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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衡刀马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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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收回去吧
    苏北堂在离开东湖后,去街上一家做花糕的小店内,买了一份做工精致的甜点。



    回到家后,姜紫萦正在院子的马棚里,给追风打理毛发。



    见到苏北堂回来,女子扔下手中的毛刷,兴高采烈地小跑到苏北堂面前。



    姜紫萦拉着苏北堂左看右看,关切的问:“你可有受伤?今日的任务是不是很危险?”



    “我没事,任务完成的很顺利,明日就能去观天司领赏钱。”



    苏北堂把包装好的甜点拎到女子面前,“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花糕。”



    仔细检查了苏北堂的全身上下,除了衣服破掉几道口子,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姜紫萦这才安心接下苏北堂给自己带的甜点,拉着对方的手进屋。



    屋内,苏北堂把断刀放在桌上,将手上的机关发射器取下。



    “今日多亏有你给的这个暗器,不然我还真不好顺利脱身。”



    正在开心品尝甜点的姜紫萦,停下手中的动作。



    两颊鼓的像只小河豚,含糊地说:“用的还顺手吗。”



    “挺好,还剩下最后一道保命符没用。”苏北堂从发射器里取出一根钢针。



    尖锐的针头上镀着一层暗金,钢针周身刻有一圈细小符文。



    苏北堂将机关暗器和钢针放在桌上,一同递给姜紫萦。



    姜紫萦没有着急拿起,而是从盒子里挑出一块精美的小糕点,递到苏北堂嘴前。



    看着苏北堂吃下自己手中的糕点,姜紫萦拍掉手上的碎屑,拿起机关暗器来回观摩。



    “第一代还是有许多不足的地方,我过些日子再给它改进一下。”



    “不用这么麻烦,做得已经非常好了。”



    苏北堂见神色凝重的姜紫萦,拿起糕点递到她的面前。



    姜紫萦红润的小嘴轻咬一半,放下手中的机关暗器,细心地察觉到苏北堂放在桌上的长刀。



    抽出一看,却见只剩半个刀身,柳眉紧锁道:“这次的任务很棘手吧?”



    “非常棘手。”



    苏北堂将手上半块糕点扔进嘴里,边吃边说:“不过好在这钱还是赚到了。”



    看着苏北堂乐观的模样,姜紫萦将断刀收鞘,目光关切的问道:“究竟是何人,居然能让你用出抽刀断水。”



    苏北堂的刀法,姜紫萦最为熟悉不过,能把刀都给砍断,也就只有他自创的刀法。



    苏北堂背靠椅子,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缓缓说出口:“噬血教。”



    姜紫萦眼色古怪,低头沉思:“噬血教怎会出现在琼州地界,还来京都作乱?”



    “莫不是京都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女子眼眸变得精明,一语道破其中关键。



    苏北堂点头:“他们冲着皇家秘术来的。”



    “一个皇家秘术还不至于吸引噬血教冒这么大的风险,难道是关于……”



    “嘘~”



    姜紫萦默默思索,缓缓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却被苏北堂连忙作出噤声动作,他知道眼前这个聪明的姑娘,大概已经猜到了内幕。



    “这个事情,咱们心里知道就行。”



    在轻声提醒下,姜紫萦停下头脑风暴,自觉点头明了。



    ……



    京都内城,皇宫内。



    长公主薛卿翎在急匆匆离开东湖后,直接前往大衡皇帝的养心殿。



    今日发生的事,她要亲自进宫告于皇兄。



    恐怕过不了多久,整个京都内外城,人人都会知道城里已经有妖邪混入。



    噬血教目前已知晓皇家秘术就是天门秘术,肯定是有知情人泄露了消息。



    事关重大,她一刻也不敢懈怠。



    受到皇帝的召见后,薛卿翎跟随传话太监进入养心殿。



    大衡皇帝薛忌安此刻和往常一样,坐在桌前,翻阅奏章。



    每日都有大量的奏章送来需要他批阅,如今大衡能在国家和民生上发展的如此强盛,这位皇帝功不可没。



    另设有一张案桌,坐着一个头发斑白,略显老态的长者,长者的案桌前也是同样摆满各类奏折。



    “臣妹见过陛下。”薛卿翎向微行一礼。



    她是薛忌安的亲妹妹,按理说就算是皇帝的兄弟姐妹也要行正规礼仪。



    但是薛忌安对于这一套繁琐礼仪很不推崇,为了保持各个兄弟姐妹之间的亲情,私底下自是免去了这一套礼仪。



    薛忌安听到妹妹薛卿翎进殿,低头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开口:“今日的诗会,翎妹怎的就这么快结束了?”



