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很有必要先自我介绍下。”
老者忽然脖梗微扬,面容一肃带出傲色:
“我叫王大富!”
‘王大富,这名字怎么这么土?’
这是司远闻听后的第一反应,极力思索一番确定......不认识!
意外等了半响,老者没从司远那里得到他想要中的惊愕激动,外加崇拜反应。
微愣片刻后,忽然想到他没有自己的记忆。
于是很是失望的叹了口气,主动告知:“就是发现活性物质能源,并创造高级虚拟世界的伟大天才科学家!”
“什么?您就是创造这个完美世界的那个人?”
司远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位黑皮鞋擦得锃亮的王大富......
“没错,就是本人!”老者再次负手傲然,对他表现出的震惊极为满意。
他随后摆摆手,踱起步子很谦虚的说:
“先不要急着崇拜我,我当初的想法很单纯,就是想让全世界那些未得到平等对待的人们,在完美世界里,体验没有特权横行的幸福感!”
司远注视他毫不加以掩饰的得意姿态,心里忽然想起一人来......萧神衣。
这两个都喜欢被奉承的德性,简直是如出一辙!
不过,眼前的这位似乎远胜一筹,更加的自恋。
也难怪,人家有自恋的本钱。
“唉......”
随老者一声长叹,他面色黯了黯,语气低落的又说道:
“满心的抱负下,我却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忽略了人性的复杂与野心,也忽略了科技的进步。”
“导致出现一些不可预料的变故,我的心愿不但没完成,反而给世人凭添了许多的困扰,完美世界也成了某些人实现野心的工具!”
老者苦笑摇摇头,看来对自己当初的决定颇有些悔意。
“好了,先说正事,我不敢担保他们什么时候发现我设置的这处空间点。”
“空间点?”司远又好奇的打量了下这个看似不大,又似广袤无垠的所在地,不由暗暗称奇。
老者挥挥手,一张小茶几出现在司远面前。
再挥挥手,两张看起来很舒服的人体力学椅子,分处茶几两边。
“到这坐吧,想喝点或吃点什么?只要我能想象出来的,都能给你弄到。”
说着话,他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笑呵呵道:
“当然,虽然都是虚拟的,但对你我虚拟的身体来说,也可以慰藉一下精神上的需要。”
司远闻言也笑了笑,从软榻上起身,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我明白,就好像人精神上的喜怒哀乐,并不需要物质上的直接作用,而是来自神经感官的直接传递。”
“呵呵,你果然很聪明,有可塑性!”老者目露赞许,茶几多了几份糕点和威士忌饮料等。
“呃......能给来包烟吗?”
司远并不是来了烟瘾,因为烟瘾是肉体上的需求,他的肉体并不在这。
他只是犯了习惯上的行为。
“呵呵,当然可以。”
老者莞尔间,司远身边右侧多了一个小方桌,上面摆满了十几种香烟雪茄,和烟斗烟丝。
每个包装盒上都标注了口味儿。
在没有肉体来感受的情况下,只能用视觉感官给大脑种下印象品尝了。
“谢谢!”
司远笑了笑,感觉还蛮有意思的,取了根细雪茄拿在手中,随后含在唇间点燃。
“我想你应该心存很多疑问吧,包括自己怎么到了这个复制的虚拟世界,及我找你来的原因。”
老者说话间倒了杯威士忌,把玩在手里,淡金色的酒液在透明杯里转动着。
“复制的虚拟世界?”司远闻言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讶然问道:“这处界面难道不是您创造的那个完美世界?”
“嗯!”老者凝视水晶杯中的酒液,点点头,面现复杂之色。
他抬眼对司远解释道:
“这处复制版,或者说盗版的虚拟世界,是我曾一度很信任的那个叛徒野心家,从完美世界复刻出来的!”
在说这话的时候,老者脸上的复杂情绪逐渐被愤怒所替代,一时有些遏制不住的想摔杯子,但还是忍了下来。
他微合眼帘深吸几口气,平定些许心绪后继续说道:
“就是这个叛徒野心家,害得我被困在这里!”
“他是‘暗影集团’的老大,也是我以前的学生与助手,尼古拉斯.宾塞,一个善于揣摩人心的险恶野心家!”
他一口一个叛徒野心家的叫着,显然是对尼古拉斯.宾塞恨到了极点。
司远看着老者愤慨的表情,心里猜测:大概率是这位叫尼古拉斯.宾塞的人,把他马屁拍的爽了,在取得他的信任后,又把他骗得很惨!
司远轻叹,其实不用人家揣摩他的心思,这位喜欢被奉承的老人家,把一切喜好都摆在脸上了。
顶级天才,在某一方面天赋异禀强过所有人。
但在处理人际关系,及生活琐事等其他方面,大多数时候,却是属于白痴类型的。
因为这种人多把时间与精力放在自己的研究上,不会分心去琢磨其他无关的事项。
“哼!”
老者冷哼,很不屑继续说道:“这个叛徒复制的虚拟世界不但粗糙,兼容性也很差。”
“当初他把我胁迫来,就是想让我帮他完善和扩建这个满是瑕疵的复制品;只是他没料到,他复制虚拟世界的时候,也把我给自己留的后门给复制了去。”
“所以我便利用这些后门,找到机会脱离他的控制,并躲了起来。”
他有些唏嘘的同时,暗自庆幸自己当时留了个心眼儿,没有把所有事都告诉那个叛徒学生。
司远听了这些,有些纳闷儿。
萧神衣怎么没跟自己提起过,这是个盗版虚拟世界?
难道他也不知道?或是还有其他原因?
纵是心存疑惑,但他没在这个不是关键问题上太过纠结。
而是想了想问道:“前辈,派人保护我,也是您安排的吧?”
“是我的人安排的,具体找的谁,我对这方面并不了解。”老者抿了口威士忌,如实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