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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仙侠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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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绑架
    桐林见天色依旧尚早,虽说不宜再继续修炼真气,但还是盘坐床头,研究真气在经脉中的流转,如此不知不觉,天已见亮。



    一青衣小婢来到他门外,轻声敲门后怯生生地唤道:“恩公可曾起床?早饭已经备好,小姐叫恩公去吃早饭啦!”



    “起来啦!”桐林听到话语,正觉得腹中饥饿,于是推门出去,见到青衣小婢后微觉惊讶,这不是刘老汉的小女儿刘春花?怎么穿上了婢女的服饰?出口问道:“你不是春花吗?怎么穿成这样?”



    刘春花忽见桐林似乎和昨日有那么些不一样,头发黑了,脸颊饱满了,身材高高瘦瘦的,摸样似乎还挺好看。



    见他正歪着头,用一双疑惑的眼睛看着自己,脸颊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本就怯怯的,这下更是又羞又怯,低着头结结巴巴的答道:“爹爹,让……让我穿的,小姐,小姐叫恩公去吃饭啦!”



    话一说完,抬头瞟了桐林一眼,扭头便自顾自的跑了。



    桐林心想,这刘春花怎么一夜不见变得如此扭捏,她说的什么小姐,什么恩公,管它的,先填饱肚子再说。



    顺着一阵食物的香味,来到饭厅,依依已经等在那里,见桐林身体恢复了大半,依依高兴道:“师哥,你身体没事了?”



    “差不多吧!”看见饭桌上热腾腾的肉包子,桐林也不管烫不烫嘴,一口气便塞了两个到嘴里,吧唧吧唧的胡乱咀嚼几下,便即咽下了肚子,随即又是两个往嘴里塞。



    依依在一旁瞧见桐林如此模样,忍不住噗呲一声,咯咯娇笑起来。



    桐林一边吃,一边扭头望向依依,满脸疑问,依依稍稍缓匀气息,但依旧笑着说道:“真是没想到,才一月未见,我的小师哥居然变成了一个超级大吃货,哈哈哈!”



    桐林瞪眼,但嘴依旧未停,直到十八个包子下肚,才稍稍缓了下来,又一口气喝了三大碗汤水,这才算完。



    填饱了肚子,桐林问依依那刘春花是怎么回事,依依双手一摊,笑道:“我也没办法啊,昨日我们回来以后,那刘老汉见我这里再无其他人,非说不能白吃白住,要给我当管家,让他女儿洗衣做饭什么的,我也拦不住,这不,你吃的包子她做的,味道怎么样?”



    桐林心想,这其实也挺好,让他父女俩有个容身之处,先躲上一些时日。



    随即又疑惑的说道:“昨日只听你说家人已离开,怎么连丫鬟下人也没给你留一个?”



    “没有,都走了,这别院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依依瘪嘴。



    “那这别院……?”



    “这别院我家里人给我买下来了!现在是我的。”



    “啊?你家人是你……”桐林微感诧异,追问道。



    “我姐姐,是我姐姐买下来的。”



    “哦呜,你姐姐可真有钱,我家依依现在也变大财主啦!”桐林笑道。



    “对了师哥,你说我们把师父和师兄也接到这里来住,你说好不好?师父名下还没有堂口,我们给他成立一个,就叫……嗯……就叫春秋堂,对,三玄门春秋堂入驻武阳城,哈哈!”



    桐林挠了挠头,师父会不会同意他不知道,但师兄谢飞是他现在最怕见到之人,有些心虚,但如果真能把师父和师兄接到此处,怎么也比后山上的生活安逸许多。



    但忽然又想到一事,于是对依依说道:“对了依依,我决定参加一年以后门内大比武,师父也同意了。”



    “嗯?为什么?”依依睁着大眼睛望向桐林,一脸疑惑。



    随即桐林将自己找到灵犀阁,以及后来和谢飞找师父请教等事情,对她详细讲述了一遍,依依听后也是颇为惊讶,开口问道:“师哥你做好去服军役的准备了?”



    “尽管不想去,但没有办法,如我在大比中顺利进入前五,我会按门规去服役的。”桐林平静的说道。



    依依听后,愣神了好一会儿,开口道:“那我也要报名参加比武!”



    “为什么?”桐林大惊。



    “师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依依微笑道。



    见依依说的真切,桐林心中感动,自己从小就一个人,那凤鸣镇的苏府众人,虽然对自己都很好,但总是存了些许距离,自己唯一见过面的亲人舅舅,却是一面之后杳无音讯,唯独这几年和师父师兄师妹朝夕相处,真就如同亲人一般。



    但一年以后的比武,对于自己来说是势在必行之事,至于是否能进前五,也只是事在人为,最终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于是开口说道:“你要参加比武,需得师父同意,何况我也不见得真就能进入前五名的。”



    “那我可不管,今日我便上山请示师父,师哥要去比武,我必须也得去!”依依执拗的说道。



    桐林无法,也不和她争辩,挑了桌上一个大红苹果,正大口嚼着,却见那刘老汉一瘸一拐的飞奔而来,口带哭腔地喊道:“小恩公不好啦,小恩公不好啦,我家春花被人掳走了!”



    桐林和依依皆是大惊,依依问道:“怎么回事?有人闯进我家?”



    刘老汉面带急色,喘着粗气,但也飞快的回道:“就在刚才,我见家中无甚菜肴,于是寻思叫上闺女出门买些食材,哪知刚出得门几步,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个蒙面大汉,也不说话,上来便蒙住小女口鼻,掳上马匹便驾马离去,我追之不极,喊也无用,小恩公,你说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呀!”