    不久前,薛忌安就收到了画舫诗会出事的消息。



    这位皇帝陛下在京城的耳目,可不只有观天司这一个渠道。



    薛卿翎脸色略有迟疑,低头轻咬唇瓣,还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听完薛卿翎把诗会遭遇袭击的事情讲清楚,薛忌安停下手中动作。



    “翎妹可有受伤?”



    虽是关心之语,但在薛卿翎耳中,只是作为长辈对自己的客套而已。



    薛忌安自登位后,便与同辈的皇家兄弟姐妹们很少私下交流,甚至很少见面。



    这位大衡皇帝每日下朝后,整日将自己关在养心殿里,不断地处理国家政务。



    “臣妹无碍,多谢陛下关心。”



    薛卿翎脸色有些落寞,但很快就收敛起这股不敬表情。



    “今日多亏了几位观天司的大人出手相助,不然此次诗会可能真的会酿成大祸。”



    薛忌安放下奏折,挺直腰背,脸色略微浮现出一丝假笑:“既然翎妹无事,那为兄就放心了。”



    薛卿翎知道薛忌安话里的意思:你人没事,皇家秘术也没丢就行。



    重点是后者,皇家秘术是皇兄薛忌安一年前亲手交给自己的,如果真被噬血教的人拿走,她不敢想象这位皇帝会是什么表情。



    自己手上捧着一个烫手山芋,走到哪儿都是提心吊胆,现在还要被人惦记。



    从腰间解下玉佩,薛卿翎双手奉上:“此物还请皇兄收回,臣妹恐是不能再拿着。”



    薛忌安抬手制止边上要去把玉佩拿来的宋公公。



    “这皇家的传承秘术皇妹还未学会,着急还上来做什么。”



    薛卿翎想要张口,却被薛忌安打断话语。



    “你收好吧,等什么时候参悟了,你再将其还给我便是。”



    薛忌安摆手示意薛卿翎收起来。



    “皇兄,臣妹的意思是,此次诗会袭击事件,恐怕是有人泄露了我们的……”



    “好了,收起来吧。”薛忌安打住薛卿翎的话,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薛卿翎见兄长表情严肃,带着帝王才有的威严,心中泛起一丝畏惧。



    在皇帝的命令下,薛卿翎忐忑的将玉佩收入怀中。



    她心里清楚皇兄最不想听这种麻烦事,连忙闭嘴不提。



    紧接着想起什么事,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折叠方方正正的纸张。



    “陛下,这次诗会臣妹偶得半首佳作,请陛下过目。”



    将纸张摊开递交给宋公公,宋公公拿过后,轻轻放在薛忌安的桌前。



    薛忌安心里倒是有点好奇,露出一抹浅浅微笑,比之前的假笑要自然许多。



    “什么诗居然能让翎妹你如此爱惜,还只是半首?”



    眼前这个亲妹妹喜爱诗词之道,他作为兄长自是知道,但从来没见过她对一首诗词如此珍重。



    如今大衡的文风推广还需任重道远,尤其是诗词一道,就远远落后于临边的盛国。



    薛忌安拿起纸张,看到眼前这个字迹有些潦草难看的半首佳作,差点让他以为这个妹妹是不是在耍自己。



    皱着眉头把字迹看下去,在他细细品读过后,眉头渐渐舒展,但笑容却凝固在脸上。



    “何人所作?”薛忌安本来平淡的内心燃起一股浓厚的兴趣。



    一旁的老者在听到长公主偶得佳作的时候,就已经直起身子抬头看向薛忌安的方向。



    “臣妹也不知是何人所做。”



    “你也不知?”薛卿翎的话把薛忌安的内心有点逗乐。



    心想你去参加诗会,你又说你不知道这半首佳作是谁写的,那你这是怎么得来的呢?



    殿内除了长公主薛卿翎之外,其余三人听的一脸奇怪。



    “臣妹真不知这半首佳作是何人所作,只是得到这首佳作之时,这后面只写了一个苏字。”



    在薛卿翎的提醒下,薛忌安果然注意到一行字迹的后面有一个小型的苏字。



    长公主薛卿翎继续解释:“臣妹已经找人去寻过此次诗会姓苏的宾客,可都不是这首词作的作者。”



    “那真是够奇怪的。”薛忌安来了兴趣,他没想到能写这半首佳作的人,居然只是留下一个姓,却不留全名。



    这种人,要么是不喜功名的文学大才,要么就是故意吊人胃口的心机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