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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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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旅途劳顿,说笑依旧
    话说叔嫂二人去玉香娘家。



    他们的马车,是一匹独马驾车。张敬山坐在车辕的左前方,左手牵着缰绳,右手举着马鞭,一路吆喝着“嘚驾喔吁”。



    嫂子王玉香则背向前方坐着,满脑子逐字逐句地想着《秘笈》里内容。



    别看叔嫂相背而坐,那可不是因为关系疏远,而是,单驾马车,前面高,后面低,如果王玉香也面朝前与敬山相向而坐,那就倒仰。马稍微一蹿,她就会来个倒仰壳躺下。



    山间小路也好,乡间土路也罢,没有一条被修的平整,坎坷的路面,让本没有丝毫减震功能的马车颠簸无比,简直要把人颠散架子。



    马在前,人在后,马蹄溅起的灰尘,正对着赶车和坐车的人,有时呛得两人都睁不开眼睛。



    但是,颠簸的旅途并没有给叔嫂二人带来任何心理上的不悦,他们有说有笑地聊着。



    “敬山,你说‘津’是啥意思?”她突然想到《秘笈》里的“气乃泄,津乃溢”了,不解地问道。



    “哪个‘津’呀?”敬山一边赶着马,一边不清楚嫂子问的是哪个“津”字。



    王玉香斜转过身,在敬山的后背上划拉着:“就是这个‘津’字”。



    划拉半天,敬山也没有感觉到是哪个字。



    嫂子转身趴在马车上,夺过马鞭,用马鞭底端在张敬山的右手上开始写“津”字。



    张敬山重新接过马鞭,“奥!这个‘津’字呀。它就是分泌物。”



    王玉香困惑地说:“能不能通俗点儿解释。”



    “就是唾液。”敬山“驾”的一声,接着说:“望梅止渴,就是说,望梅生津而止渴。”



    “那‘津溢’呢?”玉香都没细细听懂“望梅生津”是什么意思,就又开始求教上了。



    “你说‘津溢’呀,‘津溢’就应该是流口水,就是淌哈喇子。”



    “哈哈哈,就是‘淌哈喇子’,你也太逗了吧。”嫂子王玉香笑得都快岔气儿了。



    可是张敬山却笑不出来,因为她母亲曾经告诉他:“你爸曾经两手抱着你,逗你玩儿,把你抛到空中,再接住,你笑的哈喇子都出来了。你爸接住你,用嘴把你的哈喇子‘裹’(吸吮)进个干干净净。”



    一晃,老爸遭人暗算这么长时间了,大哥也……而自己居然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张敬山一幕幕开始回忆过往,开始思考未来。复仇的烈火再一次在心中呼啦啦地燃烧。



    “敬山,你咋不说话了?想什么呢?”玉香问道。



    敬山没有吭声,只是勒了一下马的缰绳,马便尥开蹶子狂奔,卷起一溜烟儿的黄土。



    马车狂奔着,这时,只见黄土雾中,有个男人作揖拦车。



    只听张敬山“吁——”的一声,勒紧缰绳,把马车停住。那个男人赶忙跑过来,一边作揖,一边祈求:



    “这位老乡,您是去远山镇的吗?”



    “不是,我们是去鹅项村的。”没等敬山开口,王玉香抢先答道。



    那位很遗憾的说:“不好意思,我是去远山镇的以为顺路,想搭个便车。”说着后退两步,继续作揖致谢。



    “上来吧,咱们一个方向,至少我们可以把你捎到鹅项村。”



    那人听了,一下蹿上马车,坐在车辕的右前方。



    张敬山“驾”的一声,马车叮铃当啷地启车前行。



    “这位老哥,哪里人呀。”张敬山问道。



    “我家山东的。”那人答道,顺手把包裹扔到王玉香身边,转过身,接着回答,“我这是去远山镇找本家哥哥。”



    “您贵姓呀?”张敬山,扯着马缰绳问他。



    “免贵姓马,名户旺。”那个人谦虚而带有讨好腔调地回应,肥肥的脸上堆满了媚笑。



    这一句,让张敬山立马想到了马户兴。老妈叮嘱:抽空去远山镇见见马户兴,探探风声,看看能不能得到仇家的一点儿信息。



    关于这事儿,李淑贤是对的,因为仇家往往都在本行之内,俗话说“同行是冤家”吗。



    张敬山断定,马户旺与马户兴一定有关系,干脆就着送他一程,留个好印象,以便更好打探。想到这里,张敬山顺口对嫂子说:“嫂子,我把你送到鹅项村,您下去,我把这位老哥送到远山镇。”



    马户旺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了一句:“您说什么?送我到远山镇?”



    “是的,您从山东过来,一定是车马劳顿,鹅项村离远山镇还有一段距离,我就送您一程。”



    马户旺谢过张敬山,他们继续赶路。到了玉香家,把玉香卸下去,他们向远山镇开蹽。



    到了远山镇,“老哥,这就是远山镇了。”张敬山刚说这一句,马户旺立马跳下马车,连连作揖:“谢谢老乡相送,我也不知我家亲戚具体在哪儿,我就无法留您了,后会有期。”说完,扭身要走。



    张敬山连忙说道:“老哥,我话还没说完呢,正要问您找谁,帮您打听一下,直接把您送过去。”



    马户旺一听,喜出望外,“我找我哥哥马户兴,他在镇上开有一家药铺。”



    张敬山一听,果然如此,看来此行不枉一来呀。马户旺重新跳上马车,二人左打听,右询问,终于来到了马户兴的家。



    马户旺叫门,开门的正是马户兴。只见马户兴一脸的不高兴:“你咋来了?”



    “我不能来吗?你要是回去,我愿意来呀?”马户旺怒怼一句。



    “我不回,我不是忙吗?我要是能脱开身,我还能不回去?”马户兴辩解着,抬眼一下发现了握着鞭子,尴尬地站在一旁的张敬山,脸色突然微笑起来,惊异地问:“张敬山?你咋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