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青黎等在门外,一个黑衣少年自台阶下飞来,少年抱拳伏首,“姐姐,百里家的人来搜山了,而且快要到女观的山脚了。”
说完,少年抬头,看着不过十六的模样,少年不似萧凭澜那般长的具有攻击性,更偏柔和一点,生的像闺阁女子一般,看着柔柔弱弱的。
“要放他们进来吗?”
百里青黎走下台阶,白裙沾上了台阶上的污水,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袖,慢条斯理的开口,“放是自然要放的。”
“那我去通知云儿。”谢珩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
谢珩停下脚步。
“阿珩,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百里青黎微抬眼眸,神色无辜,“云儿不是觉得这几天太无聊了吗?可以好好玩玩,别让他们死了就行。”
站在百里青黎身后的婧柔幸灾乐祸的摇了摇头,心道:“落在云儿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
夜越来越深,百里青黎在屋外坐了许久,终于听到有人进观的声音。
云儿带着人几个起落后落在百里青黎的面前。
云儿一脸做错事的表情,百里青黎道,“你是不是玩过了,将人给吓走了。”
云儿掰着手指,不好意思的说,“青黎姐姐,我也不知道他们这么不经逗啊!”
身后的几人听了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都觉得那几个能坚持到一半已经是奇迹了。
云儿姑娘凭借着奇门遁甲将那一行刺客耍的哭爹喊娘。都要道观前了,那些刺客又打道回府了。
“没事,也不影响计划。”
“咯吱。”铃木推开房门,放松一笑,“姐姐,搞定了。”
“好,你先下去休息!”百里青黎转头吩咐婧柔,“婧柔一切都收拾好了吗?”
“小姐放心吧!不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你办事,我一向是放心的。”
铃木见两人谈完了,她道,“姐姐,萧院长醒了,他要见你。”
“哦!”百里青黎疑惑,“你们给他用麻药吗?”
铃木提着药箱走向百里青黎,“用了,但是我治到一半他就醒了。”
“铃木,留下些伤药,你和大家连夜撤走。”
说完,百里青黎走进房间,刚开房门,百里青黎就看到一只靠在枕头上的狐狸精。
虚弱、狡黠、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还带着些许警惕。
百里青黎心道,“一个男子,生的这么好看作甚。”
她转身关上门,漫不经心的说:“萧院长这是在勾引我吗?”
“那柳家主肯上当吗?”萧凭澜戏谑回道。
百里青黎走到床边猛的抓起萧凭澜的右手手腕,仔细看,精悍的手腕上还有一条黑线。
“那要看萧院长能带给我的价值大不大了。”
说着,百里青黎强横的扒开萧凭澜的衣服,双手齐上,轻轻抚上萧凭澜的腰间慢慢摸索着向后。
萧凭澜浑身一僵,整个人定住了,脸红到了脖颈,耳朵红的都快滴血。
萧凭澜慌乱阻止,“你干什么。”
少年的声音中含着慌乱以及害羞。
百里青黎抬头,一脸无害,语气单纯,“找价值啊!”
萧凭澜看着近在咫尺的思慕之人,心狂跳。
十四岁,街角初见,眼前的女子一袭白裙,春风撩起面纱,少女美的惊心动魄。
宛如盛开在山崖上的白色山茶花,孤独、坚强,而又迷人。
他当时匆匆瞥见一眼,少女的模样就印在了他的心中,他当时只听见少女身边的人叫了那少女一声“家主。”
十六岁时,他去醉仙居查案,二见少女,她仍是一袭白衣,白纱覆面。
她解救他于危难中,本以为他和山茶花的缘分来了,可没想到,她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没有出现。
密林三见,他惊喜的同时又感到害怕,心中的山茶花从容不迫的出现在他面前,又有着大宗师级别的轻功。他第一想法就是怀疑山茶花是不是也是百里家的人。
幸好,她和百里家有仇。
萧凭澜故作镇定,“萧某身上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价值。”
百里青黎仰头看着脸红的少年,“哦,是吗?”
