迹,让它成为百搭的饰品。
我在心里默默点头,对其艺术成分给予肯定,而该看作用的时候,心里却有了一种落差感。
“承载了很多人意志的信物,用于传递信息。”
*就这样?没别的内容了?*
我在内心给它的实用性能打了零分,它甚至都不能像前面两件物件那样用来装逼。
四个戒指,就那个换衣戒指我想要,我可以用它来做很多屌爆了的骚操作。
特别是在人类社会中,这玩意儿就是个偷天换日的神器。
还可以在衣服脏的时候换一套新的。
“2分11秒”
“问一下你那个系统姐姐,还能不能换货的?”
“我不要,我就要这几样。”
“好了,澜,休炑喜欢就好。”仇尚看着周围逐渐崩溃的空间,困在时间裂缝中的怨鬼不断扒拉着此处空间,连那个导购系统都开始有了点变化。
“可是,他换点能保命的更好。”
“没事,有我们呢。”我上去轻轻地说到。
此刻,看着我们真诚笃定的眼神,她悬着的心总算安放下来。
视野之内,皆为印像,我再次想起了这句话,似乎是父亲告诉我的。
我们不知不觉中,就这样走到了一起,似乎,这一刻,我们都在为彼此着想,彼此肯定,彼此支持。
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我不知道,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我们也只是用那所谓的过往经验和积累下的感觉去行事罢了。
但这样也就够了,我们现在不就像活在故事里一样,对吗?
“走吧,系统,麻烦送我们出去。”
我举起我的义肢,在一阵光芒闪烁之后,这一个矩形空间瞬间崩塌。
矩形空间的棱角为基点进行折叠,化为一团水滴状的金色液体包裹着我们。
来不及对那一堆宝藏进行惋惜,我们便失重向下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