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离开,周阳都不知道对面的女人名字叫什么,但是这不重要。在陈明兰的安排下,周阳除了工作就是相亲,在母亲的眼里,如果为了成家,应该要“有原则”的放弃一部分的工作。
周阳开着宽大的巴博斯G500行驶在滨海大街上,方方正正的车型霸气外露。夜光笼罩下的黄海灯火璀璨,亮如白昼。年轻男女们驾驶着各式各样的豪车疾驰而过,建筑物发出的灯光照亮整座城市。只有这个时候的魔都才是灯红酒绿十里洋场,才是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周阳看见了一对恋人依偎在高大的棕榈树下,瞧衣着打扮是大学生。他心里莫名烦闷,打开了储物盒,从里面取出来一支烟,用点烟器点上。
据他自己说他原来是纯爱战神,只不过被伤过好几次,便“应声倒地”。
开玩笑,谈朋友还不如会所里“3999贵宾一位”舒服呢。
现在的他可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乳白色的烟圈从窗户飘出,冲散在仲夏夜咸腥的海风中。
“感觉今天晚上的那个姑娘怎么样啊?”
陈太后打来电话,语气里充满着关切与希冀,“她是市一医院的外科医生啊。听你王姨说她皮肤白皙透……听你张婶说她脾气………最重要的是人家比你年轻力气岁。………”
外科医生?那更该拒绝她了,周阳想。如果结婚了,要么不吵架,要么一吵架的结果就是自己身中十八刀,躺在血泊中结果法医鉴定全是轻伤。
结婚?那是不可能滴。
母亲絮絮叨叨,越说很铁不成钢,越说越唉声叹气。陈明兰见儿子的黄金年龄逐渐逝去,干着急也不是办法。
相较而言,父亲周俊楚很少这方面催周阳。他偶尔会点他一下,不过从来不多说。他清楚自己从小培养儿子解决问题的能力,儿子心思活络、极有主见,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年入千万。但说周俊不担心是假的,怎么会有不操心子女的父母呢。只不过他的牵挂更加深沉和隐晦罢了。
“好了老妈,我手机没油了,先挂了。”周阳果断的挂了电话。
“手机没油?喂喂喂!”
听着嘟嘟嘟的忙音,陈明兰的的“一根筋”变成了“两头堵”,她自然听出了儿子的敷衍。
“当年如果和小杨能成该多好。”陈太后喃喃自语,叹了口气,“可惜了啊……”
周阳路过黄海转眼肃穆的大门口时,瞟见几对情侣手挽手有说有笑的散步。看着他们年轻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周阳有些怀念,他那睿智深沉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落寞。
这些年他身边不缺女人,甚至有段时间按照几天换一个的节奏来,只不过他很少能在她们身上找到归宿的感觉。
“你当向鸟奔向你的山。”周阳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汽车踩着城市的印记,呼啸而去。
很快,又有电话打进来。周阳皱皱眉头,以为是老妈又打了过来。
他从扶手箱上拿起了手机,备注是“市红十字会-罗晋主任”。
“不好意思啊周总这么晚打来电话。”对面响起稳重低沉的男音,“您这个月汇的五十万我们已经收到了,将用于支援西部山区希望小学的建设。您之前援助建设的农村医院在下个月建成,希望您能莅临指导。”
“没事没事。”周阳回答,“回馈社会是每个企业家的应尽义务。”
周阳这句是真心话。企业家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刻苦拼搏获取了比常人更多的财富和资源,确实应该投入公共事业。
他每个月的主要开支主要有四项。
第一项是转给父母六十万养老。即使知道父母不缺钱用,但作为子女的心意必须表达。
第二项就还二十多万元的房贷。开玩笑,谁在黄海中央CBD里买大平层不需要带点款啊。那套房还没装修好,所以周阳现在只能非常苦逼的每天开车的半个小时上下班。
第三项是他日常开支。每月从二三十万到五六十万不等。包括但不限于按摩、推背、学外语咳咳咳……总之吃吃喝喝总得要钱的。这些钱绝对不算少,但凭借魔都黄海的离谱物价,这些钱真的不算多。
第四项则是捐给公益机构。现在很多人普遍不信任红十字会,觉得他们中饱私囊。这点周阳不做评价,但他绝对相信老罗的为人。老罗职级不低,原来在市发改委最重要的部门任一把手都能两袖清风,现在退休了担任点社会职务会为这三瓜俩枣毁掉一世英名吗?
至于存钱,每个月没用完的钱才会存起来。周阳对这方面没啥需求,毕竟人活着嘛就是在等死。
“罗主任,您做事我放心啊。最近工作有点忙,下个月我估计排不出时间,以后再去看看吧。”周阳很客气的说。
受各种因素的影响,最近的证券市场非常妖异,周阳的日程确实排满了。
“好。”罗晋很干脆,“我代表西部山区的困难儿童感谢您。”
挂了电话,周阳又狠狠抽了根烟,把燃烧着的烟蒂掐灭。忽然之间,很多记忆涌上来他的心头,他长叹口气。
“与你分开这么久,这个习惯还是保留着啊。”周阳默默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