    桐林和依依对视一眼,不用说,这绝对是那所谓的邹师兄还有疮疤脸等人的手笔,刘老汉是个老实的乡农,不可能有其他仇家对头。



    桐林等三人昨日才到此处,今日便有人埋伏门外,于光天化日城中掳人,说明那邹师兄势力之大,消息之灵通,也看出其行事之胆大妄为,无所顾忌。



    桐林和依依皆是涉世未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作为,桐林心中恼怒,又见那刘老汉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心想此事自己多少有些责任,无论如何帮人就要帮到底,如若半途而废,岂不是害人更甚?



    于是迅速理出头绪,出言道:“大叔你先别着急,之前听你说你曾打听过那邹贵人,可知道他在城中的住处?”



    刘老汉回忆道:“住处未曾听闻,只得知其在城中开有一家酒楼和一间赌坊,好像叫什么醉仙楼,什么聚仙坊的。”



    “好,那我们这样,依依你即刻上山,将此间之事报于师父,大叔你就在家中守候,我先去城中寻人。”



    “师哥不可鲁莽!”依依见桐林如此安排,担心道。



    “没事的,我只是寻人,不去打架。你快些报知师父,也好让他快些给我们出个主意。”



    依依心中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照办。



    二人出得门来,依依骑马快速出城而去,桐林在城中稍加打听,便知那醉仙楼的去处,一路找将过去。



    途中心想,那群大汉蒙面掳人,皆未曾暴露身份,我即使找到那所谓的邹师兄,只要他不承认,我又能怎样?此事还需另想办法才好。



    一路思索,不知不觉已到醉仙楼外,只见此楼高有三层,门口一对威武的石雕狮子,整栋楼雕梁画栋,虽不是金碧辉煌,却还是显得气势非凡。桐林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气派的建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其时已近午时,门口人流络绎不绝,闻着若有若无的菜香,桐林觉得腹中馋虫又有些闹腾,于是顺着人流进入大门,见一楼大堂之中人满为患,便向二楼走去,那传菜的店小二本欲出言阻止,但见他穿着三玄门弟子服饰,也就闭口不言了。



    二楼之上只零星的坐着两桌客人,桐林随便找了一桌空位坐下。



    那二楼之上不见小二,只有一掌柜摸样之人,他见一个半大少年独自上楼,微觉奇怪,但看清其穿着,便客气地上前招呼道:“这位小师弟不知要用点什么菜肴?”



    “你叫我师弟?”桐林心中诧异,出口问道。



    “当然,鄙人也是三玄门义堂弟子,此间酒楼正是本堂大师兄邹风佑的产业,就是不知小师弟分属三玄哪一堂?”



    这掌柜的说话也算客气,只是提到那大师兄邹风佑时,显然拉高了音量,十分自得。



    桐林本就一直在思索如何救人之事,听得掌柜话语,当即灵机一动,说道:“原来是师兄,我也是义堂弟子,最近才拜入师父门下,还未曾识得师兄。”



    “好说,好说。”那掌柜的虽感诧异,但也辨不出真假。



    “师父令我今日下山,专门到此是为找邹……大师兄传话来的。可否劳驾师兄,请邹大师兄来此一叙?”桐林故作老成地说道。



    掌柜的一听更加诧异,师父传话为何不直接去找邹师兄,跑到这酒楼来是何道理?当即疑心地问道:“不知师父有何话语传于大师兄?”



    “此事事关重大,需当面说与大师兄听。”桐林观其颜色,见那掌柜的满脸狐疑,立马又压低声音,单手捂嘴,故作神秘地补充道:“今日一早,有仙师降临本堂与师父会面……此话语乃是代仙师所传。”



    “啊??”掌柜的听闻此话一阵惊讶,虽然依旧觉得蹊跷,但事关仙师,哪怕万一此事为真,自己也担待不起,还是先行通传,如若这小子胆敢耍弄与我,等下再要他好看,于是说道:“师弟慢坐,我去去就回。”



    掌柜的急色匆匆正待下楼,忽又被桐林叫住:“师兄稍慢,可否叫厨房先给我上两只烧鸡?”



    掌柜的微微皱眉,但随即含笑说道:“自无不可。”



    待他的走后不久,两只香喷喷的烧鸡端到桐林的面前,他心想那邹师兄到来之前也是左右无事,先填饱肚子是正经,于是四下无人般的开始大快朵颐。



    那二楼除了桐林,另外还有两桌客人,其中相隔较远的一桌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人一身灰布旧袍,身材高大魁梧,浓眉大眼,顾盼生威,他自顾自的吃肉喝酒,连喝下肚六大碗后,方才稍稍停下,对那闭目养神的同伴说道:“楚兄,对面那小子的话刚刚你也听到,难道我们到此之事走漏了风声?”



    那被唤作楚兄之人,一袭青衫,仪容淡雅,身后负了一口长剑,除了面前的一盏茶水,桌上酒肉均是丝毫未动。听了那魁梧大汉的话语,睁眼说道:“绝无可能,此事万分机密,即便我等也是到此方知,如何走漏?”



    “但那对面那小子所说的?”



    “令狐兄如有疑问,安心看戏就是,反正时间还早。”



    “说的也是。”那复姓令狐的魁梧汉子于是不再言语,又闷头大碗大碗地喝起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