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翠月湖的路并不难找,只要到了郊区外的小安山,顺路环山而行,便会到达顶端的翠月湖。
.......十几分钟后,远处已经能依稀看到小安山耸立的模糊身影。
一直沉默的萧神衣突然说道:
“到了小安山彩虹桥,你把我和这颗炸弹放下来,你自己上去!”
司远闻言微怔,不解的从后视镜看向他。
“我们被跟踪了。”萧神衣淡淡说。
“没看到后面有车子尾随啊?”
司远不是傻子,一路上多次留意过后面,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们离得很远,打得也是滤灯,你的眼力当然注意不到,我们车上应该是被安装了追踪器,他们才跟的没那么紧。”
“我刚才一直在寻思,官方一直是想活捉你的,怎么可能会放这么个炸弹,治你于死地呢?”
萧神衣不知道的事,司远更是一头雾水,所以只有静静听着的份儿。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支专门围剿外来者的特种部队里,有人不希望官方得到你脑子里的秘密!”
萧神衣不确定是官方某个高层的意思,还是特种战队里有人被外部势力买通。
“不行就弃车步行上山,摆脱他们的跟踪。”司远一听官方也有人要杀自己,心又提了上来。
“没用的,小安山只有一条上下路,现在离午夜也不到半个小时,时间上也来不及了。”萧神衣叹口气。
“滤灯是突袭装甲车特有的装备,后面明显的不止一辆,我把通往山顶的桥炸了,这样就能多帮你争取些时间。”
“一旦被特种部队包围,那就麻烦了!”
载着两人的小货车,很快就来到半山腰的一座桥面,并停了下来。
彩虹桥并不长,也不是彩虹状的拱形,二十几米长的桥体右侧不远,是雨天山顶泄流的小瀑布。
可能是得益于雨后飞瀑引来的彩虹笼罩,所以这座小桥才有了彩虹桥这个称谓。
卸下一狗一炸弹,司远坐在驾驶位看着萧神衣,满脸担忧的叮嘱:
“前辈,你自己多加小心,要是实在搞不明白炸弹就放弃吧,千万别一时冲动,做出想不开的事!”
他虽然不明白小七和萧神衣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
但很明显的是,小七死后,萧神衣的情绪就一直很不对劲。
就在刚才下车搬炸弹时,还似乎看到他眼角有未干的湿润。
“臭小子,你从哪里看出我老人家要寻短见了?赶紧滚蛋!”萧神衣闻言,有些哭笑不得的骂道。
称谓由蠢货升级为臭小子,很是说明他对司远态度的转变。
直至司远驾驶屁股冒着黑烟的小货车,消失在山路弧形的尽头。
萧神衣这才缓缓收回视线,神情寞落,看着那枚体积比自己还大的智能炸弹,喃喃道:
“自杀么?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轰!”
几十秒后,陡然出现剧烈而又震耳欲聋的爆炸,宛如晴天霹雳,响彻午夜寂静的天空......
随山体瞬间的震颤,古树枝丫上的积雪簌簌而落......
司远闻声停下车子,回头凝视烈焰冲天而上的蘑菇云,怔神数秒,低声自语道:
“这么短时间就响了,萧老大还能活着吗?”
......
司远站在岸边,看着面积几平方公里的翠月湖,有些发愁。
本以为可以找条小游船,划水到湖中心,没想到几十条大小游船,都被这几天骤降的温度冻在了湖边。
踏冰而行吧,对湖面深处的冰厚他心里也没底。
万一走到薄处掉下去,相信人在这种温度的冰水里,可是支撑不了多长时间的!
看了眼腕表,离午夜十二点只剩不到十分钟。
“他娘的,干嘛要选在这里呢?时间也要快到了,要不要赌一下?”司远望着幽暗中铺着雪白的湖面,在犹豫着。
“嘟嘟嘟嘟......”
三架闪着红色定位灯的直升机,忽然从山下快速升到山顶,并低空往翠月湖这边飞过来。
机身上,几束强光探照灯,来回搜索着下方地面......
“去他妈的吧!今天几次的生死一线,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的真相吗?”
司远咬咬牙,脱掉压身的厚外套,发足往湖中心狂奔过去......
“这位先生,我们是白叶城安防警局的执法人员,请立即停止你的举动,站在原地等待我们警方的指示!”
刚跑出几十米,司远在白色湖面无处隐遁的黑色身影,便被一架直升机发现。
“这位先生,请遵从我们警方的指示,呆在原地!”
“呆你妈比啊,明明是特种部队的,硬说自己是警方。”奔跑中的司远,抬头瞄了一眼空中黑色机身的直升机,嘴里骂道。
白叶城警方的执法直升机,基本都是白机身,上面喷有当地的蓝色警徽。
哪有这种体积偏大的军用轻机。
“这位先生,再不听从安排,我们就要动用武力了!”
直升机外置扩音器传来严厉的警告声。
“嘟嘟嘟嘟......”另外两架军机得到消息,回转机身从不同方向围拢过来。
其中一架迎面直升机上的探照灯,落在司远脸上的强烈光线,晃得他根本睁不开眼。
只能约摸着方向,低头保持直线往前玩命狂奔就是。
“二次警告!再不听从指挥,发生的一切严重后果,皆有你自己负责!”
‘我不负责,难道你们给负责?’歇尽全力摆动大腿的司远,哪里管他们要做什么。
他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决不能在这最后一刻放弃!
“三次警告!再不停下,我们就开枪了!”
“呼呼,能等会儿再开枪吗?老子差不多快到了。”司远气喘着自语。
“呯呯。”
其中一架军机上,狙击手用半自动步枪,往他前方冰面开了两枪。
距离近的,司远都能看到子弹打在冰面激起的雪花。
见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狙击手再次开枪。
“呯呯呯呯......”蹦飞的雪花离司远腿部越来越近。
他甚至感受到其中一发子弹击碎的冰片,弹在脚踝传来的剧痛。
“呯!”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