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姬清唱,伶人起舞,以纱遮貌,裙纱掩肤,偶时现出雪色肌肤引得众人呼呼。
邪三一只是看看,这里只是一个打发时间的地方。
“舞儿就是美啊!只是略微出腿,就已到众人流唾之境。”
“你可别把我带上,自己流就算了。”
“呵呵,你现在也不照镜子看看,你这胡渣上是眼泪吗?”
……
邪三一选了个安静的角落,点了杯茶,日子得过且过,悠悠哉哉。
这或许就是一生,邪三一口中抿着茶,思绪漫散着。一眼看到未来的生活,日复一日,昨晚除外。
一盏茶过后楼上传来打斗声,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唾骂。
开始人们认为这只是一场平常的打斗,邪三一也是这样认为。
城南镇地处偏远,胡作非为是常事,风月楼更是事故集发地,几月以来邪三一看得最多的便是女人打架或是男人打架,亦或是混合。
楼上的打斗愈发激烈,空气中似乎能闻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时有兵剑相交的清脆响声。
这一刻人们才从臆想和吹牛中反应过来,有人向楼上跑,有人向门外跑,也有人在一楼继续看热闹。
不多时,楼上安静下来,那些跑去楼上的人再也没下来。
邪三一还是坐在角落,当他再次举杯喝茶时,一把锈剑横在脖子上,似是没有看见继续喝下手中的茶。
那人未等邪三一茶水咽完,一剑斩下。
街道人们蜂拥逃窜,口中哭喊着,有的人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有的人跑着跑着便是残疾或者死亡。
城南镇房屋在燃烧,漫天飘着浓滚滚的尘烟,不见天日。
“我叫你动手了吗?”
风月楼一楼遍地尸体,邪三一站起身抹掉脖子上渗出的鲜血,慢慢转身。
邪三一锋锐目光生寒,看着身前人不人鬼不鬼摸样的东西。
面容腐烂,尖牙裂嘴,身上散发着恶臭,唯一像人的地方便是它拥有人形。
一步步向前,身前的怪物一步步后退,当接近大门处,邪三一转身就跑。
机会永远出其不意。
邪三一甚至回头看了眼,怪兽愣在原地,仿佛在思考这人怎么没死。
跑出风月楼后,当看到街上场景心中莫名的反胃,断臂残身,血水顺着石板一路向南流去,连空气都是死寂。
邪三一瞳孔微缩,来不及思考踏过尸体一路向镇外跑去。
“什么情况,听个曲儿这么难吗?”
邪三一摸着自己的脖子,留有一条血痕,只是刚买的金项链没了。
这个世界的混杂邪三一是听说过,鬼妖魔仙神……一应俱全。
开始听到这话时还以为只是这个世界的传说,经过昨晚加上今天都在证实他们是存在的。
一日之间全镇被屠,邪三一不敢停息,身后几只怪物紧追不放。
“它们开的是鬼火么,这么快。”邪三一回头看了眼,几乎快要认命。
身后传来怪物的桀桀声,像是追赶猎物的狂欢。
最后还是邪三一先停下来,瘫坐在杂草上,等待命运的降临。
一共五只怪兽,在追上邪三一以后,没有给他欣赏它们容貌的时间,手起刀落。
邪三一没有等来痛苦,在刀剑入喉之际,一只素白的纤手微抬,五只怪兽瞬间化为齑粉。
无能的男人总是被美女保护。
“相公。”
一袭红衣,宛若仙女降临凡间。长发在风中荡漾,眉目如画,雍容华贵,气质高贵。那温柔的声音仿佛是天籁,让人心旷神怡。双足裸露在外让人不敢有半点亵渎之念。
这个女人又出现了,只是这次有点不一样。
“妾身洛红衣,相公唤我红儿便好。”
洛红衣飘至邪三一怀中,嗅着他身上的气味。
她依旧是昨夜的味道。
邪三一看着眼前精致的女人开口问道:“这是为什么?”
“相公本就属于这个世界,不要怪妾身好不好,妾身只是想早点与相公相见。”温柔细语最暖人心,洛红衣双手攀上邪三一的脸颊。
邪三一停顿片刻问道:“你能带我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红唇吻上下颚,糯声回应道:“原来的世界好像……没了……哼~哼……”
她是不愿带自己回去么,邪三一忍受着脸上的痒感,心中五味杂陈,她怎会如此痴念自己?
“别闹了。”
邪三一推开身上的女人站起身,昨晚的压榨很彻底,起不了一点性趣,加之今日所遇见的事,心中多少有点烦闷。
水灵灵的眼睛望着身前有些生气的相公,嘟着小嘴微微委屈。
微风下,两人的眼神再次相交,邪三一伸出手揉了揉身前的人儿。
邪三一轻声说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没用。”
洛红衣向前抱着邪三一,脸蛋蹭在他胸前,小嘴喃喃:“是妾身让相公受到惊吓了。”
终究是自己的女人了。
邪三一看向洛红衣替她把嘴角的长发放在耳后:“你能跟我讲讲这个世界吗?”
“天玄世界,此方世界被分为五界,北仙、东魔、西妖,神界在天玄世界的中部,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天玄世界的最南边。南边又被称为鬼界,今天相公遇见的是鬼界里的小鬼,叫孽鬼。”
“你是鬼吗?”
“那相公喜欢鬼吗?”
“不喜欢。”
“可是相公也没拒绝哦。”
……
洛红衣牵着邪三一的手,就像当初来时那样,回家的路走得很慢。
“你为什么会叫我相公?”
邪三一此时心情已经释然,鬼就鬼吧,一样的上,这可是二十一世纪男人的梦。
洛红衣脱口而出:“上天注定的嘛。”
“那我是人吗?”
这次洛红衣没有回答,良久过后邪三一才发现牵着自己手的女人不见了。
所住的房子出现在视线中,房屋倒塌不再成样,在自己的预想之中,只是没想到这么偏也未能幸免。
邪三一侧身向村子走去,路边杂草上染着血迹。
他不是圣人,他救不了别人也救不了自己,越往里走,邪三一心里越堵得慌。
村子他没来过几回,他可以冷漠镇上人的死亡,对于这里他同样可以冷漠,可是他没有。
四十八个坑,三十七个大坑,十一个小坑。
这是邪三一能为这里做的最后的事,一个个坑被掩埋,如今这里浓厚的淳朴气息荡然无存。
邪三一擦掉额上的汗水,目光看向远方,那是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