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还是六月,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溅在土墙上,湿润一片又一片,亦如屋内。
天色微亮,此时屋内。
窗户被一件撕残的红衣遮盖,屋内昏沉,雨水夹杂着泥土的清香也难掩空气中弥漫旖旎气味。
遍地衣物,床上还是一人。
冷感袭身,邪三一下意识扯了扯被子,身旁空落落的。
迷糊中睁眼,意识开始回归,身上软到翻身都费劲,昨晚每一次感觉都似乎重现在眼前。
享受与痛结合着,一切都很魔幻,第一次居然交给看不见的人,是否是人还另说。
但可以确定是人身,那触感是极其的柔软和丝滑,还有耳边诱人的咿呀声。
邪三一在床上恍过许久,起床收拾好凌乱的屋子,自己的衣服是完好无损的,只是女人的衣物遍地碎片,不知是她自己的撕的,还是怎样。
每捡一片碎片,邪三一脑海中都会回到昨晚,开始时他是被摁着弄,到最后他似乎翻过了身,女人的身体也在这时若隐若现,洁白的肌肤,圣洁的面容带些红晕,迷离的双眸配上一张一合的红唇诱人释放……
在邪三一回想之际,怀中已抱满残衣,衣物存留的香水味似缕缕熏香入鼻甘愿沉浸其中,脑中又浮现出女人的初步模型……
当邪三一收拾好屋内,窗外小雨已经停息片刻,望着穿外的景色感慨万千,一夜之间自身的清白毁于一旦,坏女人难道就可以完事后转身离去吗?微风打脸,思绪平静下来,接着又是一声闺中怨妇似的叹气。
转身回屋弄过早饭,锁好门窗,又是勾栏听曲的一天。
邪三一所住的房子本是一间破旧的茅草屋,经过一两月的重修下才有今天这样的土房,一共两间,摸样看着不大。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本地人把他认为是难民,衣服稀薄,头发杂乱,身材偏瘦,按理来说他也算个难民,同村人便把他安排在这里。
这处房舍隔村上有个两三百的距离,眼光看长远些,这里便是独栋别墅,邪三一也喜欢清净,就一直住下了。
这几个月来,邪三一对这个世界并不完全熟悉,走过最远的距离便是家到镇上,所了解的也是从路人口中得知。
六月的凉风很是惬意,只是鞋底板的泥土踩着让人难受,邪三一每走几步就会寻一块石头把鞋上粘着的泥土蹭掉。
要想富先修路,看来这个村的干部文化程度还得提升。
风月楼,城南镇最大的娱乐场所。
邪三一为了生计,在它楼下摆了个小摊,邪记烧烤。
虽然是一个小摊,但每天的人流量让对门的风月饭店的老板都眼红。
孜然是烧烤的主要佐料,对当地人的味蕾就是降为打击,为了方便他还在风月饭店侧边租了个地方放置工具。
“老板来串烤豆腐和一串烤面筋。”
邪三一刚出摊就有人消费,客人一个接一个。他最开始的想法是晚上出摊,吃起来更有感觉些,因为环境因素,夜晚出门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无奈只能早起。
为了能让消费者吃着更上瘾些,他还在一旁配备了现榨饮料,只不过需要客人自己动手榨汁,这样既实现了原汁原味,又丰富了客人的动手能力和对新鲜事物的兴趣。
“豆腐和面筋好了,需要一杯橙汁吗?旁边可以现榨。”邪三一微笑着递过食物。
“好的。”客人很自觉的在一旁现榨。
时间很快,临近中午时邪三一收好摊位,因为生意太过火爆,他决定只在上午出摊。
从一个月前每天都是这样的节奏,他的理论是挣的钱够用就行。
“哟,邪老板收摊了呀。”
邪三一回过身来看见风月饭店大门处站着一个小胖子,油光满面的,面部表情笑得多少有点猥琐。
风月饭店的老板,钱宝多。邪三一认识他,一个大冤种,佐料和材料都来自他家。
“钱老板真闲啊,大老板就是不一样,不像我只能自己动手。”邪三一笑着调侃道。
邪三一对于他还是很有好感的,当初若不是他,自己摆个摊都很为难。
钱宝多向邪三一招了招手:“邪兄进来坐坐,今天我们店又出了一个新的菜。”
邪三一没有拒绝,走到钱宝多身旁,右手搭在他肩上:“老板今天又免费给我试吃啊!怎么还是想让我在你这里当苦力?”
钱宝多听后嬉笑着摇头,脸上的肥肉都成一叠一叠的了。
“嘿嘿……没有的事,就是想请你看看这菜好不好,我钱宝多一直拿邪兄当哥哥的,何时认为你是苦力,都是些没有的事。”
风月饭店说不上富丽堂皇,足够宽敞,能坐很多人,尽管这不是邪三一第一次进入,但还是被里面设施的摆设所无语,怎么说呢,就跟茶馆一样,得亏这城南镇只有他一家饭店。
“猴子上菜。”钱宝多冲着里屋喊道,随后招呼邪三一坐下。
很快,一位精瘦的男子端着菜走出来:“老板菜来了。”
钱宝多把菜推到邪三一面前:“快尝尝怎么样。”
这是一碗面,一碗冷面,颜色看着还行。
邪三一浅尝几口后放下筷子,给出了自己的意见,不给出评价钱宝多还不乐意。
主要是最开始尝过邪三一的厨艺后,一心想把他拉入自己的饭店,多好的人才啊!不给我打工可惜了。
邪三一不愿被约束,便婉拒了他的请求。
为了自己能生存下去,邪三一便与他做了交易,他每天提供材料,自己则每月告诉他两样菜谱,对此钱宝多乐意至极。
吃过饭后,钱宝多请邪三一去对面玩玩,邪三一本不想去的,奈何这胖子一拉他就跟上了。
卖艺的不卖身,卖身的不卖艺,风月楼分工明确。
风雨楼一共四层,邪三一对二层及其以上楼层并不熟悉,因为他没去过。
他来这里顶多是听听伶人的曲儿,看看这儿的姑娘,就是不能像几个月前那样方便,躺在床上动动手指便能看到各色各样的妞。
现实就是现实,目之所及皆是歪瓜裂枣,不过还是有几个乖的。
钱宝多一进来后就不见了,邪三一见他最后一眼是在一楼楼梯口。
倒不是不邀请邪三一一起,之前拉扯过几次,之后钱宝多就认为上天是公平的,长得帅的人却有男人病。
可惜只是公平哥又公平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