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石辽问自己是否知道天门奇宫,苏北堂表情一怔,随后点头。
“听过。一百多年前,大概在前朝时期,一个突然横空出世的神秘势力。”
这个所谓的天门奇宫,苏北堂曾经听过不少的秘闻。
它突然间就出现在大众视野里,这个势力没有任何领头人,全是来自各个地方的能人异士,他们共同聚集在一起。
不论身份高低贵贱,也不论人心善恶好坏,皆可加入其中,势力内的能人异士百花齐放,各显神通。
“这个天门奇宫早在前朝就被众方势力联合灭门,而关于它的秘密,广为人知。”
石辽说完抿了口茶,继续道:
“天门奇宫里的人都来自五湖四海,每个人都各怀绝技,这其中就有数十位能人异士创造出的功法武学,受到了江湖人们的觊觎。”
说到这里,石辽故意停顿话语,盯着苏北堂凝重的表情。
“这些人所创造出来的功法秘籍,总共有八十一种被列为天门奇宫的无上功法。”
“在天门奇宫被灭门后,这些无上功法遗落在了民间,而后世的人称这些失落的功法为——天门八十一秘术。”
石辽的话,一字一句听到苏北堂的耳朵里。
他看了一眼在桌旁玩茶杯的卢钊,回想到对方之前说的皇家秘术,隐约能够确认自己脑中所猜想之事。
“也就是说,皇家的秘术传承,就是天门秘术,对吧?”
“是的,这也就是我们此次的任务关键。”石辽点头默认,裘文闳默不作声。
“任务关键?”
苏北堂不太清楚这个关键的意思。
石辽往包厢外瞅了瞅,压低声音,道:
“许多人都知道皇家有特殊秘术,但都猜不到皇家的传承居然是天门秘术。”
“我和裘大人根据勾陈星使大人给的紧急任务指示,连夜推算这次噬血教的目标是为了什么,但最终的结果导向都是直指皇家秘术。”
“任务上说皇家秘术被泄露,但一个噬血教根本就不可能看得上普通的皇家传承。”
苏北堂低头沉思,将所有知道的信息归纳在一起,缓缓说出口:
“除非皇家的传承足以让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来夺取,而天门秘术恰恰就能够吸引到他们。”
石辽赞许的看着苏北堂,他没想到这少年居然能这么快就理解到深层意思。
苏北堂好奇地抬头询问:“这个皇家的天门秘术叫什么?”
三人不约而同地摇头,裘文闳沉声道:
“皇家的天门秘术只有皇家的人和勾陈星使大人知道。”
“所以皇家的秘术被人给泄露出去,有可能是……”苏北堂的声音戛然而止,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不敢说出口,毕竟这是在京都,随便乱说话会得罪人。
石辽放下手中茶杯,笑着对苏北堂说道:
“今日就暂且到这,北堂你先休息回去吧,至于赏金的话,明日你来观天司取便可。”
“行,三位大人,那我就告辞先回家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苏北堂也不多嘴询问,起身抱拳躬身。
等苏北堂离开包厢后,裘文闳目光闪烁。
“这个苏北堂挺聪明的。”
“能很快意识到这个案子的不简单,确实是个人才。”石辽赞同道。
裘文闳看向从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卢钊,问:
“小卢,画坊上你们俩在一块儿,他实力怎么样?”
“很厉害,只用一刀就斩杀了血罗刹那两只炼腑二层的分身。”卢钊停下手中把玩的茶杯,在二人面前收敛起往日嬉笑的神色,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说出。
“我以为他会用越龙斩来解决血罗刹,没想到他居然用的是自创刀法。”
“自创刀法?”
