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叠塑之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章突变
    对方话语中的Bug随后在他脑子里闪过:‘等等,他怎么知道我去电话亭是接电话,而不是打电话?’



    林斯特措辞的失误,让他警觉起来......



    ‘难道......制造这起事件的幕后黑手,是为了得到记在自己脑海里的那串数字?’司远大脑快速思索。



    前些天他没接电话亭里的电话,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偏偏今早接过后,所乘电车就发生了杀人事件,而自己则成了嫌疑人被关在这里。



    怪不得案发后,警察来得那么快,似乎早有准备。



    并且来到现场,就迫不及待翻看自己的背包和口袋,在什么都没找到后,就以取证为借口,把自己染血的衣裤给扒了下来。



    想必是为了进一步的搜检,或是怕自己找机会毁掉、可能藏在衣服某处夹缝的秘密。



    ‘好险,差点被他套出来!’司远暗自庆幸自己第六感反应灵敏。



    他弄明前因后果后,当然不会蠢得再把实情告诉这个伪装得很好的‘律师’。



    转而另选措辞说道:“唔,我......当时突然有点不太舒服,只是进入电话亭休息了一会儿,没和什么人通过电话。”



    司远口风的突然转变,让满怀期待的林斯特始料未及。



    稍楞半响,他板脸严肃恐吓说:



    “司远先生,你这样不配合的话,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



    “呃,林斯特先生,非常抱歉,您知道,今天气确实很寒冷,我只是......”



    “够啦!”



    林斯特看出司远是不打算说出实情了,倏的从床铺站起身,有些气急败坏的打断他。



    “你现在还年轻,美好的生活也在等着你,难道你就不考虑下自己的妻子和......”



    他忽然想起司远还是单身,没有老婆和孩子,忙又改了口:



    “想想自己可怜又年迈的父母吗?”



    “呃......律师先生,您难道忘了我是个孤儿么?”司远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看着他。



    林斯特又是一怔:“呃,那、那你起码也要考虑下自己......自己将来会拥有的一群孩子吧?”



    ‘一群孩子?’



    司远苦着脸,这责任确实挺重大的:“那好吧,律师先生,请让我再回忆下当时发生了什么?”



    “对,你应该好好回忆,我相信你会在监狱和自由之间,做出正确的选择!”林斯特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看着他,眼底带着希冀。



    “噢,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当时想给公司打个电话请病假,遗憾的是电话没打通,只好上了那趟该死的电车,结果......”



    “结果你还是不肯接受我的好意!”林斯特涨红了脸,语气近乎咆哮再次打断司远的谎言。



    说完,他在狭小的拘押室里,气急的来回踱着步子,继而挥舞他麻杆似的手臂:



    “司远先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不肯珍惜自己生命的话,恐怖的监狱......不,地狱的恶魔会毫不留情的收了你!”



    看得出,林斯特已经气急败坏。



    奇怪的是,身处阴冷的拘押室内,他的额头却渗出了汗珠,几缕凌乱的发丝被牢牢的黏在额角。



    与林斯特暴躁情绪相对比的是,司远反而冷静下来。



    因为他想明白一个问题:幕后黑手在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前,自己的生命反而不会有危险。



    要是傻乎乎的告诉了他,嘿嘿,自己的下场,恐怕和那几个黑人没什么区别吧!



    沉默的一会儿功夫,林斯特脸色竟然变得蜡黄起来,豆粒大汗珠顺着他瘦削的面颊不断往下滴落......



    “快、快说,你再不说就就来不及了!”林斯特突然口齿不清的催促,语气竟然夹杂着哀求的意思。



    “什么来不及了?”司远困惑的看着他。



    林斯特似乎在害怕什么?



    他从没看到过一个在大冬天,未经运动就流这么多汗水的人。



    甚至都能借着屋内的昏黄光线,看到他西装马甲里的白衬衣,也都已经湿透。



    这位律师大概是想擦擦汗,由于手臂抖得太过厉害,刚掏出的雪白手帕还未触及到脸上汗珠,就掉到地上。



    司远视线随飘落的手帕往下看去。



    赫然发现:他脚底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滩水渍!



    并且,持续不断的细流,继续顺着他两条黑色裤口,流淌在鞋面和水泥地上......



    “快、快说......”



    此时的林斯特,圆睁着的眼睛充满绝望与恐惧,整张瘦削的脸也在扭曲中拉长、萎缩着。



    整个人就像一个被放在烘烤箱里的蜡塑,由慢到快融化下去......



    前后不过十几秒钟功夫,一个大活人就像变戏法似的,在司远面前化成一滩清水......



    似乎只有静静堆积在地上的衣物,证明了那位律师确实曾存在过。



    司远瞠目结舌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睡着,正做着噩梦......



    恍惚的呆坐一会儿,他回了回神。



    起身来到那堆衣物前,蹲下身子用手指沾了点水渍,谨慎的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没什么异味,也很清澈,看样子就是纯粹的水,不是别的东西。’



    司远捏着指尖检查律师留下的衣物,没在他口袋里找到任何物品。



    他蹙着眉头,愣愣盯着手中提着的衣服,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凝思了片刻,突的,司远眼睛一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囚服......



    原来穿的那件半大风衣被拿走了,这是来到警局后,一位警察给他的。



    ‘嘶......好像所有人身上的穿戴都是新的,包括自己身上的这件囚服。’司远终于找到让他感觉不对的地方。



    审讯自己时,兰考尔警探的帽子、衣服和脚上的皮鞋,都异常的整洁干净。



    并且,兰考尔警探进入审讯室时,手里拿着一顶帽子。



    而他的头发,却没有一丝杂乱,根本就没有戴过帽子的迹象。



    司远又把回忆往前推了下。



    今早街道未及清扫的雪,明明都厚到小腿肚,在这种时候,穿浅口鞋子出门是极为不合理的。



    而电车上的那个中产人,穿的鞋子是浅口的,鞋面、鞋边干净的不正常,脚底的地面也很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