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贺袁公子喜得才人,伯达弟喜遇良主。”
看到袁谭和司马朗俩人的举动,久不开口的朝歌县令都笑了起来。
对于司马朗来此缘由,他是知道的,所以今日才一直不说话,就是想把主场让出来。
朝歌县令话音落下,袁谭顺势松开司马朗的手腕,转身大手一挥道:“来人,赐县令大人金饼千金,锦缎百匹。”
一听袁谭这话,还不等朝歌县令谢恩,其余俩人皆是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沮授盯着袁谭,年纪虽小却这般有野心,还更有大方的胸襟,简直是天生的王者姿态。
在此亲身所见所闻之下,不由让他忆起当年的汉太祖刘邦。
自家公子眼下的行径,真是学得有模有样。
“没想到袁公子竟然这般重视我。”
司马朗暗叹一声,心中对着袁谭生出感激。
他是不在乎金钱,可当下袁谭的做法,就像是种荣誉一样,巧妙地借用对别人所赐奖励,来表达对人才的重视。
若是今天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全都传出去,哪些外人一旦知晓此事,自己的名声必将会得到飞跃行的提高。
这也正是司马朗感动的原因。
“公子,您与伯达贤弟能在此地相遇相知,这是上天的功劳,小人惶恐,绝不敢承受公子如此大礼。
朝歌县令听闻袁谭给出的两样富贵,原本平静的脸色转换得很快,却是藏不住眼中所闪烁的精光。
他虽是打心底里想要,但还是装作样子言明拒绝。
袁谭听到这虚伪的客气话,想到自己另外还剩很多事要做,懒得去和朝歌县令推辞。
他移步上前,一把握住县令的手,诚恳道:“您这话可说错了,古人有云天时地利人和,吾能与伯达兄在此时此地相遇,完全是仰仗于您的人和,所以这份大礼您是必须要收下的。”
“倘若您不肯收纳,那您就是要勿这吉时基地,犯了天意,吾可替您承受不起。”
朝歌县令本就贪取,再得到袁谭给出的铺垫后,他不再多言,拱手应下。
“既然公子所言乃是天理之机,小人岂敢唐突冒犯天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到朝歌县令应承下来,袁谭觉得他可以离开了,便唤来几个兵卒将他和赐品一路送回。
随着朝歌县令的离去,大帐内只剩下袁谭和沮授,以及司马朗三人在座。
袁谭重新回到上位,把密信放在案上,目光左右扫看几眼,而后视线收回,右手垂案撑扶着额头。
“天子如今已逃难至河内郡,与我们的距离愈发靠近,不知二位觉得本公子应当在何时去迎接天子较好?”
迎接天子,不是过家家,是需要理由的。
袁谭很清楚,如今刘协并未说过勤王,除去自己和曹操,各地的诸侯也都在原地。
自己当下停在朝歌,虽说居心是何已然暴露出来,但就算是让诸侯们闻信也是无关大雅。
可假若自己未得圣意,就直接率领大军前去天子身前,非但不符合礼仪,还会被天下谴责成董卓之流。
至于曹操这时有没有收到董承传达出的奉驾旨意,袁谭还不清楚。
毕竟像这类隐秘事,很难窥探。
不过按照刚送到的情报来看,曹操停军在长社县,大致可以得出来他也是在等。
面对袁谭所问,司马朗听出其中道理。
他放下茶杯,瞥了眼身旁的沮授,见其还没动作,决定先行言说计策,以报袁谭赏识之恩。
司马朗将身子正直,面向袁谭,献策道:“公子,我们此番前去迎接天子,还需有一个理由,若没有缘由就擅自领兵靠近天子,就等同于是乱臣贼子。”
闻听司马朗这话,沮授点了点头,袁谭看着俩人的动作,就知道他们已经想出了办法。
心道果然是人多好办事。
自己一人那叫是个独木难支,始终在大事上思虑不到全方面,弄不好还会害得自己走入进死胡同,这是最心累的地方。
再者是自古就有言,成大事者,只有当个龙头学会掌握,让身边的人才越多,自己才能越轻松和成功。
袁谭轻手点触木案,眼光散漫流传,烦心事消去不少。
“伯达有何妙策,还请速速说来。”
司马朗可能是跪坐着说话不舒服,一下站起身来,接着说道:“公子,您是袁家之人,而袁家在朝中素有威望人缘,何不利用身家背景请来一位相同之人内外相连,帮助我等进迎天子。”
袁谭眼神迷离,不知司马朗说的话是何意。
他虽重生此地二十二年,可要说到天子左右的大臣,他是认识不少人。
那些人全是些老东西,袁谭不屑于和他们相交攀亲。
不为其他原因,只因为他看不起那些忠于大汉的迂腐之辈。
沮授眼见袁谭不搭话,便明白自家公子没想过来,出言解释道:“公子,伯达的意思是想借助杨彪在天子面前出言,来请我等率军救驾。”
“沮先生心思真是老辣,晚生佩服。”
见识到自己的计谋被沮授看穿,司马朗紧皱的眉头松开,尴尬一笑。
他曾听过司马防对沮授的评价,却一直不曾见过真章。
这时一见,沮授展现出的才智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
经过沮授的讲解,袁谭算是彻底听清司马朗说的话意,五指抚弄着眉毛,疑惑道:“可而今杨大人远在一方,本公子应该如何去做?”
袁谭对沮授口中的杨彪并不陌生,以前随袁绍居住在洛阳的时候,还去杨府见上过几面。
此人出自弘农杨氏,一直官居高位,除去身份高贵外,还是个标准的保皇派。
好在是袁谭的身世不差,杨彪对待他的态度很友好,还特意叮嘱他与杨修要多多走动交流。
听着袁谭把话说完,沮授端坐在位没选择去接话,只是眼珠抬起瞥向边上的司马朗。
眼间余光点缀,示意该你表现了。
司马朗乍时有感,走出案前站到道中,详细作解道:“公子,属下曾闻您和杨大人的公子杨修是幼年的挚友,借此您可以通过他向杨大人来传达您的心意。”
“表示您愿意侍奉天子,扶天子于危难,挽社稷于将倾,杨大人心系天下,又看好袁家,必定会全力相助于公子。”
话到此处,司马朗不再往下叙说,想必袁谭足以弄得清楚。
袁谭沉寂思考,他听得出司马朗欲要行使的手段是何种方式。
众所周知,杨彪是个保皇派,对不尊天子的杨奉等人恨之入骨。
只可惜苦于身无兵马,不然早就遣兵驱乱。
只此时机,袁谭只需要表明心意,利用杨彪和杨奉等人的不合,便可从中击破。
不待多想,袁谭即刻拿起案边纸笔,飞快书写起来,只为赶快点传递给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