两人都被卢钊的话提起兴趣。
“听说是他很多年前自创的,叫抽刀断水。”
卢钊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威力虽不及越龙斩,但也是极其霸道的一类刀法。”
裘文闳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苏北堂渐行渐远的身影,道:“这个苏北堂,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
京都琼州城的外城,在一家客栈内。
已经逃离东湖的血影道人带着受伤严重的血罗刹,进入一间上等客房内。
客房里坐着之前在茶摊的老头子,现在正悠哉悠哉地品茶。
老头子的衣服敞开,露出皮包骨的胸口,苍老的面孔上布满汗水。
转眼望向客房的床榻上,四仰八叉躺着一具白花花的肉体。
破碎的衣裙孤零零丢在地上,女人全身像是瘫痪一样,手臂无力地垂在床沿,房间内还有一股莫名难闻的气味。
“你又去祸害人了?”血影道人看了一眼床上的肉体,坐到桌子前。
老头子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哈哈一笑:“这个良家不错,正好她丈夫出去赶集,我就用了点手段快活一下。”
血罗刹捂着剧烈疼痛的胸口,踉跄的走到床上那具赤裸肉体前,血手见势就要刺入女人的左胸。
“你干什么!”老头子大喝,脸色不悦的盯着血罗刹。
被呵斥住动作,血罗刹转过扭曲的脸,狠厉道:
“你瞎吗,老子受了伤,要拿这个女人的血救命。”
“你试试。”老头子丝毫不惧血罗刹,袒露出来的胸口开始鼓动一个个圆滚滚的东西。
血罗刹见状收回手掌,拖着脚步,满眼怨恨的往回走。
“鬼婴老道,我跟血影道人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倒是在这里过得快活。”
血罗刹虽然怕这个老头子的手段,但嘴里依然骂骂咧咧的坐回椅子上。
在鬼婴老道那张干瘪的面庞上,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老道我给你们打探消息不容易,还想着让老道继续出力不成?”
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鬼婴老道浑浊的眼睛在血罗刹身上来回打量。
“堂堂血罗刹,居然狼狈成这个模样,真是少见。”
“你!”血罗刹手掌拍桌,气愤地说不出话。
“够了,说正事。”血影道人制止两人继续下去的矛盾,对鬼婴老道说:“计划有变,我们得赶紧撤离京都。”
“天门秘术拿到了吗?”鬼婴老道丝毫不着急的样子。
目光在受伤的血罗刹身上停留,心中其实明了这次任务肯定完成的不怎么样。
血影道人顺着鬼婴老道的目光,同样看着血罗刹。
意思是你自己来说,我不丢你这个人。
血罗刹被两人盯得恼羞成怒,怒气未消之下,他开口狡辩:
“本来我已经很顺利拿到皇家的天门秘术了,可是突然有个观天司的臭小子出来搅乱了计划。”
他避重就轻的想要就此翻篇,不然眼前这个鬼婴老道还会借机嘲讽自己。
“也就是没拿到天门秘术喽。”
鬼婴老道毫不客气拆穿血罗刹的话:“早知道就该让别的罗刹过来,说不定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狼狈。”
听到鬼婴老道嘴下不留情,血罗刹双手隐隐冒出血光。
“你的呢?”鬼婴老道懒得搭理对方,转眼询问血影道人。
血影道人干枯的手从怀里拿出一枚散发柔和亮光的精美玉佩。
“看来你们这次也不算没有收获。”鬼婴老道斜睨一眼血罗刹,拿过血影道人手中的玉佩。
“谁能想到一个大衡国的国师,身上居然还藏着传说中的天门秘术。”
玉佩举在半空,鬼婴老道浑浊的眼珠子转动,来回翻看玉佩。
粗糙干瘪的手指摩挲玉佩表面好一阵子,重新还给血影道人。
“观天司的人还不知道余蘅那女人藏有天门秘术的事吧。”鬼婴道人耐不住心思,起身拖着步子往床榻前走。
“他们不知道。”血影道人不去看鬼婴道人的动作,手指在玉佩表面轻轻抚摸,如获珍宝道:“不过这女人居然会把秘术教给身边的侍从,这倒是让人挺意外的。”
“自己不学,交给一个下人?”
鬼婴老道轻抚床上女人的腹部,粗糙的手掌不断抚摸女人光滑的肌肤,这种触感比摸玉佩更让他觉得上瘾。
“如此暴殄天物的做法,居然能发生在一个国师的身上,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难道这女人有什么目的吗?”血罗刹收回血手,转身不去看床上猥琐老头的动作。
“没准这两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爬上床的鬼婴老道,解下宽松的裤腰带,转头露出一口老黄牙,看向坐在桌旁的两人,诡异的笑容再次浮现苍老面孔上。
“反正东西你们已经拿到了,趁早离开京都,至于老道我……”
“还有一只养肥的羔羊没有宰掉,等过些日子拿到后,再去找你们。”
鬼婴老道说完话,像条肉虫一样趴下身子,枯手独占山头。
血影道人和血罗刹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老家伙留在京都还有重要的事情未完成。
嘎吱嘎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二人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心想这老东西真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床上的画面太过不忍直视,无语的血影道人和血罗刹一同起身走出房门,很快就离开了这家客栈。
两人走后,床上的鬼婴道人手掌在不断地摧毁两座山头,双眸死死紧盯女人的肚子。
“快了,很快就可以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