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萧瑾感到有些疲惫了。她忽然间闻到了一股清醇的香味,望见烟雾缭绕的熏香炉,才明白是哪里传来的香味。
“这真是沁人心脾!”萧瑾赞叹道。见萧瑾这么喜欢这熏香,绿萝也笑道:“是啊,这是采买司进献的,说是能安神静心,奴婢想着陛下总是批奏折批到深夜,肯定是睡不好的,就把这香点上了。”
萧瑾闻言,淡淡地笑着说:“多谢你了,绿萝。”
朝露殿内,萧瑜见其他人都回屋去睡了,便一个人悄悄来到院子里。抬眼间,看到梅香站在树上。
“梅香姐姐!”萧瑜激动地喊着。
听到萧瑜在喊她,梅香从树上一跃而下,连带着树上的花瓣也纷纷落下,将梅香笼罩住。
“看招!”梅香十分迅速地出手,同萧瑜打了起来。萧瑜此时一脸茫然,喊道:“梅香姐姐,你干什么呀!”
二人一边互相接招,一边互相喊着。梅香狡黠地笑道:“不要说话,专心一点。”闻言,萧瑜似乎明白怎么回事了,她应当是想看看她底子如何,思及此,萧瑜便拼尽全力地同她打了起来。
萧瑜一个拳头抡过去,梅香向右侧身,紧抓住她的手臂,向左一拉,萧瑜身子往前一倾斜。刹那间,萧瑜迅速反应过来,忙抽出自己的胳膊,往后一仰,总算保持了平衡。见她躲过了,梅香一个下蹲,使出了扫堂腿,欲将她绊倒。见状,萧瑜奋力一跃,躲过了她的横扫。梅香刚站起来,萧瑜使出一个侧踢,想将她一脚踢倒。
但她低估了梅香,她的反应迅速,就在萧瑜快踢中她时,她一个转身躲过,嘴角上扬,“反应还挺快!”
“哈”,梅香快速移动到萧瑜身边,双手紧握成拳,对着萧瑜连环出击,速度之快,令萧瑜心头一颤。
几个闪躲,萧瑜还是勉强躲过了,此刻她已是累得气喘吁吁,额上也有了汗珠。不给她喘气的机会,梅香又攻了上来,两人又使出了几招。
这次,换萧瑜攻击。她正要一掌击中梅香的肩膀时,却见梅香突然向后仰,后又从她身侧向前滑去。突然间,梅香侧身一翻的同时站了起来,出其不意地绕到萧瑜身后。将她锁喉,紧紧抓住她的一只胳膊向后扣住。萧瑜正想用另外一只胳膊肘击她时,梅香只能先松开锁候的那只胳膊。之后,萧瑜伺机挣脱,一个转身面对梅香。
现在,梅香死命拽住萧瑜的那只胳膊,接着她用力向后一拉,萧瑜毫无防备地向前扑了过去。梅香猛地向旁边一躲,萧瑜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她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自己双手沾满了沙土,还蹭破皮流了血,一时间没好气地说:“梅香姐姐,你怎么这么狠啊!”
闻言,梅香调皮地笑笑说:“我这还算狠哪?你去问问那些要杀你的人,他们下手肯定比我重。今夜就是试试你武功如何,我回去想想怎么教你,明夜再来!”说完,人就隐于夜色之后。
“诶!你耍我呢!”萧瑜一时气得跺脚,原来今夜是叫她来挨一顿揍的。
“气死我了!”她又低头看了看她的双手,有些发疼,一双眼睛一时变得湿润,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刚刚要不是她用手撑着,只怕自己的脸就要着地破相了。
次日,萧瑾在大殿上召见了萧瑜、李静姝和江离三人。三人第一次难得正经地待在一块,一齐端正地走进大殿。
听到萧瑾也唤了他们,江大人和另外几个参与赈灾的大人也纷纷出列。危坐在上方的萧瑾开口道:“你们此次赈灾有功,理应重重有赏!”
对于几位大人,萧瑾还能给他们加官进位,但他们三人无官职在身,却是不知道要赏赐什么。既然如此,只好由他们自己决定了。“你们无官职在身,孤不知要如何行赏,你们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但说无妨。”萧瑾淡淡地笑道。
三人互相看来看去,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李静姝出来说:“谢陛下赏赐!但赈灾是我们的分内之事,作为大宁的子民,应该为国家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因此无须奖赏!且如今水患一事已平定,便是对我们三人最好的赏赐!”
这铿锵有力的一番话响起,在场的人无不看向李静姝,赞叹世间竟有如此女子,直羡慕李大人有这样的女儿。
闻此言,萧瑾大为赞赏,笑道:“我大宁子民自当如你们这般!望日后你们能大有作为,以当万民表率!”
“谨遵陛下教诲!”三人一齐跪下,异口同声地喊道。
满腔热血沸腾,李静姝的心情有些激动,她听到了萧瑾对他们寄予厚望,不由得想要大展宏图。
毕竟刚回来,萧瑾也就给萧瑜放了几天假,不用去学堂。
在宫里无事可做,萧瑜便带着萧铭一起出宫去李府。
不过刚到李府门前,就见里面人数众多,可谓是门庭若市。“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今日李府摆宴席吗?”萧瑜好奇地想着。
萧铭笑道:“瑜姐姐,你不会是在想着吃吧?”听到萧铭这个小屁孩在逗弄她,萧瑜抿着嘴唇,伸出“魔爪”挠他痒痒,惹得萧铭连连求饶。
听见外面的笑声,李伯出门瞧瞧是什么情况。这一探头,竟发现公主在外面,李伯立马出门迎接,行礼道:“参见殿下。”
“李伯,好久不见啊!”萧瑜轻快的声音传来。
“公主是来找我家小姐的吧,我带您去别院找她。”李伯低声说,仿佛怕被人听见似的。
说完,便带着他们二人直往别院走去。“李伯,今日李府怎的这般热闹?”听见萧瑜的疑惑,李伯有些支支吾吾的,“这……这……”,憋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想着,还是让小姐自个儿跟她说吧。
“您还是自个儿去问小姐吧。”李伯长舒了一口气,将这烫手山芋抛给了李静姝,他担忧自个儿等下多话了。
将人带到别院后,李伯便匆匆离去,说是去招待客人,但萧瑜觉得他是心虚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