百里青黎二话不说的催动萧凭澜体内的蛊。
“嗯~”萧凭澜疼的闷哼出声,他松开百里青黎的手,抓住百里青黎的衣袖,忍着疼。
他感觉自己浑身像被毒蚁啃噬一样。
百里青黎冷眼看着少年疼的弓下腰去,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红,血管好像都膨胀了起来。
“哈……啊……”少年感觉呼吸好像都疼了起来,竭力克制着呼吸,导致喘了起来。
萧凭澜周身气息极为不稳,内力又开始紊乱起来。
她看着这只漂亮的小狐狸疼的要哭的模样,心,竟然动容了。
百里青黎轻轻拍了拍萧凭澜的后背,安抚蛊虫。
萧凭澜很快感觉到不疼了,只是他疼的没有意识,不知不觉早已倒在了百里青黎身上。
百里青黎细小瘦弱的身躯却能完全支住萧凭澜高大伟岸的身躯。
女子小小的身体里似有无穷的力量。
百里青黎看着右手手腕上的红线,“萧院长,还请你告诉我,你身上究竟有没有价值。”
“没有”
萧凭澜嘴硬极了,虚弱中还透着委屈。
他就知道,山茶花精明的不的了,根本不可能吃亏。什么救他,都是借口。什么合作,他明明就是颗棋子,想他堂堂大周第一权臣,竟然被拿捏的死死的。
从田地隐匿案、京城贪污案再到如今的私币案,桩桩件件都指向百里家,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他今夜设的这局就是逼着背后之人现身。
这些年查案,他遇到的危险不在少数,可每次生死关头之际都有人来助他。
这次,他以身作局,当真如愿见到了这背后之人。
他万万没想到这人会是他年少思慕的女子、九洲第一富商柳家家主,更没想到,这人还是百里赢抛弃的女儿。
能成为九洲第一富商,商号开遍九洲七十二国,能引百里家和长公主入局。这样的奇女子,绝对不止是个商人。
……
百里青黎理了理萧凭澜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萧院长,我帮了那么多次,你怎么一次也不愿意帮我呢?”
百里青黎生气了,语气冷冷的,像是索命的阎罗一样。
萧凭澜指尖捏着百里青黎的衣服,软声道,“账册已经送去法鉴院了。”
百里青黎似乎是早有预料,也并不意外,只是轻笑,“萧院长这招一石二鸟用的妙啊!连李云裳那样精明的人都骗过去了。”
萧凭澜自嘲,“可这并没有骗到柳家主,不是吗?”
“萧院长精心设宴,就是为了请我,我怎好驳了萧院长的面子。”
萧凭澜觉得他眼前的这株山茶花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面对先皇时。
萧凭澜累极了,明着,他要和文武百官斗,暗地里,他要和长公主、百里家斗,还要时时提防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操盘者。哦,对了,还要扶持天子。
现在被人下了蛊虫,受人控制,唉!真是心累,这权臣真是一点也不好做。
“柳家主,你究竟想要什么。”
萧凭澜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百里青黎的眼睛。
百里青黎轻笑,眼里是坚定,“我要回百里家。”
而后,转变为杀气,“我要用当年花意柳对付我娘的那些手段再对付她一遍;我要让百里赢家宅不宁,子孙断绝,他的后代每一个好下场。”
百里青黎的神色忽然变得像疯子一样,“他百里赢不是最在乎他的名声吗?我要一点点的毁去他几十年苦心经营的结果。”
百里青黎越说越激动,眼眶变红,但行为举止却正常,活像个正常的疯子,“对了,我还要让花意柳的子女被千人骑,万人压。”
说完,百里青黎又恢复了正常。
萧凭澜不敢想象,究竟是多大的仇恨,能让一个人恨到如此地步。
他语气软了很多,“所以,你要和我合作什么。”
百里青黎勾唇一笑,眼里的算计溢了出来。