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宁都内四处晃悠几天后,陈川还是决定跟邓强分开行动,毕竟自己不想让他陷入危险的境地。后者考虑到陈川的使命特殊,也认可了他的提议,转身就投入到家里的生意中。
而陈川借着邓强的全情资助,在某个街道的边角处开了一家假模假样的买手店,希望能够借此隐藏自己的行踪,如果能招来与妖物有所牵连的客人更是意外收获。
新店开张两天后,陈川刚摆弄好刚刚淘来的老式播放机,正躺在柜台后边嗑瓜子边烦恼找不到妖物的行踪时,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约莫刚二十岁的少女推响了迎客铃。
“欢迎光临。”他不愿意起身,有气无力地打着招呼。
“能放一首莉莉周的歌吗?”她问道。
“当然。”陈川对这个乐队也有所耳闻,于是顺从地换掉了店里的背景音乐。
但当回过头注视少女走入货架深处的背影时,一股异常的感觉随之而来。他运转身周的法力,悄悄地打开了猎妖感官,
“还真送上门来了。”他发现在少女身上金色的辉光中,夹杂着丝丝片片的血红斑纹,看来妖物在她身旁周转已久。
“请帮我结账。”她兜兜转转,挑了一只抱着薯片罐的蓝色熊玩偶。
“很有眼光哦。”陈川立马套起了近乎,“准备摆在桌边还是送人?”
“打算——打算自己留着吧。”她的语气带了些羞怯。
“还在读书?准备留到工作时吗?”他尽量放慢了结账的速度,开始没话找话,“不好意思,我刚开店还不熟练。”
“没关系没关系。”她连忙摆着手,脸上始终挂着以示友善的微笑,但举手投足间总有股小心谨慎的意味,“至于玩偶的话,可能毕业后会带到其他城市吧。”
“你拿好。”陈川不停地点着头,然后将装好的纸袋递到少女的手中,目送着她推门离开。
“纸人赶马符。”他估摸着少女已经走远,便随手扯了一张便签纸,将其折成了粗糙的小人模样,最后再轻吹一口气。
只见那纸扎的小人落在桌面上,不一会儿就抽搐着身体站立起来,摇摇晃晃地像是刚生下来的小鹿。
“跟着刚才那女孩。”陈川低声嘱托道,只见那小人敬了个礼,化作一张轻飘飘的纸片,自门缝之中漏了出去。
等到夜幕降临,街市更加的热闹繁华起来,青年正盘算着夜里到那个城区去晃荡,一张纸片就自门缝中钻了进来,轻飘飘地落在眼前。
陈川虚画符箓,那张纸片自动折成了马匹的模样。这便是“纸人赶马符”的妙处所在,其共分两段,第一段符箓驱使纸人用以追踪目标,然后在关键时刻就赶回纸马,以便施法者用第二段驱使纸马抵达现场。
陈川法力稍动,那纸马便将陈川的身形转变为新的小纸人,随后昂首奋蹄,带着陈川赶往那少女的所在地。
“不要、不要过来。”在地处大学城边缘的营船公园内,来过陈川店里的女孩躲在湖面的小船上,一只面目狰狞的妖物正涉水而来。
它足有两层楼高、依稀长出了人型,凭借着腹部底端的荷叶状肢体漂浮在水面上,脖颈伸得比畸形的手臂还要长,三条锁链将它们彼此锁在一起。它用藏在乱发下形状不规则的双眼望着船上的女孩,发着混乱不清的声音。
“根源法符!”从纸马上遁出身形的陈川甩出三张纸符,顷刻之间就钉入那妖物的身躯之中,只听得一声惨叫,拖着酷似树根的长尾飞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G等级,不,是F吗?”那法符是通过纯粹的法力进行攻击的基础符箓,根据那妖物的反应,陈川大概判断出其实力所在。
“谢谢......谢谢你。”在陈川的招呼下,那女孩终于愿意将船划回岸边,当看清陈川的脸时不禁惊呼一声,“你是白天那个老板!”
“叫我陈川就好,我在店里就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了。”陈川望着少女姣好的面庞,发觉到她逐渐放松下来,没有了之前那种小心的紧绷感,看来驱走那妖物给她带来了莫大的安全感。
只见她悄悄地拉近两人间的距离,将娇躯倾向陈川所在的方位,她身上的外衣被水汽打湿,青涩的曲线隐约可见。
“那个,我叫林岛。”
虽然两人并未接触,但青年已经能在微弱的香气中感受到她的阵阵体温:“多谢你了,它缠着我好久——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安心。”
“冷静,陈川你要冷静,修道之人不能乱了心境。”青年不由自主地舔舐着干燥起来的上唇,在心底不断劝导着自己,不能被这暧昧的氛围所迷惑。
“修行罢了。”陈川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下次等我做好准备,再来彻底地处理掉它。”
所幸的是那女孩并未追上来,不然历来无缘桃花的陈川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夜间同行这种戏码可不适用于自己。
“小子,发生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归途之中,不知何时银爷又窜上了陈川的肩膀,那语气明显是知道了什么内情。
“得了吧,还得对付妖物呢。”陈川撇了撇嘴,“哪有那么多好事。”
“是啊,有些戏码虽然老套,但亲身体验一会还真是......”那只老鼠不怀好意地磨了磨尖牙,“回味无穷啊。”
“你少挖苦我了。”陈川见它不肯放过自己,只好主动坦白了刚才的事,但是自己可没做乘人之危的行径。
银爷“吱吱”地笑了起来,靠在陈川的耳旁说道:“你觉得妖物为什么会缠上人?”
“我又不是妖物,我怎么能了解它们的想法?”青年双手抱头很是不解,但他总觉得银爷的这番话别有用意,“那你说说为什么啊。”
“有些妖物是人类主动招惹,有些妖物甚至是从人类身上诞生的。”银爷如此说道,“所以有时候表面上的受害者,暗地里可就不好说咯。”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真的吗?”银爷摇着肥硕的身躯爬下青年的后背,“可别让楚楚可怜的美人遮了眼啊。”
“切,我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