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旧后,李静姝告知李大人和李夫人,她带回了两人,现在就去领他们过来见见。
别院就在李府隔壁,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李静姝担心珍儿和小宝怕生,便安排他们住在那里,倒也清净。
想来这个时候,仆从应该已经收拾好屋子了,她就走去别院,顺便带珍儿他们去见她爹娘。
“小姐。”正在屋外打扫的仆人见李静姝来了,唤了她一声。李静姝笑笑,说:“辛苦你了。”说完,便走进屋内。
管家正在指挥着下人们干活,珍儿和小宝在收拾行李。“珍儿,我回来了。”看到李静姝,珍儿的笑容展露了出来。
“这里你们可还喜欢?”李静姝问,她想让他们住得舒服点,“要是缺了什么,就告诉李伯或者仆从,你们安心住着。”珍儿乖巧地点了点头,感激地说:“谢谢小姐,这一切都好!”
李静姝指尖轻点了下她的额头,笑笑说:“怎么还喊我小姐,叫我静姝就好,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虽然她之前一直有说不要把她当小姐,但珍儿仍这么唤她。
珍儿看李静姝这般坚持,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珍儿,待会儿我带你们去见见我爹娘,他们肯定会很喜欢你们的!”李静姝笑眼弯弯,又摸了摸小宝的脸蛋。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李静姝便又转头对李伯说:“李伯,麻烦您让人帮我备辆马车,我等会儿去趟宫里。”
李伯有些疑惑地问:“小姐不再多待几天?怎么这么着急要进宫?”李伯担心李静姝来回奔波劳累,况且才刚与老爷夫人团聚,怎么就又要走了。
李静姝回答道:“我刚答应了公主,先去找陛下禀报此次赈灾的相关事宜,天黑前就回来。”李伯听了,也就出去吩咐下人了。
“公主?”珍儿疑惑,在想李静姝何时与公主见面了。
李静姝回头看了看珍儿,一脸歉意地说:“对不住了,珍儿,我骗你了,其实萧瑜是公主,我是为了保护她才不敢轻易说出来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觉得珍儿和小宝只是普通百姓,不会对萧瑜构成威胁,也就和盘托出了。
听到这个消息,珍儿一时惊讶不已。不过转念一想,萧瑜姓萧,身边都是官宦子弟,而且这一路江大人对她不只是关怀,更多的还是敬重,她早该想到的。
她轻轻地拉起静姝的手,体谅地说:“没事的,公主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而且你现在说出来了,就代表已经信任我了。”二人相视一笑。
将二人领去给李大人和李夫人认识后,李静姝就进宫去了。
走近朝露殿,便听见殿内传来孩童稚嫩的声音。“瑜姐姐,快告诉我,你们这一路都碰见什么了?”萧铭拉着萧瑜的袖子,要她讲讲这一路的所见所闻。
萧瑜突然伸出弯曲的十指,张大嘴,作出了要吃人的动作,刻意发出惊悚的声音喊道:“我们碰见了吃人的妖魔鬼怪!”边喊边装出要对萧铭下手的样子。
“啊!”萧铭一时被吓到了,连忙跑开了几步。见他这副样子,萧瑜被逗得捧腹大笑,嘲笑他道:“你怎么胆子这么小!”
发现萧瑜捉弄了自己,萧铭顿时气鼓鼓地撅起了嘴,毫无威胁地说:“你骗我,我不要跟你玩了!”说完便转身要走了。
李静姝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她又把萧铭牵了回去,笑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你瑜姐姐一回来,就和她吵嘴了?”她看着他们这一大一小在玩闹,不禁觉得好笑。
萧瑜挠挠头,“其实我说的也是实话嘛,这一路确实遇到一些人不人鬼不鬼的。”
李静姝一听,不禁失笑,说:“好啦,我们先去找陛下吧。”萧瑜伸手捏了捏萧铭气鼓鼓的脸蛋,宠溺地说:“等我回来了就说给你听。”萧铭仍气着,转头冷哼一声。
二人来到日晞殿,刚好江大人和江离也来了,四人一齐找萧瑾禀报此行的收获。
“陛下,臣认为此次赈灾顺利,得益于当地官民。臣考察过,当地多名官员才略过人、忠心耿耿、鞠躬尽瘁,是为可造之材。且百姓深明大义,服从官府安排,实乃我大宁之幸!臣恳请陛下对荇江官民多加褒奖,也好安抚人心!”江大人说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
听了江大人的一番话,萧瑾也觉得应该这么做。灾后重建,褒奖黎民和有功之臣有助于他们重振信心。
“好,就依您所言。”萧瑾爽快地说。
“不过,此次我们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比如说消息传递慢、河道淤塞、当地商人哄抬物价等问题,如若不解决,日后仍会出现今日这局面。”江大人忧心忡忡地告诫萧瑾。
闻言,萧瑾眉头紧锁,缓缓道:“大人您说的这些问题,这些时日我也想过。关于消息传递一事,我会增加人手去传递消息,多条线路再加上飞鸽传书,纵使有人被拦截下来,另外的人也可将消息送达。”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关于哄抬物价一事,我会命人修订相关法令,由官府出面才能更好地抑制此类行为。同时,全国各地皆要屯粮屯银,做好万全之策。”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只是关于其他的,萧瑾一时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她期待能听见他们的良言,“你们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陛下,臣女认为河道淤塞可以定时清理,再多凿几条沟渠,将一部分河水引入农田,这样既利于灌溉,也可防止决堤。”李静姝思考道。
“好,就这么办。关于你们说的贪官污吏一事,明日朝堂上我再与百官商议如何考核官吏。”萧瑾想着,看来宁国还是有不少积弊,需要她励精图治。
天色渐暗,李静姝向萧瑾告假,回家休息几天,江大人和江离也回去了,只剩下萧瑜留在日晞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